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谧的夜晚,草原深處的原始森林中,篝火熊熊燃燒,跳動着金色的光芒,驅散了傍晚的寒冷。
篝火上架着的烤全羊,香氣越來越濃郁。
烤全羊的表皮,逐漸變得金黃油亮,濃郁的肉香,令所有的人,口水流了一地。
端木盈盈捂着肚子,第二十遍地問道:
“肉刀哥哥,我好餓好餓好餓呀,烤全羊好了嗎?”
“再不吃東西,我就要餓死啦。”
端木無刀瞅了瞅,烤得金黃流油的烤全羊,那對本就不大的眯眯眼,笑成了一條細縫。
他揮舞着一把砍刀,高興地大聲宣布道:
“烤全羊終于烤好啦,可以開吃啦!”
衆人早已饑腸辘辘,拍着手掌歡呼起來。
花未央和飯飯取來一大堆,事先準備好的寬大樹葉,用來爲大家盛放食物。
二王爺端木無刀烤好了全羊,退下來休息。
幾個男人上去,開始切割烤全羊身上的肉,分放在寬大的樹葉上,供大家食用。
四隻烤全羊,不一會兒就分好了。
足足分了六七十份,每人可以領兩到三份,每份的份量都很足,足夠大家美美地飽餐一頓的。
端木無刀又在每份分好的羊肉上,仔細地撒上一些香噴噴的調料。
大家排着隊,上前領了一份烤全羊肉,開始埋頭大吃起來。
端木無刀手藝确實了得,羊肉烤得金黃酥嫩,外脆内嫩,口感爽/滑,入口香濃,實在是太美味了。
花未央托着烤全羊肉,陶醉地聞了聞那撲鼻的濃香,頓時食指大動。
她咽了口口水道:“真香啊!”
百裏忘川望着她饞涎欲滴的模樣,寵溺地笑道:
“慢慢吃,不要急,小心燙嘴。”
百裏忘川的話還沒說完,花未央低頭一口咬了下去。
皮上的油差點兒流出來,她的嘴唇被熱油燙了一下,“哎喲”一聲叫喚出聲。
百裏忘川趕緊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問道:
“沒事吧?疼不疼?要不要我幫你舔一舔?”
花未央伸出香舌舔了舔唇,尴尬地搖了搖頭道:
“我、我不疼,忘川哥哥,我們開吃吧。”
花未央美眸晶亮,鼻尖上沁着汗珠,埋頭歡快地吃起烤羊肉來。
她吃完了第一口,她又迫不及待地咬了第二口,一口接着一口,不一會兒,足足半斤的烤羊肉,被她消滅一光。
她滿足地舔舔粉唇,眼巴巴地瞅着百裏忘川手裏的羊肉。
百裏忘川好笑地看着她饞貓樣,從自己的那份中,挑了一塊肥美的烤羊肉,放在她的那份裏面。
他寵溺地柔聲道:
“小饞貓,你喜歡吃,多吃一點。”
“不夠再去取,每人兩份呢。”
花未央笑眯眯地點了點頭,她吃完手裏的,又去取了一份。
看見他們甜蜜互動,玉錦托着烤全羊肉,瞬間食欲全無。
她一臉陰郁地看向花未央,心中燃燒着熊熊的妒火。
端木無刀望着花未央,那吃的心滿意足的嬌俏模樣,笑道渾身的肥肉亂顫道:
“看到未央美人,如此喜歡吃我烤的全羊肉,這比我自己吃了還要開心。”
花未央眨了眨流光溢彩的美眸,不好意思地道:
“謝謝二王爺,您的廚藝真是太好了,堪稱天下第一。”
端木無刀樂得哈哈大笑,渾身的肥肉不住地顫抖,肥胖的臉上,容光煥發,得意極了。
“哎喲!”玉錦突然捂着嘴叫喚道:“我,我也咬了自己一下,好痛啊。”
端木扶蘇趕緊迎上去問道:
“咬哪兒啦?要不要我幫你舔舔?”
