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花府的廳堂,斷垣殘壁,破敗不堪,寒風凜冽,雪花紛紛。
然而,透明的保護結界中,紫色、金色、藍色三股真氣,洶湧澎湃,生生不息,霧氣升騰。
那龐大無匹的真氣,竟讓廳堂中的溫度,上升了許多,顯得有些悶熱。
巨大的結界中,四人盤膝而坐,在霧氣中若隐若現。
花未央、百裏忘川和魔帝,正在全力爲景陽神君療傷。
千千無恨眼神複雜,望着結界中的人,臉色很是古怪。
百裏忘川和魔帝這兩個死對頭,竟能坐在一起爲人療傷,真乃天下奇聞。
外面天寒地凍、大雪紛飛。
花府廳堂塌陷的部分,雪花在半空中,被炙熱的真氣,化爲雨滴飄落,宛如下了一場蒙蒙細雨。
端木扶蘇、千千無恨、飯飯、毛球、婉兒等人一夜未眠,在結界外守了一夜。
當花未央、百裏忘川和魔帝三人,一臉疲憊,從結界中走出來時,衆人終于暗暗松了一口氣。
景陽神君脫離生命危險,蘇醒了過來。
他除了臉色還有點蒼白,精神已然十分飽滿,體内的内傷,經過三位法力高手聯手療傷,已是好得差不多。
飯飯面露驚喜,第一個撲向景陽神君,上下打量着他,美眸含情,喜極而泣:
“景陽大哥,你終于沒事了,嗚嗚嗚……”
“我還以爲,我還以爲…….”
飯飯忍不住大哭起來,晶瑩的淚珠順着嬌美的臉龐滾滾而下,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景陽神君豈有不明白飯飯的意思?
她對他的情意,他早已明了于心。
景陽神君心裏感動,伸手幫飯飯擦去眼角的淚水,憐惜地道:
“飯飯,我已經沒事啦。”
“不要哭,你哭,我會心疼。”
飯飯擦去眼角的淚水,俏臉含羞,拼命地點頭。
她拉着景陽神君的手,再也不想放開。
景陽神君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魔帝,魔帝的那雙魅惑的狐狸眼,卻深情款款,一直注意着花未央。
景陽神君歎了口氣。
都說魔帝冷血無情,可是,他對花未央,卻十分癡情。
隻可惜,花未央喜歡的人,是百裏忘川。
景陽神君對花未央,百裏忘川和魔帝三人,客氣地拱了拱手道:
“謝謝你們幫我療傷,大家辛苦了。”
花未央爲景陽神君療傷一夜,自然是十分疲憊,感覺體内仙力透支得厲害。
她強忍着不斷襲來的濃濃倦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說道:
“該說謝謝的是我,要不是你拼命保護花府,估計花府已經化爲了飛灰。”
"而且,住在花府的人,也會受到波及而受傷。"
花未央看了看魔帝,臉色有點複雜。
魔帝可是看在她的份上 才留下來爲景陽神君療傷的。
欠人情的,是她。
花未央張了張嘴,不知該說點什麽感謝的話。
此時,魔帝一雙魅惑的狐狸眼,深情炙熱,正深深地,眼巴巴地望着她。
他今日身穿暗紅色錦袍,容顔俊美無雙,魅惑至極,自帶一股冰冷高貴的氣質。
他和百裏忘川站在一起,一個氣質魅惑,一個氣質高華,容顔都是俊美無雙,令破敗的廳堂,蓬荜生輝。
本來,花未央和百裏忘川前去城府尋找伏羲琴。
他們并未料到,鬼面人會突然偷襲花府。
萬般危急之下,景陽神君隻身抗敵。
魔帝能趕來救援,花未央自然是心存感激。
隻是不知,他爲何能如此及時地趕來?
花未央瞅了瞅魔帝,避開他炙熱的眼神,輕輕咳嗽了一聲,感激而又客套地說道:
“流殇公子,感謝你千裏迢迢,趕來花府救援。”
“那個,要不你和千千小姐,留下來用了午膳再走?”
