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球的房門口,有一個人木呆呆地站在那裏,正向房間内東張西望。
端木盈盈和毛球慌亂地分開,擡頭看向房門口。
黑夜背着光站在那裏,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摟在一起的兩人。
他伸着手指指着毛球和端木盈盈,驚訝地問道:
“你們?你們剛才在幹什麽?”
“爲什麽抱在一起?還在互相咬?”
端木盈盈慌亂地從毛球身上爬起來。
她滿臉通紅,衣裙淩亂。
小臉上帶着做賊心虛的嬌羞。
她理了理淩亂的發絲,嬌俏的臉蛋像兩個紅蘋果,誘人極了。
平時嬌蠻任性的端木盈盈公主,竟然還有如此嬌憨動人的一面。
毛球看在眼中,目眩神迷。
端木盈盈迎着毛球炙熱的目光,芳心慌亂,站在床前,假裝去撿地上的東西。
可是,地上連根毛都沒有,哪裏有什麽東西可撿?
她擡眼看見床頭矮桌上擺放的伏羲琴,于是假裝仔細地打量起來。
那神情,看的認真極了。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在研究什麽高深的學問呢。
其實,她現在芳心很亂,隻是借故平複一下激動的心情而已。
毛球瞥了瞥門口的超級大燈籠,心生不悅。
剛才,他正和盈盈甜蜜擁吻,卻被這個沒眼色的家夥給攪黃了。
毛球很不高興地吼道:
“黑夜,這個時候你來幹什麽?趕緊滾!”
黑夜撓了撓頭,看了看外面白花花的太陽,疑惑地問道:
“這個時候?天又沒黑,你又沒睡,我總不能大半夜趁你睡着再過來吧?”
那個時候過來,不應該是盜賊幹的事麽?
雖然他确實打算夜裏過來一趟……
黑夜慢慢走進來,一臉疑惑地盯着毛球,傻傻地問道:
“你們剛才摟在一起,在幹什麽?”
“我看到你在咬她。”
“你是不是很餓?”
端木盈盈聽了黑夜的話,差點跌倒在地。
這個大嘴巴,不會将她和毛球的事捅出去吧?
她與化形後的毛球,第一次見面就親吻。
這種事傳出去确實有損名聲……
毛球氣得俊臉通紅,恨不得一腳将這個家夥踢到瑤池喂王八。
黑夜這家夥,肯定是看見自己比他帥,泡妞比他厲害,所以羨慕嫉妒恨,故意來攪局的。
毛球忍無可忍,指着房門大聲吼道:
“滾!”
“趕緊滾,這裏不歡迎你。”
黑夜并不理會毛球的咆哮,也不覺得進來打擾二人有什麽不妥。
他一邊往房間裏面走,一邊指着擺在毛球床頭的古琴,機械地問道:
“這是什麽?”
毛球疑惑地看着黑夜,見他表情有些呆滞,眼神也沒有了往日的神采,更沒了平時上蹿下跳的精氣神。
他伸手拍了拍黑夜的肩膀,疑惑地問道:
“喂,兄弟,你沒事吧?”
“我怎麽覺得我化形後,你不太正常了啊?”
“聽我姐說,你們去了一趟西涼城回來,你就變了一個人似的。”
“你怎麽了?是不是被哪知小母貓給煮熟了?”
端木盈盈聽了毛球的話,羞紅了臉,飛了他一眼,捂着小嘴叽叽咕咕嬌笑不已。
黑夜自顧自地指着古琴,機械地問道:
“這是什麽?”
“爲什麽有個光圈将它罩起來?”
毛球疑惑地看了看黑夜,又看了看伏羲琴。
伏羲琴外,施了一層保護結界,防止有人偷盜,黑夜不會不知道啊。
毛球看了看木呆呆的黑夜,指着古琴說道:
“這不就是我姐的伏羲琴麽?”
“你上次被老妖婆抓住,我姐就是帶着古琴去救你的啊,你忘了?”
