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凍,大雪紛紛,四周萬籁俱寂。
瑤池邊的花府前,兩股龐大無匹的真氣,正緊緊糾纏,激烈相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亂石飛濺,花府廳堂的屋頂,"轟"地一聲,塌陷大半,亂石飛濺。
景陽神君揮舞着水墨桃花扇,但見扇影閃爍,劍氣蕭蕭。
他化爲一道流光,迎面沖向鬼面人,瞬間與鬼面人戰在一起。
人影憧憧,劍氣與火光猛烈糾纏,眨眼間,雙方已是過招數千。
火牆旋轉飛舞,化爲一道鋪天蓋地的羅網,一頭網向景陽神君,勢必将他化爲虛無。
景陽神君仰天長嘯,意氣風發,墨發淩空亂舞。
其戰鬥力瞬間爆棚,将體内的仙力,提升到極緻,渾身迸發出激烈的戰意。
他俊臉凝重,手一揚,手裏的水墨桃花扇,飛向天空,淩空緩緩展開。
一幕山清水秀的丹青畫卷,瞬間出現在半空,宛如時空交錯的另一方世界。
丹青畫卷中,流水潺潺,鳥語花香,微風徐徐,草木輕拂。
綠草如茵,美麗的花朵,在微風中緩緩綻放,嬌豔欲滴,景色宜人。
一隻隻美麗的蝴蝶,在花朵上翩翩起舞。
清風徐來,柳枝輕拂。
姹紫嫣紅中,一個身姿纖細輕靈的少女,盈盈立于白玉蘭花樹下,正拈花輕嗅,秀發輕舞。
清風撩起她的秀發,裙角飛揚,靈動若飛。
原來,景陽神君手中的水墨桃花扇,竟是一件法器。
而這件法器,已經隐隐生成了器靈。
丹青畫卷中的美麗少女,便是景陽神君煉制的器靈。
其珍貴程度雖然不能與上古神器,伏羲琴相比,但也算是十分強悍的法寶。
這丹青畫卷,才是水墨桃花扇的真實面目。
景陽神君身爲天界上神,機緣巧合,獲得此件法寶,修煉數千年,果然有其驕傲的資本。
就連鬼面人,眼見丹青畫卷淩空張開,眼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桀桀桀”地狂笑道:
“傳說中,能變換時空的丹青畫卷,竟在你的手中。”
“本尊倒要見識見識,這丹青畫卷,是否真如傳言那麽名副其實。”
鬼面人冷笑一聲,手訣變幻,瞬間捏出無數道陣符。
陣符化爲一隻面目猙獰、暴戾兇猛的火焰妖龍。
道道烈焰,自它口中噴射而出,長達數丈。
一時火焰滔天,四周積雪融化成水,空間扭曲,溫度高的吓人。
火焰妖龍張牙舞爪,化爲一道火線,呼嘯着撲向景陽神君。
景陽神君感到一股炙熱到極緻的氣息,迎面撲來。
他頭上的發絲,根根豎起。
就連他身上的衣袍,都散發出一股焦糊的氣味。
對方陣符化成的火焰妖龍,溫度竟恐怖如斯!
