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王爺被人扶着狠掐人中,又從半昏迷中 掙紮着醒了過來。
他趕緊取過一旁太監的記錄,仔細輕點兩方押注的數目。
厚厚的一冊草紙,密密麻麻,記滿了雙方的押注數。
二王爺看得血氣上湧,又差點暈死了過去。
好在小太監趕緊将他扶穩,不停地爲他拍背順其 有幫他緩和了過來。
二王爺顫巍巍地拿着記錄冊,在大拇指上沾了一口唾沫,一頁一頁仔細數去。
百裏忘川這邊,一共押注二百五十萬注。
其中,百裏忘川還爲自己押注五十萬注。
而端木星辰那邊,則更加瘋狂。
吃瓜群衆人多勢衆,爲端木星辰押注了兩百萬注。
端木星辰又爲自己押注一百萬注。
如此而來,端木星辰這邊,足足押注了三百萬注。
比百裏忘川那邊,多出了五十萬注。
這種天文數字的押注,以前端木皇帝的壽宴上,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
以前都是小打小鬧,而這一次,這簡直就是絕世豪賭!
二王爺感到自己心跳加速、血液一直上湧,走路就像踩在棉花上,需要人攙扶。
此時,在花未央中擔憂的目光中,百裏忘川和端木星辰進入賽馬場内,開始由太監分配馬匹。
太監牽來的兩匹馬,渾身烏黑,毛皮油亮,長長的鬃毛,一直垂在腹部,看上去優雅而又充滿了貴氣。
隻是,這兩匹馬上竄小跳,桀骜不馴的模樣,看上去不是那麽容易馴服的。
競馬競馬,一方面比馴馬,另一方面,才是比馬術。
端木星辰率先挑選了一匹好馬。
這匹馬是他專屬的馬,隻有他才能用,别人是不能用的。
在他的眼色示意下,管理馬匹的太監,爲百裏忘川分配了一匹烈馬。
這匹烈馬,被太監牽着,不住地上蹿下跳,瘋狂嘶鳴,掙紮甩蹄子,太監都差點被馬匹給拽走。
要不是有缰繩牽着,那馬估計早就跑得沒影了。
這種野性十足的馬,看得那些吃瓜群衆心驚膽戰:
“這種|馬要是騎上去,不要說驅趕着奔跑,估計坐穩都困難。”
“還要去拾取地上的木片 簡直比登天還難。”
花未央更是捂着小嘴,美眸中充滿了擔憂,低聲驚呼道:
“那匹馬太恐怖了,忘川哥哥不會從馬上摔下來吧?”
“扶蘇大哥,請問這種賽馬的馬匹,安全嗎?”
端木扶蘇心中也有點後悔,強裝鎮定的安慰道:
“應該……可能……也許……安全的吧……”
玉錦立刻怼道:
“到底安全還是不安全?你能不能說清楚?”
端木扶蘇一看玉錦生氣,立刻就慫了:
“對于會的人,它就是安全的。”
“可是,對于不會的人,它就是不安全的。”
“忘川兄到底會不會馬術呀?可急死我了!”
玉錦臉色稍緩。
花未央更加擔心了:“忘川哥哥會不會馬啊?怎麽辦?怎麽辦?”
景陽神君搖着扇子,閑閑地道:
“安心安心,先看看不就知道了?進都進去了,着急也沒用。”
“話說,如果我的押注賭赢的話,到底能賺多少銀子?”
花未央氣得直跺腳,氣鼓鼓地白了他一眼道:
“景陽大哥,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想着賺錢!”
“你到底還是不是忘川哥哥的好朋友?”
飯飯公主也嗔道:
“就是,景陽大哥,你現在不應該擔心你的朋友麽?”
景陽神君望了望兩個氣鼓鼓的美人,眨了眨眼,樂呵呵地道:
“我有什麽好擔心的?該擔心的不應該是别人麽?”
端木星辰牽着馬來到跑道的起點,沒人看見他嘴角那抹幸災樂禍,陰險的笑意:
“和本王鬥,你隻能死無葬身之地!怪隻怪你站錯了隊,哼!”
“會騎馬不?就你那慫貨樣,被馬踢死才好。”
百裏忘川淡淡的看了看得意洋洋的端木星辰,淡淡的目光,轉向手裏牽着的烈馬。
這匹馬一看就是性格暴躁的野馬,和端木星辰牽着的,根本不是同一個檔次。
不過,當百裏忘川牽過缰繩的那一刻,這匹上蹿下跳的野馬,感受到一股來自神魂的威壓。
那是神龍的龐大氣息。
野馬吓得瑟瑟發抖,腿一軟,竟“噗通”一聲,給百裏忘川當場跪下了!
