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少女渾身血迹斑斑,新傷疊着舊傷,觸目驚心,令人憤怒。
可見平時,她過得如何悲慘的日子。
花未央對鲛人少女充滿了同情。
她決定,将她救出去,找機會交給敖光,由他帶回蓬萊仙島。
畢竟,蓬萊仙島才是鲛人的家。
花未央仔細打量着鲛人少女,見她容顔嬌俏,五官精緻,肌膚雪白,長得十分美麗,不由同情地問道:
“你可是來自蓬萊仙島鲛人族?”
“你是如何落到他手裏的?”
鲛人少女臉色蒼白,吓得瑟瑟發抖,掩了掩衣襟,虛弱地說道:
“鲛人族是什麽?我不知道……”
“我很小的時候,就被他養在十王府的水牢中,從來沒見過任何人。”
“當我滿十三歲,魚尾能化成人腿後,他才放我出來。”
“他說我是他的家奴,離開他隻有死路一條。”
“也不能有任何反抗,否則隻能招來一頓毒打。”
花未央看着她滿身的傷痕,氣得臉色鐵青,心中對端木星辰的厭惡,又增加了幾分。
她憤怒地問道:
“你身上的這些傷口,都是他虐待造成的?”
“這家夥真變态,怎能如此待你?”
鲛人少女可憐巴巴地點了點頭,稚氣未脫的姣好臉龐上,帶着點點淚珠。
淚珠滾落時,化爲顆顆晶瑩剔透的明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美輪美奂。
花未央對這個單純而又可憐的鲛人少女,充滿了同情。
她對百裏忘川說道:
“忘川哥哥,她是敖光的族人,我不能不管。”
“我想救她出去。”
百裏忘川點了點頭,贊許地道:
“好,你決定就好,我幫你。”
“我去找找東西,你處理好她的事。”
花未央點了點頭,望着鲛人少女,問道:
“你想不想離開他?”
“你要是再待下去,肯定會被他活活打死的。”
少女發絲淩亂,眼神驚恐,驚恐萬狀地說道:
“我隻是一個家奴,就算逃出去,也無人敢收留我。”
“我又能逃到哪裏去呢?”
花未央牽着她的手,她的手冰涼刺骨,帶着一股寒氣。
鲛人少女吓得縮了縮嬌小的身子,一臉戒備地望着她,像個受驚的小兔。
花未央扯下黑色蒙面,讓少女看了看,說道:
"我們不是壞人,隻是過來找回屬于我們的東西。"
少女見她美若天仙,秀美無雙,頓時滿臉驚豔。
她緊繃的身子,才慢慢放松了一些。
花未央誠懇地安慰道:
“以後你跟着我,好不好?”
“我幫你治好你身上的傷,以後,不會再有人虐待你。”
“還有,你是鲛人族,來自蓬萊仙島。”
“我認識你們鲛人族的王,等找到機會,我把你送回你的家鄉可好?”
鲛人少女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們,猶豫着點了點頭,美眸中迸發出一絲希冀的光芒。
花未央見她終于同意,随自己離去,高興地道:
“好,你等等,我們找到東西後,便帶你離開。”
此時,百裏忘川正在内室仔細查找伏羲琴,他幾乎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沒有找到伏羲琴的影子。
不知伏羲琴是否被端木星辰收了起來?
或者,伏羲琴壓根就不是端木星辰所盜?
百裏忘川對花未央搖了搖頭,遺憾地說道:
“沒有找到,是不是被他收入了納戒?”
花未央正想去搜一搜,端木星辰的納戒。
此時,鲛人少女小心翼翼地問道:
“主人,你們在找什麽?”
“我看我能否幫助你們。”
“對了,我叫婉兒,主人以後叫我婉兒就好。”
花未央急忙說道:
“婉兒,我們不是你的主人,你也不是我們的奴婢。”
婉兒臉色一白,嬌小的身子一陣顫抖,頓時一臉失望。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花未央,帶着哭腔說道:
“主人,你剛才不是說,要帶我走嗎?”
“是不是又後悔了?”
花未央望着楚楚可憐的婉兒,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看來,婉兒從小被端木星辰當成奴才培養,這種小心翼翼、而又極端自卑的習慣,一時半刻還改不過來。
但是,花未央決定,幫她慢慢改變,讓她變得更有自信。
她耐心地解釋道:
“婉兒,你和我們一樣,都是平等的,沒有所謂的主人和奴婢之分。”
“你跟着我後,你就是我的姐姐或者妹妹,我們沒有上下尊卑之别,知道嗎?”
婉兒聽了花未央的話,感動得熱淚盈眶。
晶瑩剔透的鲛人族,随着她美麗的臉頰,慢慢滾落,熠熠生輝。
她哽咽着道:
“主人,謝謝你對我這麽好。”
“主人對不起,我又喊你主人了。”
花未央歎了口氣,說道:
“這個習慣,以後再慢慢改吧。”
她望着婉兒,心裏一動。
婉兒是端木星辰的貼身婢女。
也許,這個鲛人少女知道伏羲琴在哪兒?
花未央和百裏忘川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希望。
花未央心裏一喜,試探着問道:
“婉兒,我們有一架琴,被這個家夥偷走了。”
“大概這麽長,這麽寬,白玉爲琴聲,琴弦是晶瑩的白色。”
“你有沒有見過?”
