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國大皇宮禦花園中,此時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無數人圍觀在賽馬場邊,搖旗呐喊,呼聲震天,氣氛高漲達到了極緻。
兩匹駿馬本來就是極品寶馬,跑得比一般馬兒快上許多。
又加上它們的屁股着了火,更是風馳電掣般,向對面的終點一路狂奔。
無數人跟着各自擁護者的跑道向前狂奔,揮舞着雙臂,嘶聲力竭地大喊,爲馬上的人打氣助威。
絕代雙焦仍然帶着一批姑娘,在跑道外瘋狂舞蹈。
但見花紅柳綠,衣袖亂舞,波濤滾滾,脂粉亂飛,現場尤其香豔火爆。
跑到中的兩匹馬,奔跑如風。
那些跟着狂奔的吃瓜群衆,跟着跑了一段距離後,實在是跟不上,許多人便頹然放棄了。
百裏忘川坐在馬背上,随着馬匹地奔跑上下颠簸,感受到耳邊呼呼的風聲。
他的身邊,另一批黑色的駿馬如風飛馳而過。
那一匹馬,便是端木星辰坐的馬。
百裏忘川好奇地看着端木星辰,想看看他如何拾取地上的木片。
端木星辰得意洋洋,看了百裏忘川一眼,接着陰險地一笑,身體突然消失在馬背上。
百裏忘川仔細一看,端木星的身子已經半挂在馬肚子上了。
他的一隻腳塞在馬镫中,另一條腿勾着馬背,身體傾向地面,伸出長臂去拾取草地上的木片。
那些木片很輕很小,在馬匹飛速的奔跑中,十分難以拾取。
可是,端木星辰雙手翻飛,一隻手提着口袋,另一隻手,不知戴了什麽工具,套在手上。
他将手掌對着地上的木片,木片便一疊一疊,慢慢地飛入他的手中,然後再被他熟練地裝入口袋。
他冷眼觀看端木星辰那熟練的程度,比繡花的老大娘還要精湛。
百裏忘川隻看見他飛速移動的手。
百裏忘川憤憤地想:
“那什麽工具?還能自動抓取木片?爲何沒人提前告訴我?太坑爹了!”
賽馬場外,有人騎着馬跟着端木星辰奔跑,邊跑邊敲着鑼,給端木星辰鼓勁:
“十王爺,加油!”
“十王爺,加油!”
“十王爺,打敗對方,奪取冠軍!”
“十王爺,打敗對方,奪取冠軍!”
百裏忘川不得不承認,端木星辰這家夥的馬術确實了得。
馬兒疾馳如飛,坐在馬上的人上下颠簸,這家夥一會兒挂在馬肚子左邊,一會兒挂在馬肚子右邊,一會兒又雙腿夾着馬脖子,釋放出雙手,去拾取草叢中的木片。
端木星辰的馬術,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他精湛炫酷的馬技,惹來追随者一陣一陣大聲的尖叫和贊歎。
這項競馬比賽,不但要求競賽者馬術精湛。
而且要求,騎馬的人有一定的武術功底。
否則,不要說拾取地上的木片。
不從馬背上掉下來摔死,就不錯了。
此時,百裏忘川聽到這邊的跑道旁,有人大聲喊道:
“忘川兄,加油!”
“忘川兄,加油!”
“忘川兄,趕緊拾取地上的木片,快呀!”
百裏忘川定睛一瞧,原來是端木扶蘇騎着馬,在賽馬場外跟着奔跑,給他打氣。
端木扶蘇的旁邊,奔跑着一個美麗絕倫的少女。
少女衣袂飄飄,跑得俏臉绯紅,宛如淩塵的仙子一樣美豔不可方物。
她的雙眸,宛如天上的星子,流光溢彩。
她雙手攏在嘴邊,大聲喊着:
“忘川哥哥,加油!”
“忘川哥哥,加油!”
“忘川哥哥,加油!”
美麗的少女正是跟着跑來的花未央。
花未央不會騎馬,卻又擔心百裏忘川,隻好跟着跑道,提升了仙力拼命地奔跑。
她跑得比馬兒還要快,倩影宛如靈動的精靈。
那些吃瓜群衆都看呆了。
少女跑得比這兩匹馬還快,這還是人嗎?
