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皇帝五十大壽壽辰這日,轟轟烈烈的競馬比賽豪賭賭局,被端木皇帝以顧全大局爲由,而不要臉地取消。
輸了的一方不用向對方賠錢。
赢了的一方,也得不到任何賠償。
坐莊的一方,根本就拿不到任何提成。
這場賭局就當成了一場兒戲,拍拍屁股,就這麽過去了。
當衆人從端木皇帝宮殿中走出來,每個人的臉色,都十分精彩。
端木星辰及他身後那幫押注的人,如釋負重,一臉高興,走路都邁着八字。
他們看向端木扶蘇的眼神,充滿了挑釁和得意。
端木扶蘇及百裏忘川這幫人,被端木皇帝狠狠地算計了一把。
本該屬于他們的天價賭資,到嘴的鴨子,就這麽飛了。
特别是端木扶蘇,憤怒、郁悶、憋屈,如同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百裏忘川和花未央,其實根本就不在乎這麽點銀子。
隻是,他們被端木皇帝給狠狠地算計了一把,心裏十分不舒服。
這個老奸巨猾的端木皇帝,輕描淡寫,将一場豪賭的賭資,化成了虛無。
避免了諸多賭輸之人,天價的賠償和損失。
不得不說,姜還是老的辣。
他的這群兒子,如何也算計不過這個老子。
景陽神君搖着扇子,不滿地道:
“我本來想賺點錢,送一些給飯飯的。”
“可是,皇上一句話,一個億沒了,不爽,太不爽了。”
花未央等人都八卦地看着景陽神君,斟酌着他第一句話裏的意思。
他和飯飯公主什麽關系?
飯飯公主又是誰?
他爲什麽要送她銀子?
這兩人,貌似有奸情啊!
衆人都眼神暧昧地盯着景陽神君,景陽神君道:
“看什麽看?本神君今日是不是特别潇灑?”
這時,飯飯公主從人群中走過來。
她嬌美的臉上,帶着羞怯。
她不好意思地說道:
“景陽大哥,謝謝你的好意,不過真的不用了。”
景陽神君郁悶地道:
“你放心,我說分你五千萬兩白銀,一定不會食言的。”
百裏忘川瞅着他道:
“你哪來的那麽多銀子?可别欺騙單純的小姑娘。”
景陽神君将百裏忘川拉到一邊,神秘兮兮地說道:
“我是沒有那麽多銀子,可是,你有啊。”
“你的銀子多的用不完,要不,我幫你花一點?”
百裏忘川瞅着他,冷笑道:
“厚顔無恥無下限,泡妞還要借錢泡?”
不過,他還是掏出一個納戒,塞到他的手裏:
“這是一億兩白銀,記得還我三倍。”
景陽神君面色一喜,樂呵呵地道:
“放心,我肯定沒錢還你,你慢慢等着。”
百裏忘川冷哼道:“你還要不要臉?”
景陽神君壞笑道:“要臉做什麽?我早就不要了。”
兩人咬完耳朵,回到端木扶蘇等人身邊。
此時,端木星辰邁着張揚的步伐,向他們走了過來。
他一改競馬慘敗的頹廢,重新變得容光煥發,一臉嚣張,氣勢張狂。
那酷拽狂傲的嚣張模樣,看了令人心生不爽。
他一臉壞笑地盯着端木扶蘇,嚣張地說道:
“八哥,真不好意思,銀子我都準備好了,可是,父皇非要取消賭約……”
“你說你這大發橫财的機會,白白丢掉了,實在是可惜。”
“我對你隻能表示同情。”
端木扶蘇望着他虛僞的嘴臉,心裏将他罵得體無完膚,嘴裏卻道:
“反正我有的是銀子,你還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這一次賭約被父皇取消,下一次,沒準你又會輸得傾家蕩産,上吊跳河的。”
端木星辰一聽,氣壞了,怒道:
“端木扶蘇,你不要太過分了。”
“這一次,父皇明顯是向着我,你是羨慕嫉妒恨吧?”