婉兒看着花未央的比試,想了想問道:
“是不是白色的,上面系着幾根細細的繩子?”
花未央高興地點了點頭,一臉希冀地問道:
“婉兒,你見過?在哪兒?”
婉兒指了指床頭放着的一個盒子,說道:
“我看到他放在那裏面了。”
花未央和百裏忘川快步走到床邊。
他們果然看到桌上擺着一個小小的,巴掌大的盒子。
盒子很精緻,由烏金所制,在燈光下散發出烏黑铮亮的光芒。
花未央拿起來看了看,沒有發現可以打開的地方。
她眨了眨美眸,疑惑地問道:
“忘川哥哥,難道,這個盒子也是納戒不成?”
百裏忘川接過盒子,仔細看了看,點頭道:
“不是納戒,但是功能和納戒差不多,也是一個收納盒。”
百裏忘川說着,伸手對着盒子一指。
盒子在他們面前逐漸放大,大概兩米長寬,兩米高。
渾身烏黑锃亮,沒有一絲瑕疵,一看就是好東西,
百裏忘川捏了個手訣,對着黑盒子一指。
一道金色氣流閃過,黑子的結界打開,露出裏面,數不清的金銀财寶,金光閃閃。
一箱一箱的金銀珠寶,擺滿了黑匣子裏面的空間。
在燈光下,五光十色,閃瞎人的眼睛。
花未央一眼便看到,伏羲古琴躺在一個角落裏。
古琴已經被人施了封印,隐藏了靈氣,看上去和普通的琴沒什麽兩樣。
花未央心裏一喜,趕緊将伏羲琴收入自己的納戒中。
百裏忘川望着數不清的金銀财寶,壞笑着道:
“這麽多金銀财寶,不要白不要。”
他将黑色的納盒,重新封印後,直接收入自己的納戒中。
此時,外面有人輕輕地敲着門,小心翼翼地問道:
“王爺,您休息了嗎?要不要吃點夜宵?”
“我讓廚子特意爲您準備了夜宵,要不要拿進來?”
百裏忘川和花未央對視了一眼。
他們再不走,恐怕就來不及脫身了。
百裏忘川低聲道:
“琴已找到,我們趕緊離開這裏。”
花未央點了點頭,對婉兒招了招手。
待婉兒走過來,花未央牽起她的手。
百裏忘川拉着花未央,一起踏破虛空,帶着婉兒瞬間消失在房間内。
百裏忘川踏破虛空前,對着桌上的蠟燭随指一彈。
蠟燭應聲倒在地闆上,燭火引燃了地上鋪着的羊毛地毯,一下子便燃燒了起來。
百裏忘川認爲,他們在端木星辰之處找到伏羲琴,那麽,花府的大火,一定是端木星辰所爲。
端木星辰竟爲了偷走伏羲琴,敢縱火焚燒花府。
百裏忘川沒有殺了他,已經很仁慈的了。
他這隻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百裏忘川等人消失後,燭火引燃了地上的羊毛地毯,很快就燃燒了起來。
寝殿中霎時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狂天正站在門外,想問問端木星辰,是否想吃點夜宵。
他一看見冒出的濃煙和火光,頓時吓得魂飛魄散,差點暈倒過去。
“來人啊,救火啊”
“來人啊,救火啊!”
狂天仰首大呼,立刻招來無數巡邏的士兵。
他來不及多想,一腳踹開房門,一頭沖了進去。
“王爺,您在哪兒呀?王爺,您可别吓我啊!”
狂天宛如一陣風一般卷進内室。
隻見一角的地毯,連着床及屋頂,都已經熊熊地燃燒了起來。
他腦袋嗡地一聲響,驚慌失措地四處查找端木星辰的身影。
他猛然發現,端木星辰躺在牆角,昏迷不醒,眼看大火就要蔓延到他躺着的地方。
狂天不顧性命,冒着大火狂奔過去,一把将昏迷不醒的端木星辰,抱在懷中。
他抱着端木星辰,冒着濃煙烈火,狂奔而出。
他的屁股被大火點着,也不知道。
他們剛剛奔出寝殿,屋頂的橫梁便噼裏啪啦砸了下來,濺起一股濃煙。
此時,大隊大隊的官兵,提着水桶,抱着水盆、甚至水缸,扛着雪塊,蜂擁上來滅火。
奈何風大雪大,火勢根本就無法控制。
他們眼睜睜地看着大火借着風勢,眨眼間便吞噬了整座寝殿。
狂天抱着端木星辰,腿抖心顫,心有餘悸,久久地回不過神來。
他做夢都想不到,端木星辰剛才還在在寝殿内,和小美婢高興地做着激烈的運動。
爲何他突然就昏迷不醒,室内大火肆虐了呢?
此時,狂天的屁股冒着濃煙并燃燒了起來。
他的屁股上傳來一陣劇痛,狂天痛得驚跳起來。
他這才驚覺,他的屁股被大火給點着,正鑽心地痛。
狂天懷裏抱着昏迷不醒的端木星辰,順勢一屁股坐在雪堆上,來回地蹭。
他懷裏的端木星辰,剛剛被鳳無塵治好的豬頭臉,又腫成了豬頭。
他被風雪一吹,凍得打了個哆嗦,突然地睜開一雙,烏黑腫脹的熊貓眼,龇牙咧嘴地罵道:
“凍死本王了,狂天,你想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