院子裏的積雪,瞬間融化成水,汨汨流動。
周圍空間的雪花,直接化爲雨滴氣化。
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難怪對方有恃無恐,如此嚣張。
景陽神君身形疾閃,堪堪避過火焰妖龍的襲擊。
他捏了個手訣,伸手一指丹青畫卷。
這幕丹青畫卷,正對着烈焰騰騰、兇狠撲來的烈焰妖龍。
烈焰妖龍一頭便撲入丹青畫卷之中。
鬼面人心裏一驚,手訣疾變。
半空中,丹青畫卷之中,憑空多出來一條烈焰之龍。
烈焰妖龍仰天長嘯,噴射出數丈火焰,在丹青畫卷中瘋狂地飛旋。
妖龍搖首擺尾,渾身烈焰滾滾,散發出炙熱的紅光,宛如地底深處沸騰的岩漿。
烈焰妖龍所過之處,花草焦枯,樹木枯萎,落葉紛紛,逐漸呈現出頹敗之勢。
那些展翅翩翩的蝴蝶,紛紛幹枯墜落,宛如凋零的花朵。
景陽神君心裏一驚,頓時大急。
鬼面人法力無邊,怕是要将這幅丹青畫卷,變成寸草不生的荒漠。
鬼面人獰笑着道:
“景陽神君,本尊今日便毀了你這丹青畫卷,如何?桀桀桀……”
丹青畫卷,景陽神君已經修煉出了器靈。
如果鬼面人真的毀了他的丹青畫卷。
那麽,景陽神君勢必受到極大的反噬,身受重傷,器靈也會被毀,功虧一篑。
景陽神君一聲冷笑,并不接話。
他的眼神中,迸發出滔天戰意。
眨眼間,他已捏出無數道繁複的手訣。
丹青畫卷中的少女動了。
器靈少女緩緩地擡起頭來,露出一張,與端木飯飯,長得一模一樣的臉。
飯飯恰好在這個時候醒了過來。
她呆呆地望着半空中,丹青畫卷中,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少女,頓時愣住了。
丹青畫卷中的少女,爲什麽和她長得一模一樣?
這個問題,恐怕隻能去問景陽神君本人才能知道。
且不說飯飯心中翻江倒海,疑窦頓生。
此時,丹青畫卷中的少女,突然揚起纖纖玉手。
一把寒光凜凜的紫色寶劍,瞬間出現在她的手中。
少女身姿輕盈靈動,宛若飛蝶花舞,手中的寶劍,卻綻放出無匹的劍意,遙遙一揮,淩空一斬。
一道龐大無匹的劍氣,流星墜日般沖向烈焰妖龍。
妖龍仰天長嘯,嘴裏的烈火,宛如噴出的岩漿,向少女席卷而去。
少女身姿靈動,眨眼間,便消失在玉蘭花樹下,出現在烈焰妖龍的頭頂。
少女擡起素腕,手起劍落,手中瞬間挽出無數道劍花。
“轟”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空間扭曲。
一道數米長的劍罡,猛然突破烈火真氣,猛然劈打在,烈焰妖龍的巨大頭顱之上。
“嗷”
烈焰妖龍一聲長嚎,龐大無匹的烈火軀體,化爲一道真氣,撕碎虛空,猛然向少女反撲而去。
少女身形疾閃,瞬間消失在遠處,隻留下一道靈動的殘影。
飯飯看得目眩神迷,如癡如醉。
她不知不覺站起身,竟跟着畫卷中的少女,一招一式地舞起劍來。
端木扶蘇也醒了過來,看着畫卷中的少女,又看了看如癡如狂的飯飯,面色凝重,若有所思。
丹青畫卷中,器靈少女與真氣化成的烈焰飛龍,在半空中追逐。
他們的殘影,眨眼之間,出現在丹青畫卷中不同的地方,卻又瞬間消失。
鬼面人指揮着陣符化成的烈焰妖龍,陰冷的眼中,露出絲絲的得意。
這還是他第一次正式使用烈焰妖龍。
别人都以爲,烈焰妖龍是他的真氣所化。
其實不然。
烈焰妖龍,才是他的真實依仗。
鬼面人心中萬分得意,頓起觊觎之心。
他不但要打敗器靈,而且,還要将器靈吞噬。
器靈可是法器中的精華。
吞噬器靈,那麽他的法力,也能迎風見長。
一旦器靈被滅,破丹青畫卷,便也不攻自破。
景陽神君,也就敗了。
景陽神君此時,全力運轉着體内的真氣,氣息有點急促。
催動丹青畫卷,十分消耗法力真氣。
鬼面人的法力,實在是太過強大,令他心悸。
再這樣堅持下去,他的器靈,恐怕要被對方的真氣所吞噬。
景陽神君,此時有點心焦,卻又無可奈何。
他的實力擺在那裏,和鬼面人相比,差了老大的一截。
丹青畫卷中,與端木飯飯長得一模一樣的器靈少女,正與烈焰妖龍,纏鬥在一起。
火焰漫天,丹青畫卷中的天空,都被烈焰燒紅了。
烈焰妖龍戰鬥力十分強悍,渾身戾氣沖天。
那鋒利的爪子,閃着寒光。
烈焰妖龍左沖右突,宛如流光般撞向提劍斬向它的器靈少女。
烈焰滔滔,少女被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真氣,猛然撞得倒飛了出去。
她狼狽地摔倒在草叢中,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丹青畫卷中,地面無數的青草花朵,幹枯焦黃,花朵紛紛墜落,一片頹敗之勢。
景陽神君心口一痛,也随之噴出一口鮮血。
妖龍化爲一道炫目的真氣,張着血盤大口,宛如流星般,向器靈少女狠狠地撲了過來。
那張真氣形成的,黑洞一眼的巨嘴,眼看就要将器靈少女,給活活地吞噬。
鬼面人全力驅動着體内的真氣,化爲吞噬之力。
他心中萬分得意:
“還差那麽一點點,本尊便能吞噬器靈。”
“本尊的法力,眼看又要精進了!”