魔帝見她終于和自己說話,臉上露出一抹欣喜,魅惑的狐狸眼中,神采奕奕。
其實,他也想來花府蹭吃蹭喝,這下終于找到了來的理由。
魔帝君顔舒展,容光煥發,高興地說道:
“我們就住在留仙城,離花府很近的。”
“昨夜看到花府這邊戾氣沖天,我擔心你有危險,便急忙趕了過來。”
“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過來看你,我們先回去了。”
其實,他住在西涼城中,趕來花府也很方便。
隻是,爲了能多看花未央幾眼。
他特意讓千千無恨,在留仙城買了一處宅子。
千千無恨聞言嬌笑一聲,扭着纖細的腰肢,身姿妖娆、步步生蓮地走過來,笑道:
“未央小姐,我們在留仙城的家,和你可是鄰居,歡迎經常來串門啊。”
“你看你,越養越瘦,是不是沒有吃好啊?”
“明日中午,我送一頭烤全羊過來,給你補一補。”
花未央尚未說話,百裏忘川一聽,頓時不樂意了,俊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魔帝如同狗皮膏藥一般,陰魂不散,緊緊地粘着花未央不放。
對方竟然還住進了留仙城?成了花府的鄰居?
這不是公然來勾引他的花未央麽?
他們問過他百裏忘川的意見嗎?
他同意了嗎?
特别是,魔帝一直癡癡地望着花未央,那眼神,深情纏綿,炙熱無比。
百裏忘川不滿地冷哼一聲,一股醋意湧了上來,俊臉拉得比驢臉還長。
他看向魔帝的目光,便充滿了絲絲寒意,渾身不由自主散發出一股凍人的冷意。
喜歡的女人被别人觊觎,換了誰都不會高興。
更何況是心高氣傲的天界戰神,百裏忘川?
此時,百裏忘川俊臉拉得比驢還長。
千千無恨立刻便捕捉到了百裏忘川的不滿,看向他的目光,便帶了一絲戲谑。
百裏忘川瞅了瞅滿臉高興的魔帝,一把摟住花未央的纖腰,先從行爲上宣示主權。
接着,他冷哼一聲,霸氣地拒絕道:
“不用來了,花府不歡迎你們。”
“現在就趕緊走,恕不遠送。”
“以後也别來了,不要打擾我和未央的幸福生活。”
花未央見百裏忘川一臉不快,頓時有點尴尬。
是人都能看出來,百裏忘川這是吃醋了。
百裏忘川吃醋不高興,花未央自然立刻便能感受到那酸溜溜的味道。
其實,魔帝跑來花府,她也十分不自在。
魔帝對她的心意,她自然明白。
隻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花未央的心裏,早已經有了百裏忘川,因此她對魔帝,除了歉意,便是避而遠之,不想過多糾纏。
她私心地認爲,兩人還是少見面比較好,最好不要見面。
花未央抿了抿香唇,苦着臉,對千千無恨尬笑道:
“謝謝千千小姐美意,烤全羊還是不用了。”
"我想吃什麽,忘川哥哥都能買回來。"
“謝謝你們幫助花府,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一下吧。”
這是下了逐客令,擺明不歡迎魔帝到來。
千千無恨飛了百裏忘川一眼,無可奈何地望着魔帝,捂嘴嬌笑道:
“尊上,要不,我們先回去休息一下?”
“在這裏吹了一夜的冷風,一口茶水也沒撈到,我是又困又累。”
這話說出來,大家面色都有點不好看。
千千無恨這是怪花府招待不周。
不過,花府現在亂成一鍋粥。
就算要招待,還有個人在一旁虎視眈眈,滿臉不快呢。
這誰敢招待他們?
景陽神君撓了撓頭,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有說。
端木扶蘇瞅了瞅一臉不快的百裏忘川,有心化解這場尴尬的氣氛。
他哈哈一笑,客氣地說道:
“今日花府事多,改日我在西涼城請二位。”
“不管怎樣,非常感謝二位,前來幫助花府。”
魔帝癡癡地望着花未央,恨不得就此住在花府不走了。
他多想守在她的身邊,日日看着她,陪伴她。
想歸想,卻拉不下這個臉。
最終,魔帝還是依依不舍地說道:
“未央,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花未央忍着打哈欠的沖動,對他們抱歉地笑着點了點頭。
千千無恨和魔帝瞬間踏破虛空,依依不舍地離去。
花府的廳堂一片狼藉,屋頂塌陷了一半,地上全是亂石碎渣,每個人都是一臉疲憊,累的發虛。
花未央又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此時,她又累又困,眼睛都睜不開了。
百裏忘川摟着她的纖腰,柔聲說道:
“未央,你累壞了吧?要不要先去睡一會兒?”