黑夜伸手便去觸摸古琴。
然而,他的手碰到保護結界,被擋在了結界外面。
黑夜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伏羲古琴,喃喃地念叨道:
“伏羲古琴很厲害,伏羲古琴很厲害,伏羲古琴很厲害……”
毛球見黑夜一臉迷惑,解釋道:
“我化形時,需要一件法器抵抗雷劫,我姐就将這古琴封印在了我房間。”
“她說再多放幾天,免得有散雷劈我。”
毛球拍了拍黑夜的肩膀,安慰道:
“大黑,你要是哪裏不舒服,就告訴我們,不要自己扛着。”
黑夜機械地點了點頭,又機械地轉過身,一步一步,慢慢地向房門外走去。
毛球望着他離去的背影,覺得他看上去很不正常。
可是,到底哪裏不正常,他又說不出來。
毛球拉着端木盈盈的小手說道:
“我好像又餓了,盈盈,我們去買灌湯小籠包來吃如何?”
端木盈盈此時,正瘋狂地撓着手臂上的皮膚。
她感覺渾身瘙癢,就像無數隻螞蟻在她身上爬行,難受極了。
她瘋狂地撓着自己的身體,哭喪着臉道:
“啊啊啊,好癢好癢好癢啊。”
“我這是怎麽了?爲何這麽癢啊?好難受,好癢,嗚嗚嗚……”
毛球慌忙上去幫她。
隻見端木盈盈的臉上,脖子上,手臂上,冒出來許多紅疹.
就連她的嘴唇,也腫脹了起來,看上去就像挂着兩截香腸,十分滑稽。
毛球指着她的香腸嘴,哈哈大笑道:
“你這是怎麽了?怎麽變成香腸嘴啦?來來,我幫你撓撓。”
可是,端木盈盈身上的疹子越撓越癢,最後竟連臉也腫脹了起來。
毛球找了塊銅鏡,拿給端木盈盈。
端木盈盈一照鏡子,隻見自己臉上、脖子上全是紅色的疹子,嘴唇腫成了香腸,連臉也腫成了豬頭。
端木盈盈扔掉鏡子,“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嗚嗚嗚,我變成醜八怪啦……”
“好癢啊,我會不會癢死嗚嗚嗚……”
毛球眨了眨眼睛,神秘兮兮地說道:
“我記得,以前我還是個精靈的時候,我的口水能救人。”
“要不,我也給你試試?”
端木盈盈将信将疑地問道:
“真的?”
毛球趕緊點了點頭,肯定地說道:
“真的,快死的人也能被我給救活過來。”
端木盈盈閉上眼睛,撅着香腸嘴,說道:
“來吧,我不嫌棄你。”
毛球瞅了瞅她腫脹成豬頭的臉,腫脹的香腸嘴,一咬牙,便撅嘴貼了上去。
端木盈盈感到一陣電流,從唇上流入全身。
這個時候,她也來不及去品嘗親吻的甜蜜,一心隻爲治好渾身的瘙癢。
良久,毛球放開端木盈盈,去看她是不是了些。
可是,端木盈盈臉上的紅疹更加嚴重了。
此時,她的露在外面的肌膚,紅疹密密麻麻,香腸嘴變得更加寬大,臉就像發酵的饅頭似的,吓人極了。
端木盈盈費力地睜開腫脹的眼睛,疑惑地問道:
“毛憨憨,我好些了嗎?”
毛球吓得一把捂住嘴,驚呼道:
“我的天,我的天啊,盈盈,你是不是對我的口水過敏?”
端木盈盈聽到毛球的話,頓時如遭雷劈,“哇”地一聲,放聲大哭起來:
“你這個大壞蛋,以後我們還如何親親……”
“都怪你,都怪你!”
“我要是變成了醜八怪怎麽辦?嗚嗚嗚……”
毛球趕緊抱着她安慰道:
“盈盈乖,不哭不哭,就算你變成了醜八怪,我也依然喜歡你。”
“要不,我們去找我姐姐看看?”
