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蕩的滄河邊,此時熙熙攘攘,圍滿了大量的大夏國兵士。
河面上,幾隻空蕩蕩的船隻,在水面上輕輕地漂浮。
海鳥在河面上掠空飛行,發出啊啊啊的凄涼叫聲。
兵士中,一個小胖子官兵站在後面,緊張地東張西望。
突然,空間扭曲,一個風華絕代,俊俏無雙的高大男人,憑空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小胖子官兵揉了揉眼睛,他敢确定,這個帥的令人炫目的绯衣男人,是憑空出現在他面前的。
小胖子吓得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心驚膽戰地打量眼前的年輕男人。
隻見他身材高大,俊美無雙,帥得離譜。
特别是一雙魅惑到極緻的狐狸眼,仿佛帶着神光,能魅惑人的心智,令人心神不安。
男人渾身不經意露出來的,睥睨天下,唯我獨尊的狂傲霸氣,令小胖子望而卻步。
小胖子官兵吓得倒退幾步,膽戰心驚地想:
“這家夥長得像個狐狸精似的,不會就是昨晚的妖物吧?人類哪會長得如此俊美?”
小胖子官兵用一種見了鬼一樣的目光,驚疑不定的盯着魔帝,小眼睛裏露出一絲恐懼。
昨晚,滄河邊出了妖怪,掠走了許多漁民,這件事天還沒亮就在西涼城傳了開來,西涼城人人自危。
大夏國的皇帝,又驚又怕,派了許多士兵前來圍剿。
而且,大夏國還迅速請來了蜀山仙門弟子,趕到滄河捉妖。
可是,這些士兵和蜀山仙門弟子,趕到滄河邊時,他們除了看到十幾隻空蕩蕩的漁船,哪裏還有妖物的影子?
小胖子左右看了看,他周圍都是拿着武器的士兵,人多勢衆。
小胖子暗想:“這麽多人,我怕什麽?”
于是他壯了壯膽子,提着砍刀,指着绯衣男子責問道:
“你是誰?爲何要來這裏?”
绯衣男子冷冷地看了小胖子官兵一眼,眼神冰冷,吓得小胖子官兵打了個激靈,色厲内荏地大聲吼道:
“問你話呢?”
“我、我可警告你,你、你可别亂來啊,小心我的刀。”
此時,站在不遠處的蜀山仙門弟子聞訊趕來。
來的領頭人正是蜀山仙門大弟子雲琦。
他的屁股上,還纏着白色的紗布,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看上去有點像肥胖的鴨子。
小胖子官兵看到雲琦,就像看到一根救命稻草,慌忙迎上去,恭敬地說道:
“雲琦仙長,在下發現了一個可疑的人。”
雲琦走過來,擡起頭仔細打量绯衣男子。
他和绯衣男子一打照面,頓時悚然一驚。
面前的人,他以前有幸見過一次,當然認得出來是誰。
那可是魔界鼎鼎有名的魔界帝王啊。
魔帝跑到人界來,不用說,那肯定是爲了乾坤珠。
當然,魔界的大妖,大都十分厲害。
蜀山仙門一向隻負責,抓捕人界的小妖。
至于從魔界跑到人界來觀光旅遊,尋花問柳,吃喝玩樂的大妖,他們當然是不想惹的。
因爲,這些大妖的妖力,往往十分了得,他們招惹不起。
昨夜的妖物,雲琦敢肯定,絕對不是面前的魔帝所爲。
因爲,魔界的大妖,以及大妖以上的存在,他們的妖力,早已過了吞食人類,吞食活物的境界。
雲琦揮了揮手,示意小胖子軍官下去,這裏交給他來處理就好。
小胖子軍官明顯松了一口氣,一溜煙地跑了。
雲琦望着魔帝,客氣地問道:
“你過來有什麽事?這裏昨天出了一個妖物,掠走了許多人,不會是從魔界跑出來的吧?”
魔帝搖了搖頭,肯定地道:“不可能,結界封印完好無損。”
接着,他直接了當地問道:
“昨晚,此處除了漁民失蹤,可還有别人失蹤?”
