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暴風雪肆虐,狂風怒号,寒冷刺骨。
周邊的森林,發出“嗚嗚嗚”的怒吼。狂風卷着雪花,在空中盤旋飛舞,發出凄厲的嚎叫聲。
就連瑤池的水面,也被厚厚的冰層覆蓋。
大地白茫茫一片,花府掩蓋在一片冰雪之中。
花府中的人,在這冰冷刺骨的夜晚,都早早地進入了夢鄉。
百裏忘川和花未央,趁此夜深人靜,悄悄離開了花府,前往城府調查伏羲琴一事。
門口的守衛,在耳房中打着盹,烤着暖烘烘的炭火。
守衛打着盹,在半睡半醒中猛然驚醒,透過窗戶,掃了一眼大雪紛飛的庭院。
一個人影,踏碎虛空,憑空出現在花府的院子中。
那人身材高大,身穿黑色袍服,臉上帶着一張猙獰的鬼面具。
肌膚雪白,下巴尖翹,一雙冰冷陰寒的眼,在猙獰的鬼面具下發着寒光。
那人雖然一身夜行錦衣,也遮不住那滿身的兇煞狂霸之氣。
鬼面人墨發衣袍随風亂舞,渾身戾氣驚人。
他的周身,籠罩着一層強大的,透明的真氣。
真氣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個保護結界,散發出耀眼的青色光華,宛如魔神降世。
他周圍的雪花,紛紛避開那股真氣,向四周飛旋飄落。
守夜人揉了揉眼睛,透過漫天飛舞的雪花望去,頓時吓得一個激靈,猛然瞪大了一雙驚恐的眼睛。
這、這是人還是鬼啊?
若說是人,可是,他偏偏戴着鬼面具。
若說是鬼,可對方的身影,十分清晰。
守衛從極度震驚中回過神來,疾步跑到院子裏,扯開嗓子大聲喊了起來:
“來人啊,花府鬧鬼啦。”
“來人啊,花府鬧鬼啦。”
“來人啊,花府……”
他剛剛喊出第三句話,鬼面人緩緩地回過頭來。
一雙冰冷至極的眼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鬼面人眼中似有一股火焰在燃燒,隔着漫天雪花,都令守衛周身寒徹。
那是鬼面人發出的元神攻擊力量。
守衛猛然感到頭腦一陣巨痛。
他的身體,在那如同實質性的元神之力攻擊下,瞬間化爲一團血霧,眨眼間,便消失在漫天飛舞的雪花之中,未曾留下半分痕迹。
幾乎就在同時,景陽神君猛然從睡夢中驚醒。
他感應到了一股,排山倒海般,令他心悸的神魂威壓。
景陽神君迅速披上衣袍,一腳踏破虛空,直接出現在了鬼面人的面前。
景陽神君一見之下,頓時愣住了。
那人竟是他在西荒樓蘭城見過的鬼面人。
當時,鬼面人和百裏忘川對決。
當時,可謂兩敗俱傷。
忘川和花未央有驚無險,鬼面人也不知去向。
他本以爲,鬼面人已經被百裏忘川給消滅。
沒想到,鬼面人不但活着。
而且,其法力似乎更加厲害了。
今日鬼面人找上門來,難道是來找百裏忘川報仇的?
今晚,百裏忘川和花未央都不在。
留下來的人,端木扶蘇和端木盈盈還在生病。
端木飯飯剛剛學習修仙,根本就是個普通人。
玉錦的戰鬥力很一般。
毛球剛剛化形,雖然有一對電拳,可是戰鬥力并不強大。
所有人中,也隻有他,尚有一戰之力。
景陽神君心中暗暗叫苦,穩定了一下心神,冷冷地問道:
“鬼面人?你來花府幹什麽?”
"小心百裏忘川再收拾你一頓。"
鬼面人渾身真氣暴漲,散發出一股令人心顫的陰邪之氣。
景陽神君被這股暴戾的氣息,沖擊得堪堪退了一步,心下暗暗吃驚。
鬼面人陰仄仄地喝道:
“讓百裏忘川和花未央那兩個縮頭烏龜,出來見本尊。”
此時,端木扶蘇和飯飯披着衣袍,從裏面聞聲跑了出來。
他們看到眼前的一幕,都驚呆了。
飯飯吓得牙齒打架,攙扶着端木扶蘇不住地發抖。
她看向景陽神君的目光,充滿了擔憂:
“景陽大哥……”
景陽神君面色凝重,大聲喝道:
“你們都退回房間待着,都不要出來,立刻馬上!”