端木盈盈邊哭邊撓着身上的疹子,哭道:
“我不要去,實在是太丢人了嗚嗚嗚……”
毛球邊幫她擦眼淚邊道:
“沒關系的,她又不是外人。自己家裏人,知道了不算丢臉。”
毛球拉着端木盈盈的手,兩人磨磨蹭蹭地來找花未央和百裏忘川。
此時,花未央、百裏忘川、飯飯,正在廳堂收拾端木扶蘇送來的金子。
他們把這些金子收入納戒放起來,以免箱子放在花府招賊。
飯飯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金子,邊幫忙收拾金子,邊兩眼發光地念叨:
“師尊,好多金子,好多好多金子,好多好多好多金子。”
花未央喜滋滋地拿出一隻納戒,指着納戒中,無數的金銀财寶,笑道:
“嗯,你師尊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金子。”
“師尊可能教不了你什麽仙法,但是可以送給你許許多多的金子。”
“這個納戒,裏面估計裝了一個億的金銀,就當師尊送給你的見面禮吧。”
飯飯手裏拿着納戒,不住地顫抖着,差點興奮地暈過去。
她結結巴巴地問道:
“師尊,這些 都是我的?都是我的?真的都是我的?”
花未央微笑着點了點頭。
飯飯仰天狂笑道:
“哈哈哈,太好了,我終于成爲有錢人了……”
話未說完,飯飯兩眼一翻,便向後倒去。
花未央吓了一大跳,一把扶住飯飯,又是掐人中,又是摸脈搏,飯飯終于醒了過來。
她抱着納戒 笑得像個二傻子。
花未央滿頭黑線地道:
“這個傻孩子,竟興奮得暈了過去,還好沒有大礙。”
“否則,我就成了第一天收弟子,就将弟子殺死的師尊。”
百裏忘川寵溺地摸了摸花未央的頭,笑道:
“不管是誰,平白地見到這麽多财富,也會興奮地暈過去的。”
“你呀,财不外露,不要太過張揚。”
此時,飯飯抱着納戒不撒手,不停地念叨着:
“我的金子,好多金子,好多好多的金子……”
端木盈盈在毛球的陪同下,哭着喊着走過來。
花未央和百裏忘川一擡頭,便看見臉腫成了豬頭、嘴唇變成香腸的端木盈盈。
兩人頓時驚呆了。
一個美麗的少女,半個時辰不見,竟然變成了大豬頭?
這半個時辰裏,她到底經曆了什麽?
花未央仔細看了看,端木盈盈臉上的疹子,驚問道:
“盈盈,你是不是被蜜蜂蟄了?”
“否則,臉怎麽腫成這樣?”
端木扶蘇聽到動靜,也攙扶着宮娥,一步一步地挪過來。
他看見端木盈盈的慘狀,驚問道:
“盈盈,你是不是中毒了?”
“告訴皇兄,是誰幹的?看我不打死他!”
端木盈盈看見端木扶蘇,哭得更厲害了。
她瞅了瞅一臉尴尬的毛球,邊抽泣邊道:
“嗚嗚嗚,是……是……”
後面的話,她怎麽也說不出口。
大庭廣衆之下,她總不能說,是她和毛球接吻導緻的吧?
這也太丢人了。
花未央見毛球目光躲閃,一臉尴尬,立刻責問道:
“昆侖,是不是你帶她去玩,被馬蜂蜇啦?”
毛球撓了撓頭,嗫嚅道:
“姐姐,姐夫,都是我的錯,我們……我們……”
端木扶蘇厲聲大喝道:
“趕緊說啊,你要急死我們嗎?”
毛球畏懼地看了一眼端木扶蘇,一梗脖子,滿臉通紅地道:
“我們……剛才親吻……沒想到,她對我的……口水……過敏……”
“姐姐,姐夫,扶蘇大哥,你們救救盈盈吧,我怕她會中毒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