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的的天空,繁星點點,冷月如鈎,夜幕低垂,寒氣逼人。
大夏國皇家狩獵場,某個荒蕪的原始森林深處。
陰冷的風瘋狂地搖動着樹葉,發出沙沙沙,怪異的怒吼聲,聽得人毛骨悚然。
偶爾一道飛禽的黑影,掠過半空,發出“呼”地一聲悶響,吓得人心驚膽戰。
黑暗仿佛要吞噬一切,寂靜陰森,氣氛詭異而又壓抑。
一堆跳躍的篝火,在寂靜的黑夜中,詭異地燃燒着,散發出幽藍色的火苗。
一位墨發紅衣的俊美男人,大馬金刀地坐在篝火旁,一塊大石頭上。
他身上的錦緞繡花綢袍,在火光下展現出水波般的光澤。
男人俊美無雙的容顔,在跳躍的火光下,忽明忽暗,深邃立體的五官,顯得格外英俊。
他那緊緊抿着的櫻花般的唇瓣,帶着一絲陰冷的算計。
那雙勾人的桃花眼,桀骜不馴,張狂自傲,卻又魅惑十足,勾人心魄。
另一位高大的青年,正恭敬地站在紅衣少年的身後,一臉探尋地望着他。
他額頭上有一道猙獰刀疤的,身材高大威猛,四肢粗壯,體型足足是常人的兩倍大小。
刀疤青年看了看紅衣美男,恭敬地問道:
“十王爺,怎麽樣?他來了嗎?”
十王爺端木星辰陰險地一笑,撿起一根木材扔進火堆,火堆上瞬間騰起一陣黑煙。他勾人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狂傲地說道:
“他正在趕來的路上,不必着急。”
“此次,本王務必将他們一網打盡。”
“哼,和本王鬥,他們都得死!”
那陰冷的話語,陰狠的表情,令刀疤青年狂天不寒而栗,心中湧出無限傾佩。
這樣野心勃勃的十王爺,才是他狂天忠心耿耿,欣賞追随的目标。
十年前,狂天與人滋事,曾錯手殺人,按照大夏國律法,狂天是要被砍頭的。
狂天的父親,屬于端木星辰一方勢力。
端木星辰想盡各種辦法,救了他一命。
此後,狂天便誓死追随端木星辰,并在端木星辰的幫助下,進入軍隊,屢立戰功。
狂天喜歡這樣野心勃勃,而又狂傲張揚的主子。
更何況,十皇子端木星辰,是國師大人鳳無塵的關門弟子,乃是人人敬仰的修仙之人。
其法力比他這個習武之人,高強太多,令他心悅誠服。
再加上端木星辰野心勃勃,有勇有謀,計謀疊出,令他歎爲觀止。
狂天暗暗發誓,勢必效忠盡力,助十皇子登上皇位寶座,助他成爲大夏國的下一任皇帝。
此次競獵比賽,端木星辰布下天羅地網,勢必将最大的競争對手端木扶蘇,一舉剿滅。
兩人一時無語,靜等片刻,空氣中突然發出輕微的破空之聲。
空間詭異地扭曲,一個身穿黑色鬥篷的高大身影,行如鬼魅,慢慢出現在,端木星辰的面前。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五官深邃,眼神殘忍陰冷,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
眼珠血紅。
就連眉毛,也是紅色的。
這人一看就非人界之人 ,乃魔族之人。
他隐藏在黑色的鬥篷下,渾身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魔氣,隻露出一雙森然的血紅眼睛。
他如同生活在陰暗中的老鼠,不敢見那燦爛的陽光。
端木星辰看了他一眼,施施然站起身,傲然地笑了笑,說道:
“夕淵兄,好久不見,你來了。”
“魔狼的事,辦好了嗎?”
夕淵自得地一笑,得意地道:
“我已按照你的要求,将魔狼驅趕到他們附近。”
“你放心,經過此晚,他們一定會連渣都不剩。”
“大夏國的皇位,非你莫屬。”
“在下先恭喜端木兄了。”
夕淵乃是堕入魔道的魔族之人。
無論是人界,天界,還是魔界之人,都有可能因爲貪枉癡而堕入魔道。
凡是堕入魔道之人,因殘忍貪枉癡,而誤入魔道歧途。
這種人,爲三界所不恥,遭到人人唾棄。
堕入魔道之人,如同陷入萬劫不複,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
夕淵本是魔界的一位王爺,妖力非凡,野心勃勃,一心想成爲魔界帝王。
千年前,他因貪戀太重,掀起了奪取魔界地位的戰争,欲奪取魔界帝位。
當時,已是魔帝的墨流殇,擊敗了他的陰謀。
最終,夕淵因濫殺無辜、貪婪癡枉而墜入魔道,成爲魔界人人唾棄的過街老鼠。
魔帝墨流殇念在他的父親,曾是魔界的功臣,而饒了他一命。
夕淵在魔界混得很不如意,對魔帝恨之入骨,經常跑到人界醉生夢死、尋歡作樂。
夕淵本就是妖,天生有一種本領,那便是善于用意念驅使魔獸。
端木星辰偶然一次機會,認識了來自魔界的夕淵。
端木星辰了解到夕淵擁有的這種能力,而夕淵又需要豐厚的金錢回報。
于是,兩人一拍即合,迅速勾結在一起,各取所需。
這一次的競獵比賽,端木星辰特意邀請了夕淵,驅趕魔獸襲擊端木扶蘇等人。
他勢必一舉将端木扶蘇連根拔起,讓他永不能翻身。
如此,那個高高在上的皇位,可就是他端木星辰的了。
端木星辰想到這裏,得意地笑了起來。
那張俊美的臉上,容光煥發,桃花眼中,散發出陰毒的光芒。
端木星辰将一個納戒放入夕顔手中:
“這裏是五千萬兩白銀,剩下的五千萬兩,等事情完成後,我再交給你。”
夕淵收了納戒,望着端木星辰,陰冷了笑了笑,毫不客氣地說道:
“端木王爺,我隻負責将魔狼引入他們所在的位置。”
“至于最終結果如何,這可不是我能掌控得了的。”
“因此,無論成敗與否,剩下的銀子……”
端木星辰俊臉一沉,傲然地道:
“當然,隻要你将魔狼群引入他們所在的位置。”
“至于他們能否打打敗魔狼,是生是死,當然不是你能控制的。”
端木星辰桃花眼一眯,露出一抹兇光。
他想起在競馬場上,被百裏忘川打敗的情形,惡狠狠地說道:
“就算不死,本王也一定要讓他們脫一層皮。”
接着,他想起花未央那張清麗無雙、絕色傾城的容顔,惋惜地笑道:
“隻可惜了那個美人,今晚就要香消玉殒,化爲一抔黃土。”
“不過,你們死,也有美人爲你們陪葬,那也是值了。”
“你們對本王不仁,休怪本王對你們不義,哼!”
