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府隻清淨了一天,又重新恢複了熱鬧喧嘩的狀态。
自從端木扶蘇、端木盈盈和端木飯飯幾兄妹重新住進花府。
這種熱鬧如同過節的氣氛,便每日都在持續。
花府幾乎快變成端木王府。
端木盈盈和毛球好的如膠似漆,整日形影不離,東遊西逛,玩得不亦樂乎,端木盈盈也再未口水中毒過。
端木扶蘇帶來許多仆人、宮娥、廚子、侍衛。
雖然這些人,晚上住在端木扶蘇瑤池的府邸。
但是,他們白天都待在花府伺候着大家。
做飯的做飯,洗衣的洗衣,打掃的打掃,采買的采買、倒茶的倒茶,分工明确,井然有序。
花未央雖然覺得熱熱鬧鬧也挺好。
但是,畢竟人多嘈雜,缺少了與百裏忘川的獨處空間,她便覺得缺少了許多樂趣溫情。
端木盈盈過敏的次日,景陽神君和玉錦也回到了瑤池。
此後,花未央再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樣,與玉錦坦然相處。
她們兩人見面,都拿對方當空氣,誰也不理睬誰。
景陽神君看到飯飯也來了花府,自然是分外驚喜。
他聽說飯飯拜了花未央爲師,學習修仙之術,更是喜上加喜。
景陽神君撸起袖子,天天親自指導飯飯學習修仙。
從運氣打坐,到呼吸吐納、劍術刀術,及各種修煉法訣。
景陽神君教的無微不至,樂此不疲,俨然将自己當成了飯飯的師尊。
他們早出晚歸,日日在瑤池邊的樹林中修煉,形影不離。
現在,飯飯和景陽神君,成了花府最忙碌的人。
花未央真心覺得,景陽神君才應該是飯飯的師尊。
而她自己,則成了挂着羊頭賣狗肉的挂名師尊。
花未央不由有點汗顔。
她曾經問過景陽神君:
“你如此喜歡飯飯,爲何不幹脆收了她當弟子?”
“我并不介意你當她師尊的,真的。”
景陽神君擺了擺手,暧昧地笑道:
“不不不,我對當她的師尊沒興趣,我對教她修仙才有興趣。”
“所以,她的師尊依然是你。”
“而我,最多隻是她的一個哥哥而已。”
花未央一臉發懵,撓了撓頭,還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教飯飯修仙,不就是她的師尊麽?
這兩者有何區别嗎?
頭腦簡單的花未央搞不明白,也就懶得多想。
有了景陽神君的悉心教導,飯飯進步神速,花未央樂得清閑。
飯飯冰雪聰明,極有天賦。
她很快就掌握了修仙的基本入門法則。
有一次,飯飯修煉之餘,偷偷湊上來,神秘兮兮地問花未央:
“師尊,修仙真的可以使人長生不老嗎?”
“景陽大哥說他已經幾千歲了,可是他看上去至多二十幾歲。”
“又英俊又潇灑,本領高強,實在是太帥了!”
雖然飯飯年紀比花未央還大上幾歲,可是,花未央是飯飯的挂名師尊,她總覺得,自己在飯飯面前,應該更加穩重一點,才對得起師尊這個稱呼。
花未央看着飯飯花癡的模樣,心裏咯噔一下,覺得飯飯這丫頭,有點不對勁。
花未央輕輕咳嗽了一聲,眨了眨美眸,提醒道:
“那個,飯飯,你一心想學修仙,難道是……”
飯飯俏臉通紅,絞着衣袖嬌羞地道:
“師尊,我不想變老,我希望通過修仙,保持現在的容顔就好。”
“這樣,我便能陪伴在景陽大哥身邊,經常陪他聊天。”
花未央疑惑地看着飯飯,美眸閃着八卦的光芒,問道:
“飯飯,你年輕還是年老,難道還會影響你和景陽大哥聊天?”
飯飯慌亂地看着花未央,眼神躲閃,手足無措地道:
“師尊,那個……我先去修煉啦。”
“你如此厲害,我擔心學不好給你丢臉嘛。”
飯飯“嗖”地一聲,便像兔子一樣逃走了。
花未央盯着飯飯遠去的背影,久久回不過神來。
她撓了撓頭,自言自語地說道:
“我雖然是她師尊,可是,我除了教她一些口訣,并未教她别的東西。”
“實際上教她的人,是景陽大哥。”
“若說丢臉,那豈不是丢的景陽大哥的臉?”
正在此時,花府的大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有個守在花府門口的侍衛,“哎喲”一聲,被人從外面一腳給踢了進來。
那侍衛“噗通”一聲,摔倒在地,仰首吐出幾口鮮血,無助地掙紮了幾下,便暈死過去。
花未央聽到動靜,趕緊跑到花府門口。
自從八王爺端木扶蘇入駐花府,整個留仙城的人都明白,花府就是八王爺的地盤。
因此,從來沒有人敢來花府找茬。
今日竟然有人明目張膽,跑來花府找茬,還打傷了八王爺的侍衛,難道不要命了嗎?
花未央倒想看看,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惹八王爺?