衆人哄然大笑,看向二人的目光,滿是善意的暧昧。
端木無刀瞅了瞅膩歪在一起的幾對男女,壞笑道:
“你們幾對要不要就地大婚?今天是個好日子,本王可以爲你們證婚。”
“老八,加油,你也該納王妃啦。”
“二哥我老了,隻能看着你們年輕人歡樂。”
玉錦一雙美眸眼巴巴地看向百裏忘川,可是,此時百裏忘川忙着和花未央說情話,壓根就沒有注意到她這邊。
玉錦俏臉一沉,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
她心中暗恨,美眸中滿是怨毒。
她扔掉手裏吃了沒幾口的烤羊肉,冷冷地說道:“我飽了。”
端木盈盈看了看滿臉不快的玉錦,撇了撇嘴道:
“八哥,人家根本就不喜歡你,你何必上杆子上去惹人厭煩?”
“你要找皇嫂,也要找個脾氣好,不和我吵架的。”
玉錦氣得臉色發白,一口氣悶在心裏, 出不來下不去。
端木扶蘇厲聲呵斥道:
“盈盈你閉嘴,我的事不用你管。”
端木盈盈吓得吐了吐香舌,邊吧唧吧唧地啃着羊肉,邊嘟囔道:
“哼,不管就不管,我也是爲你好……”
“以後吃了虧,可别怪我沒提醒你。”
端木扶蘇無奈地望着玉錦,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飯飯已經吃了兩份烤全羊肉,她還在眼巴巴地瞅着烤全羊,眼神發光。
景陽神君趕緊取來一份羊肉,遞送到飯飯面前:
“飯飯,要不要再來一份?”
“我吃一份就夠了,還有一份,你吃了吧?”
飯飯接過羊肉,眼裏含着淚花,不好意思地道:
“以前太窮,養成了吃一頓,管三頓的習慣,所以……”
這樣的飯飯,看上去柔弱無助,我見猶憐,着實令人心疼。
景陽神君憐憫地望着她,這樣的飯飯,他多想照顧她一生一世呵!
他伸手幫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漬,溫柔地笑道:
“以後,飯飯不會再挨餓受凍,一定會過上幸福的日子。”
飯飯含淚點頭,埋頭香噴噴地吃着烤羊肉。
花未央等人吃完燒烤大餐,時間已是當晚戌時。
大家酒足飯飽,精神煥發,幹勁十足。
景陽神君道:
“我們每五人一組,以篝火爲中心,方圓十裏内狩獵行動。”
此時,遠處傳來野狼“嗷嗷嗷”凄厲的叫聲,聽得人毛骨悚然,森林中的氣溫,仿佛都下降了好幾度。
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暴虐氣息,在空氣中彌漫開來,令人喘不過氣來。
端木無刀縮了縮肥短的脖子,驚駭欲絕地道:
“不會是野狼群吧?聽着怪瘆人的。”
百裏忘川感應着周圍,那殘暴的氣息,面色凝重,緩緩說道:
“恐怕不是野狼那麽簡單,那是魔狼的氣息。”
衆人一聽,立刻就炸了鍋,紛紛議論起來:
“魔狼?那是什麽狼?”
“聽說魔狼比野狼更兇殘,好可怕。”
“我的天,魔狼是從哪裏來的?”
“嗚嗚嗚,我能棄權,趕緊回去嗎?”
端木扶蘇也驚呼道:
“不可能,這裏是大草原邊界,連猛獸都稀少,怎麽可能有魔狼?”
“魔狼不是魔界存在的東西嗎?怎麽會跑到人界來興風作浪?”
衆人一片嘩然,紛紛面露驚懼之色。
端木扶蘇見衆人驚慌失措,眼珠轉了轉,說道:
“不過,要是能打到魔狼,也很不錯。”
“一頭魔狼,相當于十頭大型獵物。”
“如此一來,一定沒有人比我們收獲更大。”
衆人一聽,一改剛才的驚懼,又變得亢奮起來:
“那還等什麽?趕緊去打呀?”
端木扶蘇皺着眉頭道:
“可是,魔狼的戰鬥力,至少是普通野狼的數十倍。”
二王爺端木無刀一聽,吓得臉色蒼白。
他雙腿不停地打顫,連站都站不穩了。
端木盈盈一把扶住端木無刀,急聲問道:
“肉刀哥哥,你怎麽啦?你沒事吧?”