這匹野馬震懾于百裏忘川,那強大的龍威,臣服行跪拜禮。
馬給人跪下了!
多麽震憾的場面啊!
那匹烈馬不但跪了,還伸出高傲的頭顱,小心翼翼地去蹭百裏忘川的腿。
那一副小心翼翼,溫順伏小的模樣,哪裏像一匹烈馬?
它簡直連一條哈趴狗都不如!
端木星辰驚呆了!心裏罵了一萬句草泥馬!
端木皇帝驚呆了!心中震撼得無以複加:
“這百裏忘川到底是什麽身份?竟然能讓一匹馬給他下跪?”
“他真的隻是一個普通修仙者嗎?”
花未央等人也驚呆了!
馬給百裏忘川跪下,這是唱得哪出戲?
随即,她大聲跳着歡呼起來:
“忘川哥哥,你好棒!”
“忘川哥哥,你好棒!”
“連馬都給你下跪了!耶耶耶!”
百裏忘川聽到花未央的呼聲,回過頭對她展眉一笑。
那俊美無雙的容顔,在陽光下風華絕代,宛如天人。
花未央看得滿眼都是星星,高興地大聲尖叫:
“忘川哥哥,加油!”
“忘川哥哥,加油!”
“忘川哥哥一定會勝利!”
“忘川哥哥打敗對手!”
四周喧鬧的人聲,瞬間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吃瓜群衆都驚呆了。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百裏忘川何德何能,竟能讓一匹桀骜不馴的烈馬給他下跪?
他還是人嗎?
簡直就是神仙啊!
否則,馬匹怎麽會給他下跪?
大家都疑惑地盯着那匹,跪着不敢起身的馬,跑馬場上瞬間安靜下來,隻聽見衆人沉重的呼吸聲。
端木皇帝也驚呆了,迅速從瞭望台上走下來,來到賽馬場邊圍觀。
他的嫔妃們自然也簇擁着他一起下來觀看,萬紫千紅簇擁着端木皇帝,顯得他格外醒目。
衆人見皇上王妃們親自下來觀看,大家更加激動了,紛紛拍着巴掌歡迎。
端木皇帝見大家玩的如此高興,老懷大慰,樂呵呵地笑道:
“朕也爲他們,各自下十萬注吧。”
“隻要大家高興,朕就高興。”
此時,幾乎所有的人,都蜂湧到了賽馬場。
其它項目的競技,瞬間出現了冷場。
那些考官見無人來參加競技,便也跑到賽馬場圍觀。
十王爺翻身上馬,動作潇灑,如行雲流水,俊逸非凡。
吃瓜群衆瞬間爆發出一股亢奮的尖叫,他們紛紛爲端木星辰呐喊助威,呼聲震天:
“十王爺,加油!”
“十王爺,加油!”
“十王爺,加油!”
更誇張的是,絕代雙焦就像打了雞血一般,帶頭在賽馬場靠近端木星辰的那一側,跳起了瘋狂熱烈的舞蹈。
她們倆甩頭扭腰扭胯,雖然人長得奇醜無比,卻無法阻止她們跳舞的狂熱。
那些平時暗戀端木星辰的美少女們,迅速排在絕代雙焦的後面,跟着她們一起,也跳起了熱烈奔放的舞蹈,爲端木星辰助威加油。
端木星辰的狗腿子們,拿起了鑼,敲起了鼓,搖旗呐喊,爲端木星辰鼓氣加油。
端木星辰在無數人的呐喊助威聲中,昂首坐在高頭大馬上,俊美無雙的容顔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潇灑。
他那雙勾人的桃花眼中,帶着洋洋自得, 對敵人的蔑視,和對自己強大的自信。
他看了看尚未上馬的百裏忘川,嘴角露出深深的蔑視:
“你以爲馬給你下跪就了不起了?”
“待會看本王如何收拾你!”
更有甚至,有些少女趴在賽馬場圍欄外,哭得泣不成聲,撕心裂肺地喊道:
“十王爺,你一定要赢啊。”
“十王爺,我喜歡你!”
“十王爺,我愛你!我愛你!”
