貓妖黑夜被九色鳥妖帶回顔妖妖洞府,扔在顔妖妖的面前。
他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身,四處張望。
他自從被顔妖妖派往西域樓蘭城,已經有兩年沒有回過洞府。
這裏的一切,看起來還是那麽陰森恐怖。
他擡起頭來,向前方看去。
他的面前,是高高的石階。
高高的台階上,是高高的石台。
高高的石台上,有一張巨大的石床。
石床上,鋪着大紅色的錦緞被褥,上面罩着寬大的白色絲絹紗帳,随風輕輕地飄蕩。
石床上,半卧半躺着一個妖娆的紅衣美人。
美人身材高挑,山峰高聳,前凸後翹,性感而又火辣。
美人一頭雪白的發絲,挽成高聳的華麗發髻。
發髻上,插着數支金光閃閃的發钗,發钗上的寶石,光華流轉,閃瞎人的眼睛。
美人一身大紅色繡花裙袍,風情萬種,妖娆多姿,豔麗勾人。
那一雙碧綠碧綠的媚眼,正居高臨下,陰冷地盯着地上的大黑貓。
桑落看了地上的大黑貓一眼,禀告道:
“主人,屬下将黑夜抓回來了。”
大黑貓吓得打了個激靈,趕緊對顔妖妖谄媚道:
“主人,一段時間不見,您變得越來越美了。”
“這世上,如果您是天下第二美,絕對沒人敢稱天下第一美。”
顔妖妖緩緩站起身,輕邁蓮足,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下台階,來到黑夜的面前。
那長長的紅色裙擺,在石階上一路拖下來,展現出如水的光華。
裙擺上精緻繁複的繡花,宛如花朵般層層綻放,美得如夢如幻,高貴奢華。
可是,黑夜的心越來越緊張
顔妖妖将如何處置他?
抽筋剝皮,還是扔進油鍋活炸?
大黑貓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顔妖妖一雙陰毒的眼,居高臨下地盯着地上強作鎮定的大黑貓,冷笑道:
“換了主人,小嘴也變得這麽甜了,嗯?”
“花未央給你吃了什麽迷魂藥,你竟敢背叛本座?”
大黑貓奔上前,伸出貓爪子一把抱住顔妖妖白嫩的小腿,讪笑道:
“哪裏哪裏,小的不過是混不下去了,混口飯吃而已。”
“一日爲主人,終身爲主人。”
“主人您待我那麽好,永遠都是我的恩人哪。”
“我怎麽忍心背叛您呢?”
接着,大黑貓馬上換了一副哭腔,聲淚俱下地哭訴道:
“主人,黑夜在西域樓蘭城,因爲執行您布置的任務而失去了法力,再也無法化形,每天過着饑不果腹的生活。”
“而且,還被樓蘭國的新王安歸,到處抓捕,差點丢了小命。”
“主人,要不是我念着您的好,還想回來再見您一面,估計早就化爲亡魂了,嗚嗚嗚……”
顔妖妖蹲下身,盯着熱淚滾滾的大黑貓,陰冷地問道:
“這麽久了,你都不來見本座,你哪裏想來見本座了?嗯?”
大黑貓哭訴道:
“黑夜不能化形,羞于見您。黑夜是想化形後再來見您啊。”
顔妖妖冷笑一聲,擡起腳,猛然将大黑貓給甩了出去。
“砰”地一聲,大黑貓一下子摔到牆壁上,又從牆壁上滾落在地,仰首吐出一口血。
顔妖妖伸手指着虛弱的大黑貓,惡狠狠地吼道:
“黑夜,你好大的膽子。”
“你不但投奔了花未央,還出賣本座,将本座洞府的位置洩露了出去。”
“本座是看你活得不耐煩了。”
大黑貓喘着粗氣說道:
“主人,小的真的沒有出賣您啊。”
“前段時間,不過是小精靈毛球好奇,想看看我長大的地方,因此我偷偷帶它回去瞧了瞧。”
“我們沒有來過洞府,真的沒有出賣您啊。”
原來,前段時間,毛球得知,大黑貓是在昆侖山中長大成妖,一時好奇貪玩,便逼着大黑貓帶它過來瞧了瞧。
他們其實什麽也沒有做,隻是遠遠地看了幾眼顔妖妖的洞府。
這件事,花未央和百裏忘川也并不知情。
不過,黑夜長大的地方,離顔妖妖的洞府還有一段距離。
這件事被顔妖妖得知,她便計上心頭。
黑夜一介小妖,死了還是沒死,去了哪裏,回不回來見她,顔妖妖其實一點都不關心。
錯就錯在,黑夜投奔了花未央。
而花未央,和百裏忘川在一起。
花未央回來之前,顔妖妖曾經和百裏忘川大戰一場。
百裏忘川不但打敗了顔妖妖。
而且,還傷了她引以爲傲的纖長玉腿,留下了無法去除的傷疤。
顔妖妖對百裏忘川和花未央的恨意,真是宛如東海之水,綿綿不絕。
顔妖妖的目标,是百裏忘川體内的元丹。
她早就想收拾黑夜,順便利用他,引誘花未央和百裏忘川上鈎。
于是,顔妖妖便派了鳥妖桑落,前去将黑夜抓回來。
其實,桑落在花府附近,已經轉悠了好幾日。
毛球一直和黑夜形影不離,桑落也一直未找到合适的機會。
端木扶蘇跳瑤池,他剛好抓住機會,趁機和黑夜套近乎。
傻白甜的大黑貓,哪裏知道桑落的陰謀?