“魔狼還很遠,沒事的啊,不要怕不要怕。”
端木無刀臉色煞白,額頭冒汗,帶着哭腔道:
“我今日暈過去數次,本來就體虛發軟,現在又感覺不行了,哎喲,哎喲……”
二王爺端木無刀說倒就倒,兩眼一翻,眼看就要暈死過去。
端木扶蘇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倒下來的端木無刀,将他扶到一邊的大石頭上坐下來,幫他順氣。
端木盈盈奔上去,又是幫他掐人中,又是拍背,一時手忙腳亂。
飯飯急忙取來一水袋水,幫他慢慢灌了一些。
端木無刀這才幽幽醒轉,大聲哼哼道:
“不行了,不行了,你們去打獵吧。”
“這場競獵,本王宣布退出。”
“本王要回帳篷睡大覺。”
“本王不玩了嗚嗚嗚……”
端木扶蘇攤了攤手,無奈地道:
“二哥,大家既然在一組,就要一起行動。”
“中途放棄競賽,你忘了父皇是如何懲罰的了?”
端木無刀小眼露出一絲恐懼,顫巍巍地問道:
“輕者取消下次參賽資格,重則削除爵位封地俸祿?”
“這……好可怕……”
除非他不想當王爺了。
可是,不當王爺,沒有俸祿封地爵位他如何生活?
這些都是銀子啊!
總不能真的去當廚子吧?
他可是養尊處優,錦衣玉食的王爺,偶爾秀秀廚藝還可以。
如果長期如此操勞,恐怕他這小命,得玩完啊。
端木扶蘇嚴肅地點了點頭,說道:
“沒錯,父皇對我們,一向嚴格的要求,你是知道的。”
“你若是中途放棄競獵,當縮頭烏龜。”
“父皇一怒之下,取消你王爺的爵位、封地、俸祿……”
端木無刀滿臉冒着冷汗,手不停地打着顫。
他抖抖索索地站起身,沮喪着臉道:
“那我還是繼續參加吧……”
“可是,我烹羊在行,狩獵是真不行哇。”
“老八,你可要負責保護我,我剛納了一個美貌姬妾,我還不想死啊!”
衆人本來聽到有魔狼來襲,都擔心得要死。
聽了端木無刀的話,大家都忍俊不禁,低頭悶笑起來。
花未央見這位肉刀王爺,廚藝極好,卻貪生怕死。
爲人善良,又懦弱得要命。
她是又好笑,又好氣。
但是,她對這位肉刀王爺,是一點也讨厭不起來。
畢竟,每個人都有優缺點,肉刀王爺也隻是個普通凡人。
百裏忘川走過去,伸手抵着端木無刀的後背,幫他輸入了一些仙力,問道:
“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端木王爺體内吸入了一些仙力,就像回光返照似的,一下子由萎靡不振,變得紅光滿面,神采奕奕。
大家都驚訝地望着他,不知道他又是哪根筋搭錯了?
不會是臨死前的回光返照吧?
否則,他怎會一下子變得如此精神?
他們看向百裏忘川的目光,充滿了驚訝、疑惑和敬佩。
端木無刀試着伸了伸胳膊,抖了抖腿,精神抖擻地笑道:
“喲呵,太神奇了!”
“我現在腿也不軟了,頭也不暈了,渾身變得更有力氣了!”
“我說忘川兄弟,你這是幫我按了哪兒啊?”
“我變化爲何如此之大?”
百裏忘川淡淡地笑了笑,說道:
“剛才,我幫二王爺輸入了一些仙力,二王爺自然就變得精神了。”
“魔狼雖然可怖,但是,我和扶蘇公子早已有了應付對策,大家放心就是。”
衆人一聽,都暗暗松了一口氣。
這位貴氣公子,一看就不是等閑之輩。
組裏有如此厲害的人物,他們還怕個毛線。
端木扶蘇對百裏忘川佩服得五體投地,暗暗對他豎了豎大拇指。
衆人一腔熱血,紛紛揮舞着武器呐喊道:
“魔狼來了我們不怕。”
“有忘川公子和八王爺在,我們跟着你們幹就是了!”
“走,殺魔狼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