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國,禦花園。陽光燦爛,景色宜人。
今日的禦花園,一改往日的甯靜,人聲鼎沸,群情激昂,熱鬧非凡。
今日是端木皇帝的五十壽辰,每年的這個時候,舉國同慶,大夏國的皇宮,會舉辦壽宴活動,十分熱鬧。
端木皇帝是個十分開明的皇帝。
他之所以利用壽宴機會,舉辦這麽多活動,其實說白了,無外乎兩個方面。
一方面,利用這個機會,增進皇帝與各位皇子大臣之間的感情。
另一方面,觀察自己的皇子皇孫,綜合考察接位人。
隻是,有時候想法是好的,實際上往往事與願違,結果并不那麽理想。
現在舉行的活動,是競技比賽。
競技比賽,主要比賽技藝。
其内容豐富多彩,有琴、棋、書、畫、刺繡、摔跤、射箭、馬術等許多項目。
每一個項目,都有專門的考核評測人,對應的獎品也十分豐厚。
除了獎品,還有端木皇帝的親筆禦書證明,那才是最值得炫耀的東西。
參加的人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項目參加。
花未央會的東西不多,所有的項目中,她好像隻會彈琴。
但是,這并不能阻止,她參加各種活動的熱情和勇氣。
特别是在她僥幸獲得對對聯的頭等獎後,她更是就像打了雞血一般,興緻勃勃,鬥志昂揚。
現在的她躍躍欲試,想去多參加幾個項目玩一玩。
其實,那些豐厚的獎品,在她眼中并不算什麽。
但是,這種體驗比賽的樂趣,對于花未央而言,全新而刺激,都是她從來沒有體驗過的。
端木扶蘇見大家興緻勃勃,當然十分高興,說道:
“競技項目,大家都可以去找自己喜歡的,拿手的參加,獎品也是十分豐厚的。”
“到時候獲獎的人,可别忘了請客呀,目标是第一樓的全羊宴。”
景陽神君搖了搖扇子笑道:“我可以選萬花樓麽?”
端木扶蘇笑道:“當然可以,就怕有人不同意。”
景陽神君笑道:“誰不同意,我和他急。”
玉錦正色道:“景陽,那種地方,可不是你去的地方。”
景陽神君笑得一臉賤相。
端木扶蘇看了看端莊秀麗的玉錦,柔聲問道:
“玉錦,你想參加什麽項目,我陪着你去。”
玉錦的一雙美眸,卻看向百裏忘川。
百裏忘川拉着花未央的小手,興沖沖地說道:
“走,未央,我陪你去參加比賽去。”
玉錦望着摟着花未央,興沖沖離去的百裏忘川,心裏一陣失落,臉色沉了下來。
她不情不願地對端木扶蘇道:“我想去參加競技中的競書項目。”
端木扶蘇大喜過望,喜滋滋地陪伴着玉錦,去參加競書的項目去了。
那滿面春風的模樣,就像即将邁入洞房的新郎官,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旁邊有人見了 趕緊行禮打招呼:
“喲,八王爺,您也去參加競技呀?”
可是,今日的八王爺,細心呵護着身邊的佳人,哪裏有功夫理他?
現場隻剩下景陽神君和黑夜兩人。
黑夜撓了撓頭,說道:
“景陽大哥,人都走光了,連盈盈也玩去了。”
“要不,我們一起去參加什麽項目?可是,我啥都不會呀,不知道參加什麽的好。”
正在此時,一個長得嬌滴滴的美少女走了過來。
少女十四五歲年紀,一身鵝黃色繡花綢緞裙袍,梳着兩個圓鼓鼓的少女發髻,五官清秀,美眸靈動,笑顔如花,長得甜美可人。
隻是那神情怯生生的,清澈的目光中帶着羞怯,我見猶憐。
黑夜和景陽神君疑惑地盯着美少女,不知她要幹什麽。
少女對景陽神君嫣然一笑,呵氣如蘭:
“公子你好,我叫飯飯,是大夏國的十九公主,你能陪我去參加馬術競技嗎?”
黑夜笑道:“你的名字好奇怪,爲何叫飯飯?”