百裏忘川十分感動,伸出手對她揮了揮,便打算專心拾取地上的木片。
他拍了怕胯下的駿馬,用心念吩咐道:
“速度不要時快時慢,要均衡一點。”
他身下的馬兒聽話的發出一聲嘶鳴:“知道了,神龍大人!”
百裏忘川對馬兒的反應,十分滿意。
他迅速矮下身子,一隻腳挂在馬镫上,去拾取地上的木片。
這一,百裏忘川差點活活被氣死。
不公平,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端木星辰那邊的草地上,密密麻麻,撒滿了木片。
就像秋天的落葉似的,根本就不用刻意去找,随手就能拾取到。
而自己這條跑道上的木片,卻是東一片西一片,比旁邊那條道上的足足少了一半。
看來,端木星辰那厮,提前在這草地上做了手腳。
難怪他剛剛對自己笑得那麽陰險。
自己丢臉事小。
可是,端木扶蘇若是丢了臉,估計連皇位都有可能不保。
百裏忘川在心裏,将端木星辰那個小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來不及多想,隻得便伏下身子,試着去拾取地上的木片。
這些木片離得很遠,撿得很慢。
百裏忘川皺了皺眉頭,暗想:
“估計等馬兒跑到盡頭,我撿起來的木片,還不及那家夥的三成。”
“這裏不準使用仙力,怎麽辦才好呢?”
“不準使用仙力,可以使用法訣吧?”
百裏忘川仔細想了想,頓時計上心頭:
“哼,隻允許你使用工具,難道就不允許本殿下使用法訣麽?”
他迅速捏出手訣,在布袋口處,設置了一個小小的吸引決。
此時,端木星辰和他并排奔跑着。
兩條跑道中間,隻隔着一條矮矮的栅欄。
端木星辰拿着鼓鼓囊囊的布袋,他的收獲十分豐富。
他瞅了瞅百裏忘川手上幹煸的口袋,俊美的臉上,露出十分的得意和鄙夷。
他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
“忘川公子,路程已經走了一大半,就算你再怎麽撿,也撿不過本王,你輸定了。”
“今天,你就等着輸掉底/褲吧,哈哈哈……”
端木星辰手裏的布袋,基本上已經裝滿。
他自信,就算百裏忘川再怎麽去撿地上的木片,他也撿不了自己這麽多。
端木星辰懶得再去撿地上的木片。
而是策使着馬,随着百裏忘川一起向終點跑去,邊跑邊看百裏忘川的笑話。
他倒要看看,這家夥到底繼續撿還是不撿?
他一想起他輸掉底/褲的樣子,就想仰天長笑!
他幸災樂禍地想:“讓你站錯隊,可惜後悔已經遲了!”
百裏忘川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傻子。
他不疾不徐地說道:“到底誰輸掉底/褲,且拭目以待。”
端木星辰冷笑一聲:“那個人一定是你。”
百裏忘川懶得理他,他還有正經事要做呢。
不把端木星辰輸的哭爹喊娘,那他一定不是百裏忘川。
正當端木星辰洋洋得意、幻想着打敗百裏忘川和端木扶蘇後,看着他們哭爹喊娘的情形時。
不可思議地一幕發生了。
隻見百裏忘川一隻腳勾着馬镫,另一隻腳勾着馬背,矮下身,側俯在馬肚子上。
他雙手拿着布袋,對準了跑道的地面。
地面上的木片,仿佛被什麽給吸引了一般,瘋狂地向布袋中席卷而去。
沒錯,那些木片就像長了眼睛,自己拼命地鑽入他的布口袋。
端木星辰驚呆了:
“麻麻批,這是什麽騷操作?難道端木扶蘇用了仙力或者法力?”
端木星辰一喜:
“濫用法力或者仙力,直接視爲認輸。”
可是,端木扶蘇趴在馬腹上,并未使用任何仙力或者法力。
跑道邊的試仙石,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應。
百裏忘川最多也就是挂在馬腹上,撐着口袋而已。
端木星辰郁悶了:
“這特麽是口袋發瘋了麽?”
“還是木片發狂了?”
“不行,再這樣下去,老子輸定了,不能讓他得逞。”
端木星辰想到這裏,俊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他偷偷取出一把銀針。
他趁端木扶蘇正專心收取木片之際,一揚手,手中的一把銀針,盡數向百裏忘川的馬腹奔去。
百裏忘川何許人也?