端木扶蘇冷哼道:
“你這慫樣,哪一點值得我嫉妒恨的?”
“賴賬賴得厚顔無恥嗎?”
端木星辰氣極,咆哮道:
“端木扶蘇,你小心一點,今晚的競獵比賽,你就等着被收拾吧。”
端木扶蘇蔑視地看着他,譏笑道:
“本王拭目以待,你放馬過來吧。”
端木星辰俊臉上帶着獰笑,帶着一幫人揚長而去。
最慘的二王爺此時被人擡了出來,還處于昏迷狀态。
估計這位二王爺,心理受到了極大的傷害,躺在擔架上昏迷着,嘴裏還在不停地念叨:
“我的銀子,白花花的銀子。”
“我的銀子,堆成山的銀子。”
“我的銀子,幾千萬兩的銀子。”
……
衆人望着被人擡着遠去的二王爺,覺得好笑,可是又笑不出來。
他們這幫人,不也是被端木皇帝擺了一道的犧牲品麽?
端木扶蘇望着百裏忘川和玉錦,抱歉地說道:
“對不起,讓你們空歡喜一場。”
“我也沒想到,結局會是這樣的。”
“我猜中了開頭,猜不中結尾,抱歉了各位。”
“待父皇的壽宴活動結束,我會送給你們每人五千萬兩銀子,權當我的一點心意。”
“各位千萬不要拒絕,你們若是拒絕,我則會更加内疚的。”
百裏忘川冷笑了一聲,淡淡地說道:
“壽宴結束後,我們就要去幫你們大夏國尋找妖物賣命,等我們有命回來再說别的。”
“至于你的賠禮,我看還是免了吧,我們不缺這點銀子。”
百裏忘川說完,率先向前走去。
花未央對端木扶蘇哼了一聲,也趕緊跟了上去。
端木扶蘇急了 一把拉住燕婉,說道:“玉錦,你聽我說。”
玉錦鄙夷地看着他,冷冷地說道:
“我們沒什麽好說的,萬一被你賣掉,我還要幫你數錢。”
玉錦頭也不回,快步跟着百裏忘川揚長而去。
端木扶蘇心裏這個郁悶,他想找景陽神君傾訴一下。
可是,景陽神君此時,正陪飯飯香公主說話呢:
“小飯飯,我這裏有五千萬兩銀子,我答應過送給你的,你一定要收下啊。”
飯飯公主俏臉通紅,搖着小手慌忙拒絕道:
“不行不行,景陽大哥,父皇都已經取消了賭約,這銀子我不能要。”
景陽神君不由分說,将納戒塞到她的手裏,說道:
“銀子我多的花不完,送給你一些,你留着慢慢花。”
“你不收,景陽大哥可是要生氣了啊。”
飯飯公主爲難地看着納戒,猶豫地道:“這……”
她望着手裏的納戒,隻覺得它沉重無比。
飯飯公主的母親,是皇宮一位地位低下的浣衣女。
因爲她長的十分美貌,有一次被醉酒的端木皇帝偶遇,驚豔之下,便臨幸了她。
沒想到,這一次偶然的臨幸,浣衣女便有了飯飯。
飯飯出生之後一直到三歲多,她的母親才被端木皇帝提升爲才人,地位比一般的宮女稍微好上那麽一點。
然而,她們仍然和宮女一起,住在浣衣局這種下人居住的地方。
飯飯和母親一直過着食不果腹,挨餓受凍的日子,連飽飯都沒有吃過一頓。
然而,在皇宮這種等級森嚴的地方,飯飯的母親無權無勢,又加上飯飯是個女兒。
皇宮的太監宮女,踩低走高,飯飯的母親帶着飯飯,在浣衣局過得十分艱難,也隻能勉強維持溫飽。
直到飯飯十三歲,她都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
飯飯十三歲那年,她的母親因病去世。
太監無奈之下上報給端木皇帝,端木皇帝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個女兒名爲飯飯,還住在浣衣局。
于是,端木皇帝大發慈悲,召見了飯飯。
那一次,是飯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親生父親。
她吓得戰戰兢兢,差點暈了過去。
飯飯雖然從小生長在浣衣局,過着食不果腹的生活。
可是,十三歲的她卻出落得亭亭玉立。
飯飯五官精緻,肌膚雪白,臉蛋上兩個迷人的酒窩,秀美靈動,宛如一朵純潔無暇的天山雪蓮,堅強不屈,自帶一股迷人的風華。