夕淵聽了端木星辰的話,陰笑着道:
“如此,在下先行告退。”
“我馬上去布置魔狼之事,請王爺靜候好消息。”
“王爺以後當了大夏國皇帝,可不能忘了在下的貢獻。”
端木星辰對他點了點頭,望着夕淵消失的身影,俊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絲譏诮。
人心不足蛇吞象,對方的胃口,是越來越大了。
他端木星辰可不是軟柿子。
夕淵想要捏他?
除非他不要命了。
狂天走上前一步,恭聲說道:
“王爺,此人貪得無厭,絕非善類,我們還是小心爲妙,以免壞了我們的大計。”
端木星辰臉色陰冷,譏诮地笑道:
“夕淵,走狗爾,還能利用罷了。”
“等他失去了利用價值,我們便可以棄之如敝履。”
狂天看了風華無雙的端木星辰一眼,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樣足智多謀的主子,才是他忠心追随的對象。
狂天愈發恭敬地道:
“王爺高明,王爺真乃非常人爾。”
“大夏國的皇位,一定非王爺莫屬。”
端木星辰哈哈大笑起來,他的笑聲,張揚猖狂,在這陰森的森林中,顯得十分詭谲。
端木星辰笑畢,問道:
“狂天,其他人都被你打發到何處打獵了?”
狂天指了指左邊,笑道:
“二十裏之外,他們現在應該在獵山羊。”
“那裏山羊極多,離八王爺所在的地方很遠。”
“必定不會受到魔狼侵襲。”
端木星辰點了點頭,俊臉上帶着莫名的亢奮:
“好好好,我們就當着什麽也不知道。”
“狂天,我們也去打獵吧。”
狂天得意地一笑,牽過不遠處拴着的兩匹馬。
兩人翻身上馬,驅趕着馬匹向左邊方向跑去。
……
暗黑的夜,濃黑壓抑,令人心悸。
與狩獵場相連的大草原深處,寒風淩冽,草浪滾滾,遠處傳來各種猛獸凄厲的嚎叫。
一個渾身罩在鬥篷中的黑衣人,渾身融入黑暗之中。
他揮舞着雙臂,滾滾的黑色魔氣,從他的周身狂湧而出。
他嘴裏念念有詞,雙手捏着繁複的手訣。
随着他雙手舞動的動作越來越快,天空陡然陰沉了下來。
黑雲翻湧,冷月無蹤,星星隐身匿迹。
狂風呼嘯,夾雜着遠處猛獸凄厲的嚎叫,聽得人毛骨悚然。
随着黑衣人的動作越來越快,這片暗黑的大草原,逐漸被黑霧包裹,伸手不見五指。
無窮無盡的魔氣翻湧,籠罩在這片草原上,散發出壓抑到極緻的氣息。
夜,仿佛被死神的陰影籠罩了起來。
空氣更加沉悶,仿佛有風雨欲來。
看不見的黑暗深處,傳來猛獸的喘息聲。
“嗚嗚嗚”
詭異的嚎叫聲響起,黑暗中,突然出現了一片可怕的,綠瑩瑩的光點。
這些光點詭異地閃爍着,散發出貪婪邪惡而又嗜血的光芒。
這些綠瑩瑩的光點原來越近,越來越近,最後,圍攏在黑袍人的身邊。
這群猛獸,體型高大,通體灰黑。
它們龇着鋒利的尖牙,流淌着黏糊糊的口水,吐出那長長的,猩紅的舌頭。
邪惡的眼中,露出兇殘暴虐的光芒。
這是魔界才會存在的魔狼,體型足足有野牦牛那麽大小。
魔狼生性殘忍,嗜血好殺,戰鬥力極強,是魔界出了名的兇殘魔獸。
這些魔狼圍繞着黑袍人,在一隻頭狼的帶領下,引頸長嚎,聲震四野。
黑袍人望着魔狼的頭領,用狼語吩咐道:
“去吧,東南方向三十日,那裏有一群人,會成爲你們今晚的美餐。”
“事成之後,我定會幫你找到你修煉需要的靈草。”
頭狼引頸長嚎,嚎叫聲中帶着不容置疑的威信。
眨眼之間,頭狼便領着這群魔獸,消失在東南方向的黑暗中。
那裏,正是花未央等人狩獵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