飯飯吓了一大跳,扶着端木扶蘇瑟瑟發抖。
端木扶蘇在樓蘭城時,也是見過鬼面人的。
他心裏叫苦不疊,也驚出一身冷汗。
端木扶蘇此時,還發着高燒,臉色蒼白,有氣無力。
他并未就此離去,而是掩唇咳嗽了一聲,用商量的語氣,緩緩說道:
“這位……大俠,有話好好說,有什麽恩怨,在下願意用銀子來解決。”
“你開個價,多少銀子能化解這場恩怨?”
“隻要我拿得出來,在下絕對不會眨一下眼。”
鬼面人輕蔑的看着他們,如同看着卑微的蝼蟻。
那雙陰寒的眼中,沒有半分溫度, 隻有無限的蔑視。
鬼面人得意洋洋,哈哈冷笑道:
“桀桀桀,本尊想要百裏忘川和花未央的命。”
“讓他們出來見本尊,本尊便饒你們不死。”
“否則,休怪本尊對你們不客氣!”
景陽神君猛然将體内的仙力,提升到極緻,堅定地道:
“他們累着了,在休息。”
“你先與我與我一戰吧。”
鬼面人蔑視地盯着他,冷笑道:
"就你這個小弱雞?"
"桀桀桀,他們當縮頭烏龜,派你這隻弱雞來迎戰,還真是不要臉。"
景陽神君冷哼一聲,并未答話。
鬼面人周身真氣激蕩,散發出一股,排山倒海般,強大到極緻的元神威壓。
“轟”
“轟”
“轟”
鬼面人體内的真氣,化爲一股肆虐的靈魂風暴。
這股強大到極緻的靈魂風暴,帶着毀滅一切的力量,瞬間将附近房屋的屋頂,掀翻起來,“砰”地一聲,落在遠處,發出巨大的聲響。
地上的積雪,四處飛濺,化爲盤旋的旋渦,久久盤旋不下。
睡得正香的端木盈盈,被這巨大的聲響,驚醒過來。
她愣了愣,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玉錦從睡夢中驚醒,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綠光。
她躺在床上,嘴角露出一絲冷酷的笑容:"喲,竟來襲擊花府了,多殺幾個最好不過。"
她嬌軀連動都沒動一下,便繼續閉上了眼睛睡大覺。
那些人死去,與她何幹?
花府毀滅,與她何幹?
她大不了,她回天界就是。
此時,在強大的元神威壓下,端木扶蘇和端木飯飯感到頭暈腦脹。
他們的身體猛然搖晃了數下,便倒在地上,暈死過去。
景陽神君“蹬”、“蹬”、“蹬”倒退了數步,才堪堪挺住腳步。
他捂着隐隐發痛的胸口,心驚肉跳,心中翻江倒海。
鬼面人,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數倍。
他根本就不是鬼面人的對手。
如果對方大開殺戒,這可如何是好?
百裏忘川和花未央都不在,他必須要保證其他人的安全。
否則,他難以向百裏忘川交代啊。
鬼面人守衛。身上的衣袍,随風獵獵作響。
無盡的真氣,将他的衣袍,鼓成了一個膨脹的球體,顯得他更加陰暗冷酷。
鬼面人張狂地哈哈大笑道:
“桀桀桀,他們不在花府吧?也好,本尊先收了你們的小命。”
此時,毛球在夢中被巨大聲響驚醒,他緩慢揉着眼睛來到院子裏。
當他看見鬼面人,及破損的屋頂,先是一愣,繼而大怒道:
“什麽人?敢來花府撒野?”
“小心毛爺爺将你打得滿地找牙。”
鬼面人冷冷地看向毛球,那雙陰冷的眼睛,令人心裏發毛。
他不屑地看着毛球,陰險地問道:
“你就是那個精靈化形的毛球?”