他一邊在收集地上的木片,一邊在關注端木星辰的一舉一動。
他早就察覺出了他的異動,預測這家夥不是個善茬。
望着銀針閃着寒芒飛來,百裏忘川伸手輕輕對着馬腹一點。
另一側飛向馬匹的銀針,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盡數掉轉頭去,向端木星辰胯下的馬匹射去。
端木星辰大驚失色,拼命驅趕着胯下的馬,向前奔跑。
奈何兩匹馬之間離得極近,又都在全速奔跑中,根本就避無可避。
他眼睜睜地看着那把銀針,盡數沒入他胯下的馬腹。
接着,端木星辰胯下的馬,就像得了失心瘋一般,猛然擡腿發出一聲悲鳴。
然後,它瘋狂地嘶鳴着,擡起四蹄向前飛速蹿去。
此時,他們離跑道的終點越來越近。
百裏忘川此時已經收集了滿滿一大口袋木片。
多出的木片,他淩空抓了一大把。
最後,他才心滿意足地坐回到馬背上,随着馬匹,跨過終點的拉繩,在最後一刻跑進了終點。
端木星辰胯下的馬,還在瘋狂地上蹿下跳,嘶吼哀鳴。
無數小太監奔跑過去,強行拉住馬,趕緊将驚魂未定的端木星辰攙扶了下來。
馬兒“嗷”地一聲,悲鳴一聲,突然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衆人隻當是馬兒太累,一心隻在安慰受驚的十王爺,誰會去關注一匹馬的死活?
銀針偷襲這件事,端木星辰也不會捅出去,他種下的苦果,隻能自己咽下。
此時,他望着百裏忘川提着的滿滿一大袋木片,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對方的口袋,足足有自己的兩倍大。
兩倍大呀!
這得有多少片木片啊?
百裏忘川提着滿滿一口袋木片,手裏還拽着一大把木片,交給考核官。
考核官的眼神都直了。
這一看,就是端木星辰王爺輸了,而且輸得很慘。
考核官戰戰兢兢地問道:
“十王爺,還需要數嗎?”
端木星辰氣得一腳踹了過去,咬牙切齒地咆哮道:“數,給老子數!”
此時,端木扶蘇和花未央趕了過來。
端木扶蘇一看見百裏忘川堆成小山一樣的木片,頓時笑眯眯地說道:
“趕緊數,數完公布比賽結果。”
考核官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叫來兩個小太監,趴在地上數他們的木片。
兩個小太監,顫抖着聲音,爲他們仔細清點木片。
他們的左右站着八王爺和十王爺,對他們虎視眈眈,誰也不敢漏數。
不一會兒,木片的數量數出來了。
端木星辰三百片。
百裏忘川足足有六百多片。
他們的馬,也是前後腳跑入終點的,不存在延時問題。
考核官在端木星辰殺人一樣的目光下,
顫抖着聲音大聲宣布:
“競馬比賽,百裏忘川拾取木片六百片,十王爺拾取木片三百片,百裏忘川赢。”
花未央高興地抱着百裏忘川,狠狠地親了他一口,又是叫又是跳,高興得像一個孩子。
此時,無數人湧了上來。
他們理所當然地,拼命地恭喜端木星辰:
“恭喜十王爺,賀喜十王爺,您肯定赢了。”
他們可是将全部身家,都押在端木星辰身上啊。
隻要他赢了,那麽,他們就能獲得豐厚的利潤。
真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這些押注端木星辰的人,都在樂癫癫地做着春秋大夢。
考核管在一旁戰戰兢兢地提醒道:“那個,是忘川公子赢了。”
跑過來的幾個王爺笑道:
“我知道,肯定是老十赢了,我們趕緊去分銀子……”
“你說什麽?忘川公子赢了?老十輸了?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老十,你陪我的銀子,我的銀子,子……”
幾個發了瘋似的王爺,撲上來撕扯端木星辰的衣襟。
後面跟着一群黑壓壓的人,聽到這個消息,就像死了爹娘一樣地幹嚎起來。
賽馬場上,一時哭聲震天,哀聲一片。
還有幾個押注押得極大的家夥,直接暈死了過去。
端木星辰的俊臉,此時由白轉紅,由紅轉黑,最後又變成慘白。
他恨恨地瞪了百裏忘川和端木扶蘇一眼,一腳跨上旁邊的一匹馬,飛一般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