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未央和百裏忘川好奇地看向大門。
四個身強力壯的轎夫,擡着一頂寬大奢華的軟轎,慢慢走了進來。
軟轎的後面,還跟着四個年輕貌美、婀娜多姿的宮娥。
宮娥們統一穿着白色裙袍,亭亭玉立,楚楚動人,每人手上都捧着一樣東西。
有的拿着籃子,籃子裏放着雪白的錦帕。
有的端着托盤,托盤上擺着精緻的茶壺和茶杯。
有的捧着一捧鮮花,鮮花上還帶着點點露珠。
還有的抱着一罐子湯藥,湯藥散發出一股濃郁的藥味。
衆人簇擁着軟轎,宛若衆星捧月,排場十足。
花未央好奇地看向軟轎,雪白的軟轎中,躺着一個老熟人,端木扶蘇。
他舒舒服服地躺在軟轎中,星眸半掩,俊臉蒼白,看上去十分虛弱。
軟轎穩穩地落下,端木扶蘇睜開眼,望見百裏忘川和花未央,臉上露出一抹賤笑。
花未央見到他,頓時一陣頭疼。
端木扶蘇不是受傷了麽?
他不在自己家裏休養,這麽快就跑過來幹嘛?
端木扶蘇笑眯眯地望着他們,虛弱地說道:
“忘川兄,未央,我又回來了,你們不會嫌棄我吧?”
花未央張了張嘴。
說實話,自己的家中,有外人長期住着,說不嫌棄,那一定是假的。
可是,嫌棄的話實在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難道她嫌棄,他就不來了嗎?
他哪次來,不是前呼後擁,外帶着一大堆人和東西?
不過,端木扶蘇雖然吃喝住都在花府,可是,他不但出人,出錢,還出力,并不白吃白喝白住。
花未央和百裏忘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上了賊船 沒法下船啊。
花未央幹巴巴地笑道:
“怎麽會嫌棄你呢?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端木扶蘇高興地點了點頭,面不改色,喜滋滋地道:
“你們對我真好,我一定不會見外,一定将花府,當成我自己的家。”
“不不不,比我自己的家還要自在。”
端木扶蘇這話說的情真意切,一點都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妥。
花未央無奈地撓了撓頭,暗暗腹诽道:
“好像,花府早已被你變成八王府了……”
端木扶蘇拍了拍手,美貌宮娥的身後,又進來一大群人。
七八個廚子,十幾個仆人、一大隊統一打扮的侍衛。
廚子門抱着各種食材餐具,鍋碗瓢盆。
仆人和侍衛們,擡着一個又一個沉甸甸的箱子。
他們從花府外魚貫而入,将一個又一個箱子,擡進花府的庭院,擺得整整齊齊。
這些箱子,有好幾十個,将花府的庭院擺得滿滿當當。
端木扶蘇伸手指着箱子,喘了一口氣說道:
“每個箱子裏,都裝着黃金,這些都是你們競獵的獎品。”
“你們兩人,還有景陽兄,和……玉錦,每人兩萬兩。”
“大家讓我得了第一名,其他人都是第二名。”
“我将我那五萬兩黃金也帶到了花府,也一起留給你們,作爲開銷之用。”
“以後,我就住在花府,還請忘川兄幫我每日抽空療療傷。”
人家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花未央和百裏忘川自然也不好意思趕他走。
端木扶蘇臉色蒼白,說話喘氣,一副虛弱不堪的模樣。
花未央輕輕咳嗽了一聲,責怪道:
“扶蘇大哥,就算你要送黃金來,也不用如此着急啊。”
“你爲何不養好傷再來呢?”
端木扶蘇歪在軟轎上,讪笑着道:
“大夏國的大夫,哪一個有忘川兄醫術高明?”