“一切等你睡醒再說。”
花未央點了點頭,正要回房補覺。
此時,鲛人婉兒走了過來,一把拉着花未央的衣角,怯怯地說道:
“主人……”
花未央這才想起,他們去城府尋找伏羲琴,順便将婉兒帶了回來。
婉兒看向端木扶蘇的目光,如同老鼠見到貓,充滿了驚恐和膽怯,吓得瑟瑟發抖。
端木扶蘇嚴厲地看了婉兒一眼,問道:
“未央,她是鲛人?”
花未央點了點道:“是啊。”
端木扶蘇又問道:“她是老十的人?”
花未央又點了點頭,歎道:
“沒錯,婉兒是他的家奴,我看婉兒被他虐待,十分可憐,就将她帶了出來。”
端木扶蘇眸光一閃,一臉嚴肅地問道:
“未央,老十爲人狡詐陰險,十分卑劣。”
“你将她帶回花府,不怕她偷偷向老十告密,出賣我們麽?”
端木扶蘇的擔心,不無道理。
萬一婉兒裝可憐,被十王爺端木星辰安插在花府。
那麽,花府的一舉一動,都将在端木星辰的掌控之中。
婉兒聽了端木扶蘇的話,吓得嬌軀一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哀求道:
“求主人不要趕我走。”
“我隻是十王爺的家奴,并不是他的眼線。”
“我已經逃跑出來,若是再回去,我一定會被十王爺給活活打死的。”
“求求主人救救我,我不想死嗚嗚嗚。”
婉兒說着,晶瑩的淚珠滾滾而下,化爲顆顆晶瑩剔透的明珠,在雪光的映照下閃閃發光,熠熠生輝。
花未央看着婉兒擔驚受怕,一臉恐懼小臉的模樣,頓時一陣心疼。
婉兒本是鲛人,不知爲何被端木星辰捕獲,給養了起來?
鲛人婉兒也是個可憐人。
花未央一把将婉兒拉起來,幫她擦去眼角的淚水,柔聲安慰道:
“婉兒不要怕,你就跟着我,我不會趕你走的。”
花未央又對端木扶蘇說道:
“扶蘇大哥,婉兒是鲛人,也是個受害者。”
“敖光現在到處在尋找他的族人,我想将婉兒交給他,讓她回到自己的家鄉蓬萊仙島。”
“我相信,婉兒一定不會做對不起我們的事的,對吧婉兒?”
婉兒怯怯地看了端木扶蘇一眼,哽咽着道:
“我發誓,我一定不會做對不起主人的事的。”
端木扶蘇見花未央如此說,便不再說話。
隻是,他看向婉兒的目光,并不友善。
花未央見毛球不在,問道:
“我記得毛球好像也受了傷,他有沒有事?”
端木扶蘇接口道:
“毛球說他沒有什麽大礙,剛才已回房睡覺去了。”
花未央這才放下心來。
衆人都已累得人仰馬翻,紛紛回房補覺,無暇去管破敗的廳堂。
花未央先幫婉兒,安排了一個獨立房間休息。
她望着破敗的廳堂,嘴角抽搐,一陣心疼。
自從她回到花府,花府好像就沒有消停過。
百裏忘川見花未央俏臉蒼白,一臉疲憊,趕緊拉住她的小手道:
“這裏還有我呢,你先回房休息,一切等睡醒再說。”
花未央點了點頭,拖着疲憊的步伐,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她突然感覺身子一輕,便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花未央無力地掙紮了一下,百裏忘川卻緊緊地抱着她,生怕她跳下來。
花未央打了個哈欠,懶懶地躺在他的懷裏,任由他抱着走向他的房間。
百裏忘川還沒有走到房間,花未央已經窩在他的懷中,甜甜地睡着了。
百裏忘川望着她嬌美的容顔,心中一片柔軟,他将她輕輕地放在自己的床上,爲她蓋好被子。
此時的她,沉沉地睡着了,清麗脫俗的臉上,帶着一絲疲憊。
他在她身邊躺下來,癡癡地望着她秀麗無雙的容顔,輕輕地吻向她潋滟的紅唇,纏綿悱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