少女羞笑道:“小時候,娘親希望我有一口飯吃,因此爲我取名叫飯飯。”
景陽神君盯着她嬌美的容顔,竟有幾分出神。
他一直覺得,天界的美人, 美則美矣,大多數因爲壽命漫長,反而少了一分煙火靈氣。
人界的美女,千嬌百媚,萬紫千紅,各有千秋,比天界的美女,多了幾分煙火的生動氣息,确實養眼多了。
黑夜見景陽神君發愣,趕緊用胳膊碰了碰他,說道:
“景陽大哥,美女叫你呢,快去呀!”
少女抿嘴嬌笑:“原來你叫景陽,名字真好聽。”
黑夜壞笑道:
“他不但叫景陽,還是一個黃金單身狗,有的是時間陪你。”
少女捂着香唇笑得花枝亂顫:“單身狗?哈哈哈……”
黑夜趕緊拍了怕景陽神君:
“景陽大哥,你傻啦?美女邀請你,你到底去不去呀?”
景陽從愣怔中回過神來,英俊的臉上露出一絲可疑的紅暈。
他紅着老臉道:“飯飯公主,你好,我叫景陽,很高興認識你。”
“我很樂意陪你去參加競技,你想去參加什麽項目呢?”
飯飯公主挽着景陽神君的胳膊,高興地向競技場地走去,邊走邊道:
“我們先過去看看可好?我想參加刺繡……”
黑夜望着他們遠去的背影,自言自語地說道:
“大家都成雙成對地去玩,隻剩下我這隻可憐的單身貓,我的小貓在哪裏呢?”
“反正我什麽都不會,要不……我化身成貓,去悄咪咪地逛逛大皇宮,勾引勾引貓得了。”
黑夜悄悄地來到附近一片樹林中,鬼鬼祟祟地四處看了看,見四周沒人,放下心來。
他化爲一隻黑漆漆的大黑貓,走出小樹林,大搖大擺地向皇宮方向跑去。
他得意地想:
“哎呀,還是當一隻貓來得舒坦啊,哪裏都能去,真是太爽了嗷嗷嗷!”
花未央和百裏忘川,兩人興緻勃勃地來到琴藝競技處。
卻見這裏人山人海,排了老長的隊,許多姑娘排隊等候競技琴藝。
在隊伍的前面,四位琴師守着一把琴,正有一個女子在參賽彈奏。
悠揚的琴聲飄蕩在草坪上,淹沒在嘈雜的人聲中。
這競技琴藝,感覺也就是走個過場,争奪一下禮物而已。
皇族王公大臣家的女兒,一般都會學一學琴棋書畫。這也是貴族王孫們,爲女兒将來嫁人,覓得一門好親事的必要投資。
琴棋書畫刺繡這些東西,你可以不精, 但是一定要會,以便在需要的時候,拿的出手炫耀一番。
這些貴族女兒們,盛裝打扮,一個比一個豔麗隆重。
他們就等着今天,能被哪位王爺看中,成爲其中的一位王妃或者側妃。
這些貴族女子,看到百裏忘川陪着花未央過來,看向花未央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這不就是剛才那位,字寫得奇醜無比,還有臉參加對對聯競賽,獲得了第一名的家夥麽?
然而,他們看向百裏忘川的眼神,則是火熱熱情的。
百裏忘川高大英俊,貴氣逼人,就算不是大夏國的皇子,也一定是某個國家的皇子。
況且,他剛才還得了對對聯的第二名。
衆位少女看得滿眼冒星星,恨不得将花未央一腳提走,自己去陪着百裏忘川才好。
花未央望着排成長龍的隊伍,皺着眉頭傻眼道:
“這麽多人排隊,我們要等到何事啊?”