“我留在皇宮,隻有等死的份,還不如到花府養病好得快。”
“哎喲,我的背呀,又開始疼了……我的房間還在吧?不行了,趕路太累,我要去躺一會兒。”
宮娥仆人們衆星捧月一般,簇擁着端木扶蘇去房間休息。
花未央和百裏忘川面面相觑,一臉的生無可戀。
他們想要過過二人小世界,怎麽就比登天還難呢?
花府的人,是越來越多了……
此時,端木盈盈心中挂念毛球,來到了毛球房間的窗外。
她透過敞開的窗戶,看見一個俊朗的少年,正躺在床上睡得打呼噜。
端木盈盈自言自語道:
“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睡毛憨憨的房間?”
她氣呼呼地奔到房門前,一腳踹開房門,對着床上的人大聲吼道:
“你是誰?怎麽住着毛憨憨的房間?”
“這是毛憨憨的房間,你給我起來出去,立刻馬上!”
端木盈盈說着,便撸起袖子,去掀毛球的被子。
毛球吓得從夢中驚醒,猛然睜開眼睛,一臉發懵地看着來人。
他一看是端木盈盈,頓時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道:
“喂,流氓公主,你很呱噪哎。”
“你知不知道,打擾别人睡覺,是很不禮貌的行爲?”
端木盈盈猛然捂着小嘴,美眸瞪得溜圓,指着毛球驚問道:
“你、你是毛憨憨?”
“你真的真的是毛憨憨?”
毛球痞痞的一笑,撩了一下額頭的發絲,挺了挺胸膛,驕傲地道:
“當然是我,昨天剛剛經曆了一場雷劫,化爲人形。”
接着,毛球緊張地問道:
“你覺得我怎樣?我……我帥不帥?”
端木盈盈上下左右仔細打量毛球,連毛孔也不放過。
化形後的毛球,身材高大挺拔,面容俊朗陽光,肩寬腰窄,比例堪稱完美。
一頭亞麻色的長發,配着一對水汪汪的褐色眼眸,宛如畫中走出來的美少年,實在是太養眼了。
端木盈盈兩眼放光,盯着毛球,雙眼冒星星,嘴角流口水。
化形後的毛球,和她夢中幻想的樣子,簡直是一模一樣,帥得不要不要的。
這樣的毛球,正是她夢中想要的樣子啊。
端木盈盈越看越開心,越看越滿意。
她的一顆芳心,頓時“噗通”“噗通”地亂跳不已。
毛球見端木盈盈一直對着他猛瞧,心裏有點七上八下,緊張地問道:
“那個,我、我是不是長得有點難看?”
“我告訴啊,就算我長得難看,也不許你說我難看。”
端木盈盈捂嘴嬌笑不已。
她猛地撲上前,一下子蹦到毛球的身上,摟住他的脖子,雙腿夾着他的腰,抱着他尖聲叫道:
“毛憨憨,你好帥好帥好帥好帥啊啊啊!”
“我實在是太喜歡你了!”
毛球猝不及防之下,被他撲倒在床上。
端木盈盈壓在毛球身上,盯着他不住地傻笑。
毛球羞得滿臉通紅,嗫嚅道:
“端木盈盈,你、你發什麽瘋?快點起來。”
端木盈盈兩眼放光,盯着毛球帥氣的臉,霸道地道:
“我就不起來,你打我呀。”
毛球被那張美麗的臉,晃得有些失神。
此時,端木盈盈趴在他的胸口,衣領耷拉得很低,露出領口下一片起伏的溝壑。
毛球看得面紅耳赤,慌亂地移開目光。
端木盈盈見他窘迫害羞的模樣,笑得花枝亂顫,山峰震顫。
毛球感受到她嬌軀的顫抖,吓得一動也不敢動。
端木盈盈眼珠調皮地轉了轉,突然趴在他的肩上,張開小嘴,對着他的肩膀狠狠地咬了一口。
毛球痛得悶哼一聲,伸出雙手去推她,嘴裏嚷嚷道:
“流氓公主,你咬我幹什麽?你是不是瘋了?”