雲琦探究地望着他,搖了搖頭道:
“并未聽說。”
魔帝一顆高懸的心,馬上放了下來。
她若安好,那便是晴天,他也就心安了。
魔帝也不啰嗦,說道:“如此,告辭。”
魔帝話剛說完,便踏碎虛空,憑空 瞬間消失在雲琦的面前。
他喃喃自語地道:
“奇怪,一向冷酷無情的魔帝,今天爲何如此焦慮?難道,失蹤之人,有他的熟人不成?”
且說花未央彈奏伏羲琴力竭後,百裏忘川将花未央抱回花府。
花未央躺在床上休息,百裏忘川則幫她号脈仔細身體狀況。
所幸花未央隻是力竭,身體并無大礙。
百裏忘川這才放下心來。
他一邊幫她輸入仙力調整身體,一邊深深地望着,安靜地躺在床上的嬌美少女。
嬌小的她,柔弱的令她心疼。
花未央是一個心地善良,有情有義之人。
她爲了一個小小的貓妖,不惜耗盡法力,與魁拔對抗。
這份沉着和冷靜,重情重義的處事方式,百裏忘川十分欣賞。
百裏忘川幫她輸完仙力後,又仔細幫她蓋好被子,握着她的手,守在床邊。
什麽東西在他的衣襟裏拱了拱。
百裏忘川掏出來一看,原來是小精靈毛球。
毛球此時也處于沉睡狀态,原本灰黃的身子,變成了淡淡的紅色。
百裏忘川伸手戳了戳它的小肚子。
毛球睡得死死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百裏忘川想起,花未央彈奏伏羲琴時的天地異象,疑惑地道:
“難道,毛球聽了琴音,也要化形了不成?”
百裏忘川将毛球送回到它自己的房間,又回來守着花未央。
過了不久,景陽神君和玉錦帶着黑夜回到花府。
景陽神君擔心地問道:
“未央有沒有事?”
百裏忘川道:“所幸并無大礙。”
玉錦柔情似水地望着百裏忘川,柔聲忘川道:
“忘川,你中午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我去買點菜回來。”
百裏忘川搖了搖頭,說道:
“等未央醒來,我問問她想吃什麽,我現在沒什麽胃口。”
玉錦的臉色,變得有點難看。
以前,端木扶蘇派了廚子過來,他們天天山珍海味,吃多了也膩歪。
後來,他們幹脆讓廚子每天按照他們想吃的菜式來做。
有時候,他們也會自己去買些菜回來,享受自己做飯菜的樂趣。
他們正說着話,花未央醒了過來。
她除了臉色有點蒼白,身體有點虛弱,法力暫時枯竭外,身體并無大礙。
百裏忘川拉着她的手,柔聲問道:
“你中午想吃點什麽?我讓廚子給你做點好吃的補一補?”
花未央一聽好吃的,便美眸發亮。
她想起昨日在第一樓吃的全羊宴,皺了皺鼻子道:
“我還想吃一次全羊宴,可是,我又不想過去那邊吃。”
特别是全羊宴中的羊肉湯包,杏仁酥等小吃,讓人回味無窮。
百裏忘川見她一副小饞貓的樣子,頓時大爲心疼。
他揉了揉她的頭,寵溺地笑道:
“要不,我們中午過去吃完再回來?”
花未央慵懶地搖了搖頭,說道:
“不要嘛,我不想動。而且,第一樓實在是太吵了,我不想過去怎麽辦?”
百裏忘川想了想道:
“這樣吧,我現在趕就過去給你打包回來,一會兒你就能吃到熱乎乎的全羊宴了。”
百裏忘川喚來景陽神君,叮囑道:
“景陽,我去一趟西涼城,買一份全羊宴打包回來,你替我守着她。”
景陽神君搖了搖扇子:“過去吃不香嗎?”
他看了看無力地躺在床上賣萌的花未央,立刻将嘴巴閉上了。
有人願意寵愛,他又能說什麽?