百裏忘川安慰道:“不急,你若是想參加,我陪你便是。”
花未央望着那些女人不善的目光,搖了搖頭道:
“人實在是太多了,還是算了吧,我們去别的地方看看。”
花未央牽着百裏忘川的手,兩人到人多聚集的地方觀望,看看能參加點什麽競技項目的好。
不遠處是賽馬場,有幾個人在競賽騎馬。
四匹高大威猛的駿馬,一字排開,威風凜凜,氣勢不凡。
競馬比賽,要求參賽者騎着馬,全速跑到對面數裏遠的終點。
沿途的跑道地面,撒了許多巴掌大的木片。
誰能在馬兒奔跑的過程中,撿起地上的木片,并順利到達對面終點,就能參加最終評選。
當然,遊戲都是有規則的,競馬也不例外。
競馬時,中途途墜馬,惡意打擾别人,或者馬兒停下,運用仙力等圍觀情況,則一律淘汰出局。
四個跑道很寬,相互之間均以圍欄隔開,防止馬匹奔跑時,相互幹擾。
競馬比賽的最終評定,以獲得的木片數量來判斷,誰獲得的木片最多,誰便是獲勝者。
這一項賽馬競技,對參賽者的馬術要求極高。
因此,前來參賽的人,基本上都是馬術精湛之人。
大夏國地處神州西北,民風彪悍,遊牧民族占了總人口的一半,擅長馬術的人自然極多。
隻是大夏國成立數百年來,皇室雖然要求皇子公主必須學會騎射。但還是有許多皇子公主貴胄,養尊處優,身嬌肉貴,逐漸生疏了這項技能。
花未央望着騎馬的人,對百裏忘川笑道:
“木片那麽小,在馬兒激烈奔跑時,去拾取地上的木片,還真是不容易呀。”
百裏忘川笑道:“高手在民間,不信你且看看。”
花未央笑道:
“看來,這個項目我也隻能看看了 因爲我不會騎馬。”
“忘川哥哥,你的馬術怎樣?想不想去試一試?”
百裏忘川摸了摸她的頭,笑道:
“這些于我而言,都太過容易,沒有任何挑戰性,我還是陪你更有意思。”
此時,有個不和諧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陰陽怪氣地說道:
“這不是剛才對對聯兒,得第一第二的才女和才子嗎?怎麽,騎個馬而已,你們就變成了慫貨?”
他的話惹得周圍吃瓜的群衆,紛紛哈哈大笑起來。
許多青年看見花未央貌美如花,傾城絕色,本就對百裏忘川充滿了羨慕嫉妒。
此時,他們看向百裏忘川的目光,更是充滿了輕視,鄙夷還有幸災樂禍。
花未央和百裏忘川聞聲回頭。
隻見端木星辰帶着絕代雙焦,後面跟着一大批帥哥美女,衆人宛如衆星捧月一般,簇擁着端木星辰,大搖大擺地向這邊走過來。
但見他身穿大紅色的錦緞繡花長袍,身材高大,金冠墨發,皮膚雪白,五官俊美,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充滿了桀骜不馴。
他站在那裏,便如一道風景線,惹得那些王孫貴族的少女們,大聲尖叫,滿眼冒星星。
他的長相,在衆多皇子中,十分出衆。
又加上他學過修仙,會一些法術。
因此,他在大夏國皇室,絕對算得上數一數二的風流人物。
盛傳,端木皇帝将在端木扶蘇和端木星辰二人之間,将選擇一人來繼承皇位。
但是,因爲這兩個皇子都很優秀,各有優缺點,因此,端木皇帝一直無法決定選誰,一直以來也并未立太子。
端木星辰學過仙法,馬術在大夏國皇族中,可是出了名的厲害。
在世人眼中,和端木星辰比馬術,就如一個文盲和一個大才子比詩文,那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端木星辰被一衆人,簇擁着走到百裏忘川面前。
但見他,衣袂飄飄風盈袖,陌玉錦冠千金裘,真乃誰家少年足風流。
端木星辰那宛如巨星般的派頭,确實賺足了衆人的眼球。
花未央看着他,忍不住想起了一個人,一個場景。
靈氣祈福大會那日,鳳無塵從遠處踏劍而來,似乎也是這種巨星照耀四方,一切淪爲背景的錯覺。
花未央爲何要将端木星辰和鳳無塵聯系到一起?
其實,她也想不明白。
她就是覺得,這兩人狂酷拽帥的感覺好像。
端木星辰在他們面前停下腳步,輕視的目光掃過花未央那清麗不可方物的臉,眼神眯了眯,接着越過百裏忘川的頭頂。
那狂傲酷拽的高傲姿态,讓花未央心裏一陣不爽。
端木星辰伸出纖長潔白的手指,輕輕摸了摸手上的金玉扳指,淡淡地說道:
“忘川公子,你不是端木扶蘇的人麽?和本殿下鬥一鬥馬,不知你敢不敢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