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國的皇家狩獵場,與皇城西涼城隻隔着一座鳳凰山,一個時辰的馬程,離得并不遠。
穿過西涼城東北方向的鳳凰山,便到了大夏國的皇家狩獵場。
皇家狩獵場連接着北邊的大草原,此處林木茂盛,水源充沛,景色宜人。
圍場中布滿了各種野生動物,如野山羊、野鹿、野獐子、野豬、野狼、野兔、野雞等等,草原深處也不乏獅子、老虎、豹子等大型野生動物。
圍場的外圍平時都被圈了起來,并不允許百姓進入打獵。
端木皇帝領着幾十個兒子公主,及一幫重要王公大臣,在軍隊的護送下,浩浩蕩蕩,到達皇家狩獵場紮營。
按照以往慣例,他們今晚将在此處進行競獵比賽。
花未央随着衆人,從西涼城大皇宮出發。
男士統一騎馬,女眷統一乘坐馬車。
當衆人坐着馬車或者騎着馬,在大夏國軍隊的簇擁下,随着端木皇帝,浩浩蕩蕩來到競獵場時,已經是下午申時。
花未央下了馬車,好奇地望着狩獵場,内心十分激動。
不要說皇家狩獵,她就連普通的狩獵,也未曾參加過。
充其量隻是在瑤池邊,和百裏忘川一起,撈過幾次魚。
如果撈魚也算狩獵的話。
花未央站在皇家狩獵場的入口,好奇地四處觀望。
呈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片一望無垠的大草原。
大草原的兩邊,連着一叢叢的原始森林,郁郁蒼蒼,蒼翠欲滴。
其間隐隐可見河流環繞,河面上飛鳥成群。
無數的野山羊、野鹿等動物,成群結隊,地在草原上埋頭吃草。
陣陣清新的青草氣息,迎面撲來,讓人心曠神怡。
皇家圍獵場看上去,并不像一個狩獵的地方,更像一個遊玩的所在。
考核官立刻宣布了,安營紮寨的相關規定:
女眷和男士分别到指定的地方搭建帳篷,以便于早歸的人休息。
兩個人合用一頂帳篷,所有的帳篷必須自行搭建,不可委托他人。
否則取消今晚及此後的競獵資格。
無論是端木皇帝,還是皇子公主,王孫大臣,都不能例外,必須親自動手。
當然,兩人配合搭建一頂帳篷,避免某些動手能力差的人,一個人完成不了的相關任務的尴尬。
不得不說,端木皇帝爲了鍛煉這些皇子公主,甚是煞費苦心。
男女的帳篷以中間作爲界限,分布在兩邊,離得并不遠。
花未央和大家一起,興緻勃勃地安營紮寨,搭建晚上住宿的帳篷,忙得不亦樂乎。
她和飯飯公主同住一個帳篷。
她們兩人年齡相仿,性格活潑,聊得很是投機。
飯飯公主人長得美,笑起來俏麗的臉上梨渦點點,靈動嬌俏,嬌美可人。
花未央清麗無雙,秀美動人,傾城絕色,宛如九天仙子。
兩人站在一起,似乎讓整個草原都鮮活了起來。
隻是,她們兩人都沒有見過什麽世面,更沒有參加過戶外狩獵活動。
這種露營的新奇感覺,對于這兩個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而言,新奇刺激,十分有趣。
她們倆高高興興地忙活,上竄下跳,不亦樂乎。
飯飯公主邊紮帳篷,邊哼着小曲兒,别提有多高興了。
這樣的活動,對于以前的她而言,是連想都不敢想的事。
飯飯羞澀地笑道:
“未央,你性格真好,我喜歡你。”
花未央興高采烈,美眸流光溢彩,笑道:
“飯飯,我也很喜歡你,你人好,一點公主的架子都沒有。”
飯飯公主沉默了片刻,紅着眼圈道:
“小時候,我過着饑一頓飽一頓,吃不飽飯,穿不暖衣的生活。”
“那時,我看盡人世冷暖,遭受了無數白眼。”
“别人一直叫我野雜種,娘親說我是撿來的孩子。”
“直到去年,娘親因病去世時告訴我,說我是皇帝的女兒。”
“那時我才知道,我是個公主,叫端木飯飯。”
“父皇認了我,從此以後,我過上了公主的生活。”
“吃飯洗澡甚至穿衣,都有人伺候,還有了自己的宮殿。”
“可是,我還是懷念和娘親一起,相依爲命的日子。那時雖然貧窮,至少還有人真正地關心我。”
“今年,我第一次跟着大家來狩獵場,覺得一切看上去都那麽美好。”
“我不想要皇室的生活,也不想被父皇派往其他國家去和親。”
“我隻希望,遇到一個兩情相悅的人,和他一生一世,過着簡單平凡,幸福美滿的小日子。”
花未央聽得一陣恻然,握着飯飯公主的手,輕聲安慰道:
“飯飯,你一定能找到和你兩情相悅的人的。”
“你這麽美,性格又這麽好,上天肯定不會虧待你。”
飯飯公主高興地點了點頭,笑問道:
“未央,你呢?能講講你的家,你的事嗎?我想聽。”
花未央無奈地苦笑一聲,輕聲說道:
“其實,我比你還慘。”
“幾年前,我醒來的時候,在一個破山洞裏,喪失了記憶。”
“那時候,我沒有家人,沒有朋友,還長得奇醜無比。”
飯飯望着她清麗無雙的容顔,好奇地問道:
“未央,你怎麽會長得醜呢?你明明長得很美啊,驚爲天人也不爲過。”
花未央比了比自己的臉,皺着眉頭說道:
“以前,我還沒有修煉仙法的時候,半邊臉是正常的,半邊臉漆黑如墨,看上去十分醜陋。”
“别人都以爲我是妖怪,隻要我出現的地方,他們都會吓得四處逃散,我被視爲不祥之人,隻能戴着面紗出行。”
“蜀山仙門的弟子,也說我是妖,非要抓我去煉化。”
“村民們都來圍堵我,要将我打死。”
“我在路上遇見了劫匪,他們隻劫财,不劫色,嫌我容貌醜陋。”
“那時候,我也是過着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很窮也很可憐。”
飯飯公主聽得又是同情,又是心酸,歎息道:
“我一直以爲,我是最可憐的人。”
“沒想到,你比我更可憐。”
“至少,我還有娘親陪我,照顧我。”
花未央笑了笑,說道:
“那時候,我是很醜,可是,我覺得我并不可憐。”
“我遇到了真心待我的人,所以,我是幸運的。”
飯飯公主好奇地問道:
“你說的真心待你之人,可是忘川大哥?”
