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中碧波蕩漾,清風徐來,撩起一陣一陣的漣漪,波光潋滟,一如少女那美麗的臉龐。
枝葉繁茂的大樹下,一個高大挺拔的绯衣男子,正對着煙波浩渺的瑤池而立。
燦爛的陽光中,男子身穿暗绯色綢緞衣袍,衣袂墨發随風輕舞。
他整個人散發出睥睨天下,唯我獨尊、魅惑而又妖孽般的強大氣息。
男子肌膚雪白,五官深邃,一對妖魅的狐狸眼,正深深地望着眼前的美貌少女,眼中充滿了難言的喜悅。
如果,時光能夠在這一刻爲他停留。
他真誠地希望,此時此刻的時光,能停留到永遠。
魔帝輕聲說道:
“昨日夜裏,滄河邊出現了一個妖物,掠走了許多漁民。”
“你昨日在滄河邊放花燈,你沒事吧?”
花未央避開他火熱的目光,望着瑤池水,淡淡地說道:
“我當然沒事啊,我和忘川哥哥在一起,怎麽可能有事呢?”
“怎麽,西涼城都知道這件事啦?”
魔帝俊俏無雙的容顔,現出一抹黯然和傷感。
他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鼓起勇氣說道:
“是的,我擔心你,所以過來看你。”
花未央猛然擡起頭看向他。
他那俊俏的容顔上,露出深深的擔憂,看上去不像是裝的。
那雙魅惑的狐狸眼,就那麽深情地望着她。
那眼神,專注而又炙熱,令花未央感到一陣不安。
原來,他是擔心她,才過來的。
花未央心中湧起一絲暖流,感激地道:
“流觞,謝謝你,我真的沒事。”
魔帝說道:“那你爲何看上去如此虛弱?連法力都消失了?”
花未央笑了笑,說道:
“我今日上午和魁拔相鬥,因對抗魁拔而力竭,尚未恢複過來。”
魔帝皺着眉頭看着她:“什麽?魁拔?”
花未央點了點頭:
“是的,魁拔十分厲害,還是魁拔中的魅拔,他們刀槍不入,不死不休,很難對付。”
“幸虧我還能能克制住他們……不過,我法力也因此而暫時消失啦。”
魔帝臉色一寒,冷聲問道:
“魁拔這件事是誰幹的?”
對方竟敢打花未央的主意,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冰冷威嚴的強大氣息,令花未央一陣心悸。
花未央尴尬地笑了笑,得意地說道:
“沒事沒事,我已經将對方的魅拔,全部給消滅光光啦。”
魔帝的俊臉更加震驚,驚問道:
“什麽?你将魅拔全部消滅幹淨了?”
花未央驕傲地說道:
“是啊,我在玉虛幻境待了六個月,可不是白待的。”
“師尊教了我許多本領,我可以自保,還能對敵。”
魔帝還是一臉懷疑地看着她。
花未央撓了撓頭,說道:
“我說的都是真的,騙你是小狗。”
“不信你看!”
花未央說着,搞笑地伸了伸纖細的胳膊,擡了擡纖長的玉腿,還順便跺了一下小腳。
那靈動嬌俏的樣子,惹得魔帝一聲輕笑。
花未央在他的他眼中,就像是一個稀世珍寶,他恨不得日日守在她的身邊才好。
花未央正洋洋得意地擡胳膊伸腿,沒想到,她身體其實還比較虛弱,擡腿的幅度有點大。
花未央腳下一滑,突然一個趔趄。
她“哎喲”一聲驚呼,就向面前的瑤池,一頭狼狽地撲了下去。
花未央眼看就要一頭栽倒在瑤池水中。
花未央絕望地望着越來越近的瑤池水,驚恐萬狀。
在魔帝面前這麽糗,她覺得有點丢臉,還有點崩潰和難堪…..