這人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此時,百裏忘川正在内室,幫端木扶蘇療傷。
花未央急忙跑到花府大門口,定睛一看,頓時愣住了。
地上躺着一個侍衛,那個侍衛嘴角冒血,一臉憋屈,無助的小眼神,令花未央充滿了同情。
一隻穿着暗花錦靴的腳,正嚣張至極地踩在那個可憐侍衛的胸口上。
花未央順着那隻錦靴,氣憤地向上看去。
錦靴的主人,一身暗紅色錦緞繡花綢袍,手裏拿着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
此人身姿潇灑,俊美無雙,風流倜傥,貴不可言,一臉酷拽狂傲。
那雙勾人魂魄,水汪汪的桃花眼,正帶着戲谑的笑意,斜睨着花未央。
他伸手撩了撩鬓角的發絲,又揮了揮手裏的寶劍。
那表情,邪魅嚣張,張狂至極,一臉的飛揚跋扈,實在是欠揍極了。
花未央暗歎,真是白瞎了那張俊美無雙的臉。
紅衣美男的身後,站着幾個花未央認識的熟人。
一個身材高大到離譜的少年将軍,臉上有一條長長的刀疤。
兩個打扮得鮮豔靓麗、妖娆多姿,卻又醜到犯規的中年少女。
兩位中年少女,不屑地看着花未央那輕盈靈動,不施脂粉,卻清麗無雙的模樣,醜臉上一臉羨慕嫉妒恨。
她們一起冷哼了一聲,挺了挺并不飽滿的酥胸。
一副鼻孔朝天,不屑一顧、狗仗人勢的模樣。
花未央記性極好,記得少年将軍名叫狂天。
而這兩位中年少女,花未央印象不要太深刻。
正是臭名昭著、豔名遠揚的絕代雙焦。
除此以外,他們的身後,還跟着一大幫氣勢洶洶的侍衛。
花未央盯着紅衣美男,心裏暗襯:
“這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他不是在西涼城大皇宮麽,怎麽跑到瑤池來撒野了?”
花未央瞅了瞅紅衣美男,無奈地問道:
“原來是十王爺,幸會幸會。”
“敢問十王爺,您跑到花府發飙,是有什麽事嗎?”
端木星辰使勁地踹了踹腳下的侍衛,侍衛發出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慘叫。
端木星辰嚣張地笑道:
“喲,原來是花未央小姐。”
“聽說瑤池美若仙境,本王爺過來遊玩遊玩。”
“怎麽?未央小姐不歡迎本王爺?不請本王爺進去喝個茶?”
花未央不屑地看了端木星辰一眼,心裏暗暗罵道:
“請你喝個大頭鬼,你個自大變态狂。”
“再嚣張,本小姐将你扔進瑤池喂王八。”
同時,她又很無奈。
現在的瑤池可真是熱鬧,幾乎聚齊了端木家的王爺公主。
端木扶蘇跑過來了。
端木盈盈跑過來了。
端木飯飯跑過來了。
現在,就連端木扶蘇的死對頭,十王爺端木星辰也跑來湊熱鬧。
瑤池很快就要變成,端木家的瑤池,他們這些老百姓,還怎麽混?
花未央頓有一種,上了賊船被坑了的感覺。
端木扶蘇送來大把大把的金銀,果然是深謀遠慮。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這些金銀,并不是那麽好拿的。
花未央真想将那些金銀扔回到端木扶蘇的臉上,請他帶着所有的人滾蛋。
當然,想歸想,她肯定不會這麽做的。
且不說端木飯飯已經成了她的弟子。
端木盈盈正和毛球如膠似漆。
端木扶蘇,對他們所有人,都掏心掏肺,好的沒有話說。
該來的總會要來的,那就一起面對好了。
花未央望着花府前的瑤池,冷冷地問道:
“敢問十王爺來花府,有什麽事嗎?”
“有事請十王爺直說,沒事,還請十王爺不要打擾我們休息。”
端木星辰早就聽說,端木扶蘇帶着端木盈盈和端木飯飯,及一大幫家仆宮娥,住在花府。
端木扶蘇俨然已經将花府,當成了自己的八王府。
端木扶蘇早就來瑤池,尋找乾坤珠。
乾坤珠啊,那可是三界異寶,怎麽能讓端木扶蘇捷足先登呢?
萬一被端木扶蘇找到乾坤珠,端木皇帝的寶座,豈不是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自古皇室無親情,兄弟姐妹,甚至父子,相互殘殺,也是常有的事。
端木星辰也擔心。
萬一端木扶蘇得到乾坤珠,豈不是有了加害他的依仗?
他要扳倒端木扶蘇,不是更加困難?
端木星辰聽聞,誰得到乾坤珠,誰便能成爲三界帝皇。
端木星辰乃修仙之人,野心勃勃,對傳說中的三界異寶,早就垂涎三尺。
三界帝皇啊,那可是比單純的大夏國皇帝,香太多了。
因此,端木星辰也向端木皇帝申請,來到瑤池尋找乾坤珠。
端木皇帝自然是一口答應。
能夠讓幾個兒子下去磨煉磨煉,他是求之不得。
這一次的競獵比賽,端木星辰本想利用魔狼進攻端木扶蘇,讓他死無全屍。
結果,百裏忘川和花未央一行人,不但趕跑了魔狼,殺死魔狼無數。
而且,端木扶蘇一組還包攬了競獵大獎的第一二名,可謂大出風頭。
端木星辰恨得咬牙切齒,發誓要找到一切機會打壓端木扶蘇。
這不,今天他剛到留仙城,便聽聞花府的毛球精靈遭遇雷劫,雷劫幾乎毀了一座留仙城的事。
端木星辰立刻計上心來,樂颠颠地趕到花府,前來找茬。
端木星辰暗暗打量了一下花府,冷笑道:
“本王爺當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聽聞前天花府的精靈化形曆劫,招來天雷。”
“天雷劈塌了留仙城無數座民房、數段城牆,大片大片的森林被焚毀,這些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本王爺特意代表百姓,來找你們索賠。”
端木星辰一揮手,狂天将軍立刻呈現了一大疊清單上來,客氣地說道:
“本将軍便是最新上任,負責管理留仙城的狂天将軍。”
“這是索賠清單,一共是八千九百八十萬六千八百八十八兩白銀,請花未央小姐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