花未央害羞地點了點頭,笑道:
“他拿我當家人一樣照顧,爲我做飯, 帶我來看西涼城的上元節,一點都不嫌棄我醜,對我好極了。”
飯飯公主羨慕地說道:
“你真幸運,我就覺得忘川大哥,待你極好。”
“以後,他會娶你嗎?”
花未央俏麗的容顔上,閃着幸福的光澤。
她害羞地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他說,他一定會娶我的。”
“隻要他找到乾坤珠,就會來娶我。”
飯飯公主羨慕極了,捂着自己的小臉蛋道:
“我好羨慕你們啊,你們在一起很般配。”
“我什麽時候,才能遇到我喜歡的人呢?”
“皇室的公主,都無法決定自己的命運,她們基本上都被派去和親,或者嫁給了王孫大臣。”
“其實,我挺羨慕你的。你可以主宰自己的幸福。”
花未央見飯飯一臉黯然,趕緊安慰道:
“飯飯,如果你遇到自己喜歡的人,一定要抓緊機會去争取。”
“我們一定要有夢想,萬一哪天實現了呢?”
飯飯開心地點了點頭,說道:
“好,我聽你的。”
“如果到了那一天一天,我遇到了真正喜歡的人,我一定要勇敢地去争取自己的幸福。”
兩人一邊紮着帳篷,一邊高興地聊着着私密話。
她們的帳篷,很快就紮好了。
花未央和飯飯,趕緊走進帳篷
帳篷裏面十分挺寬敞,放下兩張簡易床鋪,也綽綽有餘。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争吵聲。
兩人跑出去一看,原來是端木盈盈和玉錦,爲誰紮帳篷的事,吵得不可開交。
端木盈盈扔掉手裏紮帳篷的木棍,小手叉着腰,指着玉錦大聲嚷嚷道:
“憑什麽讓我一個人紮帳篷,你不動手?你很了不起嗎?”
“我還是公主呢,我都動手了,你爲什麽不動手?”
玉錦冷冷地看着她,高傲地說道:
“因爲,我也是公主,身份并不比你差。”
“你想動手紮帳篷,那是你的事。反正我不睡帳篷,你自己看着辦。”
端木盈盈氣得不輕,氣鼓鼓地上下打量着玉錦,撇了撇嘴道:
“哼,你是哪個國家的公主?不會是騙人的吧?”
玉錦斜睨了她一眼,傲氣十足地道:
“我是天……”
她猛然醒悟過來,她不能将自己是天界公主的事,透露給别人。
玉錦頓時愣在當場。
端木盈盈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冷笑着怼道:
“天什麽天,你别騙我你是天上來的公主吧?哼,騙鬼吧,當我是傻子呢?”
玉錦頓時氣結。
端木盈盈在一旁大喇喇地坐下來,指着堆在地上,搭建帳篷的各種材料,吩咐道:
“玉錦,你去紮帳篷,本公主累了,要休息一會兒。”
“否則, 你今晚不要睡好了。”
玉錦氣得俏臉通紅,也在一旁坐下來,淡淡地道:
“盈盈,你去紮帳篷,我也累了,想休息一會兒。”
“還有,這頂帳篷我不會住的,留着你自己住吧。”
端木盈盈不幹了,站起身,用腳使勁地踩着,搭建帳篷的材料,恨恨地罵道:
“不紮帳篷,大家今天都别想睡了。”
玉錦冷冷地道:
“不睡就不睡,看誰熬得過誰?”
端木盈盈氣得渾身發抖。
她拿玉錦沒有辦法。
兩人大眼瞪小眼,都氣呼呼地轉過身去,誰也不願搭理誰。
此時,檢查帳篷是否紮好的巡邏官 在中間的道上,邊騎馬走邊喊道:
“陛下有令,帳篷必須親力親爲,不可假手他人。”
“隻有紮好帳篷的人,才能參加今晚的競獵比賽,否則,取消競賽資格,此後也不予參加競獵比賽。”
巡邏官邊喊着話,邊騎着馬來回奔跑宣告。
玉錦指着地上搭建帳篷的材料,冷笑道:
“這帳篷,你愛紮不紮,反正以後我都不會來參加了。”
端木盈盈氣得俏臉發白。
她狠狠地站起身,勉爲其難地去紮她的帳篷。
她一直養尊處優,嬌生慣養,哪裏會幹體力活?
她的手指去綁木棍上的繩子時,感到自己的手指頭,被尖銳的東西狠狠地紮了一下。
端木盈盈望着流血不止的手指,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花未央和飯飯公主趕過來邊幫她包紮手指頭,邊說道:
“盈盈,我們的帳篷搭好了,我們來一起幫你搭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