她目前仙力枯竭,現在和普通人沒什麽兩樣。
她很想自救。
可是,那也要來得及呀……
“我完了……”
花未央心裏狂呼一聲,腦中出現了自己變成落湯雞,被墨流觞看笑話的狼狽模樣。
這個臉,可真要丢大發了……
正當花未央和瑤池水,要來一個無限親密接觸時。
魔帝身如閃電,飛快地閃到花未央身邊,一把摟住她的纖腰。
花未央感到一個強有力的手臂,一把攬住她的纖腰,并抱着她旋轉着飛到岸邊。
花未央一聲驚呼,慌亂之下,伸手一把揪住了對方的衣襟。
魔帝彎着腰,抱着花未央,兩人落在岸邊,呈詭異的姿勢站着。
此時,他們的身體,貼得很近很近。
近到,他們都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魔帝的手臂,摟在她的纖腰上。
而花未央的身體後仰,她的雙手,還緊緊地揪着他的衣襟。
因爲她的拉扯力度有點大,露出了他性感的胸肌。
她幾乎能看見裏面的春光。
花未央頓時尴尬極了。
魔帝魅惑到極緻的狐狸眼,好笑而又寵溺地看着她。
她剛才受到了一點驚吓,俏臉帶着粉紅,美眸中露出一絲驚懼。
“你沒事吧?”他望着她漲紅的俏臉問道:“你身體很虛,不能使用法力?”
花未央慌亂地松開手,放開他的衣襟,想從她的懷裏掙紮出來。
可是,魔帝隻是将她的身子扶正,并未放開摟着她的手臂。
花未央還想掙紮,可是,他随手一帶,她一頭撲向他的懷裏。
他向前一步,将嬌小的她,堵在一棵樹幹上,令她動彈不得。
花未央被他堵在大樹旁,有點驚慌失措起來。
她伸手便想推開他。
然而,他傾身下來,一張俊美到極緻的臉,在她眼中慢慢放大。
她吓得一驚,在她驚慌失措的目光中,他的薄唇,已經霸道的吻上了她的粉唇。
他的吻,帶着無盡的相思,濃濃的深情,深深的擔憂,還有,綿綿密密的無盡思念。
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
而那個解結之人,永遠都隻有一個人。
那個人便是她。
他輕輕地咬住她的唇,她痛得驚呼一聲。
他壞笑一聲,禁锢住她不多的法力,趁機而入,攫取住她唇内的柔軟甜蜜。
他的吻霸道而又激烈,纏綿而又深情,輾轉留連,差點令她窒息。
她想反抗,可是,她的法力被他禁锢,她使不上任何力量。
他的吻纏綿悱恻,深情無限。
他貪婪地攫取着她的甜蜜,用力地探索過每一個角落,與她深深地輾轉纏綿。
花未央被他吻得頭腦暈眩,差點窒息,又急又氣又羞。
她愛的人是百裏忘川,不是墨流觞。
她不能和他這樣做,不能。
她不能做對不起百裏忘川的事。
花未央的雙手被他緊緊地拽住,按在樹上激吻。
她現在仙力力竭,身子軟綿綿的,根本就使不上勁來反抗。
他的吻越來越激烈,她急得的眼淚淌了下來。
冰涼的淚水,順着她美麗的臉龐滾滾滑落,也打濕了他的臉。
他感受到了她鹹濕的淚水。
他愣了愣,終于放開了她。
她的唇被他吻得紅腫了起來,潋滟誘人。
她的眼角,儲滿了委屈的淚水。
他沉默了片刻,輕聲說道:
“花未央,我喜歡你。”
花未央憤怒地看着他,眼淚滾滾而下。
她擡起手,猛然給了他一個耳光。
他沒有閃避,結結實實的,挨了她一巴掌。
他半張俊俏白皙的臉,立刻印上了五個手指印,變得紅腫。
她的手指打的發麻。
她顫抖着看着自己的手,眼淚忍不住再一次流淌了下來。
他伸出手,輕輕地幫她擦拭掉眼角的淚水,柔聲說道:
“昨晚,我看見你和他在月光下激吻,我的心,痛得無法呼吸。”
“就像,我的心被人一刀一刀地割開,再隔開,變得鮮血淋漓。”
“我也不知道,我是如何愛上你的。”
“也許,是第一次偶遇,你賣草藥給我的時候。”
“也許,是第二次相遇,我從鳥妖手中,将你救下的時候。”
“也許沒有也許,隻是因爲,我的靈魂一直在尋找你,隻是找回了你而已。”
“因爲,我每一次見到你,都會覺得,我的心跳得特别快。”
“隻要看見你,我就會很開心。我孤獨的心,便有了依靠的地方。”
“當我意識到,我愛上你的時候,我已經深陷其中,而無法自拔。”
“未央,你能告訴我,我應該怎麽做嗎?”