玉錦一聽,不幹了,祈求道:
“忘川,我要和你一起去,幫你拿東西。”
其實,東西放在納戒中,哪裏需要她去呢?她不過是想和百裏忘川,單獨待着罷了。
花未央雖然不樂意,但是她現在沒力氣過去啊。
最終,玉錦和百裏忘川去西涼城的第一樓,打包全羊宴回來。
景陽神君留在花府,和黑夜一起守着花未央。
花未央在花府待了一個時辰,百裏忘川和玉錦還沒回來。
她便緩緩地來到花府大門外去看。
今天天氣有點悶,花未央便對景陽神君道:
“景陽公子,我想去瑤池邊走一走,透透氣。”
景陽神君道:“好,我陪着你一起去。”
黑夜趕緊道:“未央,我也陪你去散步。”
花未央搖了搖頭:“我又沒生病,隻是沒有法力罷了。我自己去就好,家門口,不用擔心。”
景陽神君施展法力四處探了探。
瑤池周圍數百米外,沒有任何妖氣,也沒有任何異動。
景陽神君點了點頭,叮囑道:“你就在門口散步,不要走遠,我遠遠地看着。”
花未央點了點頭,慢慢走到瑤池邊,沿着瑤池緩緩地行走。
瑤池邊綠樹成茵,池水碧波蕩漾,清風徐來,令人心曠神怡。
花未央很久都沒有沿着瑤池散步了。
她的腦海深處,立刻出現了,她在夢中與九幽仙蘭相依相伴的情形。
人生如夢,遙遠的記憶恍若隔世。
花未央望着瑤池水喃喃地說道:
“小仙蘭,如果你真的存在過,希望現在的你幸福。”
不知何時,魔帝的身形,突然便出現在瑤池邊。
他遠遠地打量花府,此時正是下午十分,花府沐浴在一片溫暖的陽光之中。
一簇一簇的彼岸花,點綴在花府周圍。
陽光下,花開似血,紅的妖豔。
魔帝深深地望花府,幾次擡起的腳,又猶豫着收了回來。
花府中住着他喜歡的姑娘。
他很擔心她 想見她一面。
他不知,昨夜妖物有沒有攻擊她?
她有沒有受到傷害?
她身體有無大礙?
她現在在幹什麽?
他多想現在去看看她啊。
哪怕隻是遠遠地瞧上一眼,隻要她安好,他便會心安。
可是,他要以何種理由去見她呢?
朋友嗎?
他們也的确是朋友,還是關系十分親密的朋友。
戀人嗎?
可是,他們友達之上,戀人未滿。
魔帝在瑤池邊徘徊,心中十分懊惱。
他在瑤池邊徘徊了許久,都沒能鼓起勇氣走進一步。
向前一步,沒有勇氣。
退後一步,心有不甘。
他心中七上八下,猶豫不決。
正在此時,他的身後,有個熟悉的聲音,猶豫着問道:
“是流殇公子嗎?你怎麽在這兒?”
那聲音十分熟悉,聽在他地耳中宛如天籁。
魔帝的一顆心狂跳起來。
他準備了一籮筐話,想要對她說。
可是,他不知道,要先對她說哪一句。
魔帝掩飾着心中的狂喜,緩緩轉過身,正對上那張,令他朝思暮想的絕世容顔。
花未央站在他的身後,正一臉疑惑地看着他。
瑤池邊,彼岸花叢中,樹蔭下。
絕色美少女臨池俏立,輕盈靈動,秀美無雙,清麗絕倫,宛如清晨瑤池邊,那滴晶瑩的晨露,美得令人心醉。
微風拂過她的秀發,飛舞清揚間,衣袂飄飄,天地仿佛黯然失色。
魔帝深深地望着她,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淡淡的香氣,一眼萬年。
他感到喉嚨有點發幹,心情十分激動。
可是千言萬語,隻化爲一句:
“你還好嗎?”
花未央那雙流光溢彩的美眸,奇怪地看着他,美眸中充滿了疑惑。
難道,他也知道了,她與魁拔相鬥昏迷的事?
她微笑着答道:
“我很好啊,沒什麽事,你來瑤池,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