景陽神君眼見器靈即将被那股邪惡的真氣吞噬。
他俊朗的臉色,頓時蒼白如紙,心急如焚,目眦盡裂。
跟着器靈少女舞動劍式的飯飯,眼見器靈少女倒在地上,那股黑洞一眼的真氣,就要将她吞噬,也焦急起來。
她停下手中跟着舞劍的動作,焦急地大喊道:
“景陽大哥,加油!”
“景陽大哥,打敗妖龍!”
“景陽大哥,你可要挺住啊!”
“景陽大哥,不要讓她消失,千萬不要讓她消失……”
景陽神君耳中聽着飯飯的呼喚,心裏一陣決絕。
器靈的長相,因他所思而所化。
以前,他還沒有喜歡的人時,器靈其實是長得像他的容貌的。
後來,他喜歡上了飯飯。
他在修煉中,不知不覺,便摻雜了對飯飯的情意。
那器靈,便越長越像飯飯了。
這種情況,連景陽神君,也始料不及。
誰知,今日迫不得已,他擺出丹青畫卷,對抗鬼面人。
他的小秘密,也要随之暴露了。
現在并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器靈是他的一片深情,他不能讓器靈就這樣被毀。
他不能。
景陽神君臉色凝重,咬破舌尖,淩空噴出一口鮮血。
爲了挽救器靈,他隻能孤注一擲。
鮮血夾雜着真氣,瞬間便噴撒到丹青畫卷之上。
器靈少女周身紅光大盛。
她瞬間從地上一躍而起,一雙美眸,狠狠地望着妖龍攻擊的方向。
她輕靈的身姿,覆蓋上了一層紅色的真氣。
器靈少女手一揮,紫色的寶劍,又瞬間出現在她的手中。
器靈少女揮動寶劍,身姿靈動,渾身真氣湧動。
那是景陽神君灌注的所有真氣。
一道穿透時空的強大劍氣,猛然劈向迎面撲向她的烈焰妖龍。
“波”
“波”
“波”
烈焰妖龍瞬間被強大的劍氣,潰散得四分五裂。
景陽神君也遭到了對方真氣的反噬,身體站在虛空,搖搖欲墜。
鬼面人渾身一震,仿佛遭到了重擊,他感到胸口一陣煩悶。
鬼面人調息了一下混亂的真氣,陰冷地一笑,又捏出一個繁複的手訣。
但見潰散的真氣,慢慢聚集,重新彙聚成烈焰妖龍。
妖龍張開黑洞一樣的大嘴,再一次狠狠地撲向器靈少女。
丹青畫卷憑借着景陽神君的法力支撐,景陽神君受傷,丹青畫卷不住地閃現,隐隐有崩塌之勢。
正在此時,一陣無邊無際的魔氣,突然自留仙城方向滾滾湧來,同時傳來一聲厲喝:"誰在花府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