“我這一生,還從來沒有愛過别人,從來沒有過,你是第一個。”
“請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他妖魅的狐狸眼,充滿了痛苦和掙紮。
他的身子輕輕顫抖着,情緒有點激動。
花未央傻傻地盯着他,一顆心縮成一團。
他禁锢她,輕薄她,她本來應該恨他的不是嗎?
爲何,她的心如此難受?
那是對他的同情嗎?
還是,看到他痛苦,她也心疼了?
可是,她愛的人是百裏忘川啊。
她怎可背着百裏忘川,做對不起他的事?
雖然,墨流觞也很優秀。
但是,他終究還是晚到了一步。
愛不應該是同情。
不應該是同情的。
她不應該同情墨流觞。
因爲,她不愛他。
花未央迎着他期待而又火熱的目光,強壓制住内心的慌亂。
她強迫自己硬下心來,輕輕地掉過頭,決絕地說道:
“墨流觞,對不起,你很好,你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
“你一定會遇到一個,比我更好,和你兩情相悅的女孩,和你幸福地生活一輩子。”
“謝謝你的愛,隻是,你的愛我承受不起。”
“我們以後不要見面了,再見。”
花未央邁着沉重的步伐,慢慢向花府走去。
她的心很亂,很難受。
她強迫自己不能回頭,不要回頭,不可回頭。
因爲,她擔心自己一回頭,那僞裝的堅強,便土崩瓦解。
她其實……
對他還是有一些好感的。
隻是,她的心太小,隻夠裝下一個人。
那個人,隻能是百裏忘川。
魔帝絕望地望着,那個越走越遠的倩影。
他的心,又開始變得疼痛起來。
他對着她的背影大聲說道:
“花未央,我會等你,一直等你,直到你心裏有我。”
“九尾狐一輩子隻愛一人,這一生,我對你的愛,無怨無悔。”
“無論何時 無論何地,隻要你願意回頭,我變一直等你。”
花未央的腳步一滞,接着飛快地向花府跑去。
她的倩影迅速消失在花府大門内。
花府的大門,在他的眼前緩緩地關上,直到,他再也看不見她的身影。
魔帝秃然地轉過身,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向前走去。
剛才還是陽光燦爛的天空,不知何時已經變得陰沉,雷聲陣陣,天空有雨滴飄落下來。
雨水淅淅瀝瀝,逐漸變得密集,瞬間便将他的渾身都淋濕了。
魔帝站在雨中,望着煙波浩渺的瑤池水,一顆心痛得無法呼吸。
他該放棄嗎?
不,他不想放棄。
他要一直等她,等她愛上他。
瓢潑大雨瞬間傾瀉而下,天空電閃雷鳴,一把雨傘遮在他的頭頂上。
魔帝驚喜地回過頭,卻一下子愣住了。
那人身姿窈窕,姿容豔麗,妖媚勾魂,并非是她,是千千無恨。
千千無恨看着他驚痛的眼眸,心疼地說道:“殇兒,下雨了,你随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