奈何慌亂之下,他的雙手,按在了一對柔軟上。
那手感,彈性十足,觸覺銷魂。
毛球心裏發慌,慌亂地移開手,卻又摸上了她的翹臀。
那手感,更是令他心神蕩漾。
毛球手足無措,雙眼和雙手簡直無處安放。
端木盈盈笑眯眯地盯着毛球慌亂的樣子,嘿嘿嬌笑一聲,霸氣十足地道:
“毛憨憨,剛才,我隻是給你蓋了個印戳,此後,你便是我端木盈盈的人了。”
“以後,不準看别的女人,不準娶别人當你老婆。”
“你,隻能娶我。”
毛球心神亂跳,呼吸一滞。
這樣的端木盈盈,雖然嬌蠻任性,卻又十分可愛。
毛球不滿地道:
“傻女人,憑什麽?”
端木盈盈得意洋洋地道:
“憑你身上蓋了我的印戳啊。”
毛球:“……”
端木盈盈趴在他的身上,呵氣如蘭,一股淡淡的香氣,萦繞在他的鼻尖,好聞極了。
他們的臉離得極近,呼吸可聞。
毛球何曾見過這種陣仗?
他隻覺得喉嚨發幹,臉色發燒,小腹升起一股火熱。
這個女人,真是一點都不矜持。
可是,他偏偏還十分喜歡。
端木盈盈捧起他的臉,盯着他粉紅色的美好唇瓣,咽了口口水,賊兮兮地問道:
“毛憨憨,你、你吻過女人嗎?”
毛球臉色更紅了,害羞地道:
“我昨日才化形,那也要來得及啊。”
端木盈盈雙頰粉紅,雙手摩挲着他光滑細膩的臉頰,害羞地道:
“毛憨憨,我、我也沒有和人親吻過。”
“我們,我們……”
毛球心跳如鼓,他明白端木盈盈的意思。
他抱着端木盈盈那溫軟的嬌軀,他們之間,隻隔了兩層薄薄的布料。
他的臉,一下子紅得像猴子屁股。
今天是他化形後,第一次見到端木盈盈。
今天就和她親吻,貌似有點害羞啊……
他正猶豫着要不要下嘴時,端木盈盈的香唇,已經慢慢地向他湊了上來。
毛球望着端木盈盈粉紅色的唇瓣,感到喉嚨一陣幹澀。
她的唇瓣粉紅嬌嫩,宛如盛開的花瓣,看上去十分美味,令他忍不住想去品嘗一番。
此時,兩人的眼神,都很慌亂,害羞,緊張,還帶着一絲探索的好奇心。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他們聽見彼此慌亂的心跳聲。
最後,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先主動的。
總之,他們的唇瓣,在兩對好奇而又緊張的目光中,慢慢地印在了一起。
酥酥麻麻的感覺,從唇瓣迅速傳播到全身。
甜蜜酥麻的奇妙感覺,迅速充盈了他們的心田。
兩張紅撲撲的臉蛋,開始慢慢升溫。
兩人忍不住緊緊地抱在了一起。
端木盈盈笨拙地咬着毛球的唇,好奇地嘟囔道:
“毛憨憨,你好甜啊……”
毛球也笨拙的地咬着端木盈盈的唇,羞澀地道:
“你,你也好甜……”
他們都好奇地探索着對方的甜蜜,從最開始的笨拙,到慢慢地适應,到深深的輾轉留連……
淡淡的香氣,甜蜜蜜的味道,在唇齒間慢慢地萦繞。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這對相擁親吻的少年男女身上。
宛如春天綻放的花兒,展現出無限的美好。
如果空氣可以開花。
那麽,它現在一定是萬紫千紅,五彩缤紛。
那便是愛情的味道。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突然聽到門口有個機械的聲音問道:
“我可以進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