結果,可憐的大黑貓被桑落給抓了回來。
顔妖妖獰笑道:
“黑夜,錯就錯在,你投奔錯了新主人。”
“桑落,将黑夜給我關進玄鐵籠,派人盯着,不要讓它逃跑了。”
“本座要用它做誘餌,引魚兒上鈎。”
“你過來,聽本座吩咐,去布置一番……”
昆侖山,密林深處。
百裏忘川和花未央,在毛球的帶領下,找到了大黑貓以前的住處。
因爲大黑貓曾經和毛球說過,他很喜歡自己長大的地方,有時間一定要回去住幾日。
花未央望了望四周,再一次問道:
“毛球,黑夜帶你來過的地方,真的是這裏嗎?”
這個地方是一處峽谷,鳥語花香,靈氣充沛,的确是修煉的好地方。
難怪大黑貓能夠修煉成妖。
毛球指了指密林中,一個破廟,肯定地點了點頭道:
“沒錯,就是這裏,他帶我來玩過兩次。”
“黑夜說過,他就是在這裏找到修煉機緣的。”
花未央和百裏忘川對視了一眼,兩人都一臉警惕地望着四周。
四周的氣氛不太對頭,空氣中彌漫着一股壓抑的氣息。
毛球對着破敗的廟,大聲喊道:
“黑夜,黑夜你在哪兒?我們來找你啦,快點出來。 ”
“以後,我再也不欺負你了。”
“好吃的都給你,我的床也讓給你睡,以後,我再也不讓你睡地闆了。”
花未央聽得滿頭黑線。
感情,自從大黑貓來到花府後,毛球一直在欺負他啊?
大黑貓還真是可憐。
正在此時,他們頭頂上方,傳來一陣嗚嗚嗚的聲音。
他們擡頭一看,隻見一棵參天大樹上,茂密的枝葉中,挂着一個巨大的玄鐵籠。
籠子裏,可憐的大黑貓被鐵鏈鎖住脖子,拴在籠中。
大黑貓的嘴裏,還橫着一根木棍。
這根木棍被固定在他的嘴裏,令他不能正常說話。
黑夜瞪着一雙驚恐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望着花未央和百裏忘川。
他伸出爪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遠處,示意他們趕緊逃走。
毛球大聲喊道:
“黑夜,你怎麽啦?誰将你關進籠子裏啦?”
毛球說着,就要飛向挂在樹枝上的籠子。
百裏忘川一把将毛球撈回來,說道:
“這裏很詭異,小心有詐。”
他将毛球塞進衣襟,一把樓主花未央的纖腰,閃電般後退。
空氣中傳來一股陰冷壓抑的氣息。
暗處仿佛有什麽東西,殘忍地盯着他們。
幾乎就在同時,“噗”地一聲輕響。
他們的頭頂,仿佛憑空之間,便出現了幾十個蒙面殺手。
這些蒙面殺手渾身戾氣沖天,眼神陰毒,手握鋼刀,形如鬼魅,無聲無息,宛如陰魂般,順便便飄到他們的面前。
他們身上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隻有無盡的死氣,和滔天的殺氣。
這些蒙面人,刀法詭異地一緻,一眨眼,已經閃電般舞出滿天刀光,便将二人圍在中間。
花未央驚呼道:“活死人魁拔?”
百裏忘川和花未央背對背站立,面對蒙面人。
百裏忘川贊許道:
“不錯,你竟能認出來。”
花未央道:
“師尊傳授給我的知識中,有活死人魁拔的知識。”
“他們由蠱毒控制心脈,刀槍不入,是十分強悍的殺人工具。”
說話間,魁拔已經呈現出詭異的陣勢,揮舞着鋼刀,向他們砍了過來。
毛球從百裏忘川的衣襟中爬出來,望見滿眼刀光,吓得扯着嗓子驚呼道:
“什麽鬼?怎麽又是魁拔?肯定又是顔妖妖那個老妖婆搞得鬼,那個女人實在是太惡毒了啊啊啊。”
玄鐵籠中的大黑貓連連點頭:“唔唔唔,唔唔唔……”
花未央道:“毛球,躲回去。”
魁拔們仿佛牽線的木偶,手裏的動作詭異地一緻。
刀影帶着令人頭皮發麻的呼嘯聲,宛如羅網般,排山倒海,向花未央和百裏忘川兜頭罩了下來。
陣陣刀光,詭異,毒辣,刀光中還帶着綠色毒光。
花未央他們隻要被這刀光擦破一點點皮,就會身中蠱毒,化爲魁拔。
這一次的魁拔,似乎比上一次,與百裏忘川對招過的魁拔,更加厲害。
百裏忘川一手摟着花未央,順勢旋轉,但見身影不見人。
他的另一隻手,揮舞着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
眨眼之間,他手中的寶劍,已是舞出滿天的劍花。
劍花中雷電閃爍,劍光如雨,迷離炫目,帶着毀天滅地般的勢,狠狠地斬向那些圍攏過來的魁拔。
花未央當然也不甘示弱。
這是她第一次和百裏忘川練手對敵,她比那些魁拔還要亢奮。
但見她從百裏忘川的懷裏飛躍而起。
裙角飛揚之間,嬌俏的身姿,身若遊龍,翩若驚鴻,美的令天地黯然失色。
幾乎就在同時,她的纖纖玉手,早已掏出一把雲火霹靂蛋,扔向包抄上來的魁拔們。
“砰”、“砰”、“砰”
随着數聲爆炸聲,雲火霹靂蛋在魁拔們身上爆炸開來,發出一道沖天黑光。
然而,這些魁拔被炸得皮開肉綻,衣袍焦黑,動作并未受到任何影響。
他們仿佛刀劍不侵,仍然揮舞着鋼刀,惡狠狠地向他們猛撲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