不知道的,還以爲這些少女,在表演生死離别大戲呢。
端木星辰那邊爲他打氣加油的人,人潮洶湧,呼聲震天。
他的人氣,真不是蓋的。
反觀百裏忘川這邊,卻凄凄慘慘凄凄。
百裏忘川這邊,隻有花未央、玉錦、景陽神君、扶蘇公子和香香公主等少數幾個人爲他打氣加油。
許多人看在端木扶蘇的面子上,也站在這邊,但是相比端木星辰那邊,人還是少的可憐。
百裏忘川伸手摸了摸馬頭,馬頭賣萌似的搖了搖巨大的頭顱。
它收到了百裏忘川的信号:“站起來,全力以赴地奔跑。”
烈馬聽話地猛地站起身來,看上去溫順極了,就像一隻溫順的小貓咪。
百裏忘川拍了怕它的背,接着翻身坐上馬,身姿潇灑,翩若驚鴻,帶着健美的陽氣,惹眼極了。
烈馬俊美,人更是俊美,風姿卓越,衣袂飄飄。
他整個人自有一股,睥睨天下,唯我獨尊的龐大氣勢。
這種強大的氣場,絕不是端木星辰這種嚣張跋扈的人,可以相提并論的。
花未央看得目眩神迷,尖叫連連。
玉錦看得不住地捂着小嘴歡笑。
端木皇帝冷眼看着百裏忘川,心中暗驚:
“這個人,絕對不是普通的修仙者可以比的。”
“他今日扮豬吃老虎,恐怕我那個張揚的兒子,要栽在他手上。”
接着,他陰險地笑道:
“正好,等壽宴慶典結束,讓他去幫朕抓妖物,哼哼!”
麗貴妃坐在他的身邊,嬌笑道:
“陛下,您爲何事笑得如此開心呀?”
“說出來,讓臣妾也跟着樂一樂嘛。”
端木皇帝摟着她笑道:
“嗯,我在想,如果辰兒赢了,他會賺多少銀子?”
淑貴妃不依了:
“陛下,您是在說,我們的蘇兒那邊一定會輸啦?”
“陛下,您偏心,我不依,我不依嘛。”
誰都明白,這場競馬比賽,雖然是百裏忘川與端木星辰比試,可是,百裏忘川代表的可是端木扶蘇一方。
因此,這場競馬比賽,實際上是端木扶蘇和端木星辰,兩大勢力的博弈。
大家不認識百裏忘川是誰,可是,他代表的可是八王爺一方!
百裏忘川若是輸了,不就代表八王爺端木扶蘇輸了麽?
端木皇帝見兩位愛妃,都氣鼓鼓地看着自己,哈哈一笑,趕緊說道:
“其實,兄弟倆比試,輸赢并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朕今日大壽,看見他們生龍活虎,朕就十分開心。”
皇帝都這麽說了,淑貴妃和麗貴妃也不好再說什麽。
她們互相冷眼看了一眼對方,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隐藏的挑釁。
考核官見兩個參加競馬人員都已準備好,立刻敲了一下大鑼,大聲宣布道:
“現在,競馬比賽,正式開始。”
“我即将敲響三聲鑼鼓,第三聲鑼鼓響起來時,便是兩位出發之時。”
“規則便是:馬兒必須保持全速奔跑,在奔跑的過程中,參賽者拾取地上的木片。”
“誰拾取的木片越多,誰便赢了這場比賽。”
“凡是出現以下情形之一,則視爲放棄比賽。”
“一、任何原因摔下馬。
二、馬兒停下來。
三、作弊傷害對方或者對方的馬匹。
四、自動放棄比賽。”
花未央聽到考核官的話,低聲問端木扶蘇:
“扶蘇公子,馬兒跑到中途,自己停下來了咋辦?”
端木扶蘇笑道:
“可能性基本不大,不信你看。”
花未央擡頭一看,果然看見跑上來兩位小太監。
兩位小太監先是給百裏忘川和端木星辰,每人發了一個布袋盛裝木片。
接着,他們在兩匹馬的尾巴上,綁上了淋油的松木枝。
接下來,考核官緩緩敲響了鑼鼓:
“當”
“當”
敲打第二聲的時候,兩位太監點燃了松木枝。
緊接着,考核官敲響了第三聲鑼鼓。
此時,兩匹馬感受到了屁股上的灼熱,頓時像離玄的箭一般,猛然向前面瘋狂地蹿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