“聽說,你一對厲害的電拳,本尊很想見識見識。”
毛球一聽,洋洋得意地揮了揮拳頭。
拳頭上電光閃爍,隐隐有雷電之聲。
毛球揮舞着電光閃爍的拳頭,發絲随風狂舞。
他話不多說,擡腳一躍而起,拳頭宛如閃電般,便向鬼面人沖了過去。
“毛球,你趕緊退下!”
毛球剛剛化形不久,戰鬥經驗不足,絕對不是鬼面人的對手。
景陽神君心裏擔憂,大喝一聲,便想制止毛球。
可是,眼見已是晚了。
争強好勝的毛球,初生牛犢不怕虎,嘴裏大喝道:
“讓你裝神弄鬼,毛爺爺今天來收拾你。”
他揮舞着一對電拳,不管不顧地向鬼面人撲了上去,勢必将鬼面人放倒在他的一對電拳之下。
毛球的電拳,閃着無盡電光,猛然轟擊在火焰牆上,發出“噗”地一聲悶響,綻放出燦爛的火花。
無盡的紅色火焰,宛如煮沸的開水,瘋狂地倒卷向毛球。
毛球的身形,詭異地一閃,堪堪避開那滔天烈焰。
幾乎就在同時,他的周身,瞬間形成了一道防禦真氣。
毛球将體内的仙力,瞬間提升到極緻。
一對電拳,閃爍着詭異的電光,揮舞時,雷電閃爍,虛空撕裂。
那閃爍的電火花,發出令人心悸的,“啪”“啪”“啪”的聲音。
半空風起雲湧,雪花狂舞,雷電轟鳴,電光閃爍。
那對電拳,突然幻化成一對閃着雷電的鐵錘,從半空狠狠地砸向鬼面人。
那恐怖的力量,仿佛穿透了時空,隻要被鐵錘砸上,務必會化爲一灘血水。
鬼面人本來并不将毛球放在心上。
當他看見天上砸下來的閃電鐵錘時,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那電錘,竟隐隐含有天地之勢,蘊含着無窮無盡的力量。
眼前的小精靈,不容小觑。
鬼面人身形疾閃,幾乎就在同時,閃電鐵錘淩天狠狠地砸了下來。
“轟”地一聲巨響,天崩地裂,亂雪飛濺。
鬼面人剛才站立的地方,僅僅留下鬼面人的一道殘影,地上瞬間出現了一個大坑。
毛球臉色凝重,雙拳迅速變換方向,跟蹤着鬼面人,疾馳而上。
眨眼之間,他已經遞出數百道拳法。
隻是,鬼面人身形實在是太過詭異。
毛球的拳頭,根本就無法近他的身。
他的電拳,隻能擊中鬼面人的殘影。
毛球心裏有點焦急,破口大罵道:
“你裝神弄鬼,爲何不敢接你毛爺爺的招?”
鬼面人陰冷地一笑,他閃避之間,已是摸透了毛球的招數。
他的身形,突然詭異地出現在毛球的身側。
他輕蔑地看着毛球,迅疾捏出一個手訣。
一道詭異的紅色火焰,悄無聲息,出現在他的面前,布成一道嚴密的火牆防禦陣,堪堪迎上毛球的拳頭。
其中散發出一股,炙熱到極緻,毀天滅地般的巨大沖力,狠狠地擊打在毛球的拳頭上,繼而蔓延到他的全身。
毛球生生挨了一擊。
他的身體,宛如離弦的箭,瞬間飚射而出,撞在一旁的牆壁上。
“轟”地一聲巨響,牆壁應聲倒塌,屋頂墜落,飛雪狂舞,灰塵漫天。
毛球被掩埋在亂石堆下,從斷壁殘垣中,灰頭土臉,掙紮着爬出來。
他胸口一陣劇痛,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仰首吐出一口鮮血。
鬼面人的實力實在太過恐怖,毛球在他手下,過了數百招,已是極緻。
毛球恨得目眦盡裂,狠狠地盯着鬼面人,恨不得生吞其肉。
奈何他心有餘,而力不足。
幾乎就在同時,景陽神君揮舞着水墨桃花扇,身體化爲一道殘影,淩空向鬼面人撲了過來。
水墨扇化爲漫天飛舞的劍氣,鋪天蓋地,源源不斷,向鬼面人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