她美麗的容貌,獨特的氣質,在衆多皇子公主中,顯得十分出衆。
端木皇帝被自己這個素未謀面的女兒,給深深地驚豔到了。
他沒想到,自己偶然在浣衣局做的一次風流事,竟然得到了一個,如此美麗可人的女兒。
雖然,他對她的母親,那位已經過世的浣衣女,早已沒有了任何印象。
然而,見到自己美麗的女兒,他還是十分高興的。
于是,端木皇帝當場賜給這個便宜女兒公主的稱号,名飯飯公主。
同時,又賜給她一座小小的宮殿,分撥了幾個宮女照顧她。
從此以後,飯飯公主和其她公主一樣,開始享有公主的待遇。
此後,飯飯公主才有了專門的住處,每個月也有了一些例銀,不用再挨餓受凍,受人欺負。
端木扶蘇憐惜飯飯可憐的身世,對她一直頗爲照顧。
衆多太監宮女,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端木扶蘇的面子上,也不敢再爲難飯飯公主。
飯飯公主見端木扶蘇走過來,爲難地說道:“八哥……”
端木扶蘇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
“飯飯,景陽大哥的一番好意,要不你就收下吧。”
“所有皇子公主中,你是最困難的一個,留着該花的花,不夠花八哥再給你一些。”
飯飯公主慌忙搖了搖手,羞怯而又堅定地道:
“八哥,這銀子,我真的不能要。”
“我還有事,我,我先走了。”
“景陽大哥,晚上競獵場上再見。”
飯飯公主說完,羞怯地看了一眼景陽神君,慌忙将納戒塞回到他手中,低着頭,一溜煙地跑了。
景陽神君望着那抹離去的倩影,頓時有些出神。
他感到自己的心,跳的很快。
腦中全是她說話時,梨窩點點,楚楚可人的模樣。
端木扶蘇站在他的身邊,輕聲道:
“飯飯是個好姑娘,隻可惜……”
景陽神君轉過頭來問道:“隻可惜什麽?”
端木扶蘇歎了口氣,說道:
“飯飯的娘親地位不高,隻是一個洗衣服的小宮女。”
“在皇宮這種地方,家世背景尤其重要,否則,隻能被人踩在腳下欺負。”
“飯飯從小便受人欺負,日子過得很苦,饑一頓飽一頓。”
“她雖然是個公主,地位卻比一個普通宮女強不了多少。”
“特别是她的母親生病過世後,她的日子愈發艱難。”
“要不是我平時照顧她,她還不知道過着怎樣的日子。”
景陽神君俊朗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忍,和深深的憐惜。
飯飯公主長得如此俏麗可愛,沒想到,她的日子竟過得如此艱難。
他看了看手裏的納戒,一顆心頓時變得十分柔軟,臉色也變得很是複雜。
飯飯公主單純可愛,美麗善良,雖然日子過得很苦,卻并不貪婪他納戒中的财物。
他是天界的神族,壽命漫長。
而飯飯公主,以後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她也會有她自己的生活。
他不能随便去打擾她平靜的生活。
畢竟,他們的未來十分渺茫……
景陽神君一腔熱血,突然就冷卻了下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将納戒放入端木扶蘇的手上,說道:
“扶蘇兄,麻煩你将這個納戒轉交給她,我……”
端木扶蘇笑問道:
“你爲何自己不親自交給她呢?”
景陽神君深深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道:
“我……不想打擾她平靜的生活……”
“因爲,我給不了她未來……”
端木扶蘇淡淡地道:
“一切随緣就好……”
“以後的事,誰又能知道呢?”
“我們先準備一下,出發去狩獵場。競獵活動,不久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