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未央和百裏忘川帶着鲛人婉兒,一腳踏入虛空,趕往瑤池花府。
他們還在虛空,便感應到了,那股來自瑤池花府方向的沖天戾氣。
百裏忘川和花未央都吃了一驚。
難道花府出了事?
花未央面色焦急,急忙道:
“忘川哥哥,是不是花府出事啦?我們快快趕回去吧。”
百裏忘川也是一臉焦急,他們踏破虛空,瞬間便出現在花府。
花府斷壁殘垣,毛球受傷,景陽神君站在半空 正在收斂仙力。
他們一見之下,頓時大吃一驚。
此時,魔帝也堪堪趕到花府。
花未央和魔帝打了個照面,雙方都是一愣。
花未央和百裏忘川一身夜行衣,似乎出門剛剛回來。
百裏忘川感應了一下空氣中殘留的暴虐氣息,臉色一變,急忙說道:
“這是鬼面人的氣息,我去追。”
百裏忘川的身形,化爲一道流光,眨眼間便消失在黑暗的盡頭。
魔帝來不及解釋,身體也瞬間化爲一道流光,追着百裏忘川,前去圍堵鬼面人。
千千無恨随後也趕了過來。
那妖娆火辣、風情萬種的身姿,在雪夜中宛如一道撩人的風景線。
她看了看塌陷破敗的花府,又看了看花未央,疑惑地問道:
“花府發生了何事?”
“我們在留仙城都感應到,這邊兩股龐大的氣息,城裏的居民都快被吓死了。”
花未央吃驚地望着,倒塌了大片的花府,俏臉也充滿了疑惑。
那股戾氣,難道鬼面人真的來了?
毛球此時,歪歪倒倒地走過來。
臉色蒼白如紙,仰首吐了一口鮮血。
花未央急忙扶住他,驚問道:"憨憨,你受傷了?要不要緊?我來幫你療傷吧?"
毛球咳嗽了一聲,搖了搖頭,苦着臉說道:
“鬼面人很厲害,我打不過他,受了點傷,不過不要緊。”
他指了指半空中,正在收回丹青畫卷的景陽神君,擔心地說道:
"我還好,恐怕需要療傷的人,是景陽大哥。"
端木扶蘇走上來,驚魂未定地道:
“未央,鬼面人來了。”
“他來找你們報仇了。”
“景陽兄和他大戰一場,受傷肯定不輕。”
花未央聞言,擔憂地望向,半空中的景陽神君。
丹青畫卷中的烈焰妖龍,随着鬼面人的消失,早已無蹤無影。
畫卷中的花草樹木,卻漸漸變得黯淡無光,枯萎衰敗。
白玉蘭花樹,朵朵潔白晶瑩的白玉蘭,慢慢枯萎墜落,枝葉飄零。
花木凋零,青草枯萎,蝴蝶都掙紮着墜落在地,紛紛死亡。
器靈少女仿佛累了一般,呆呆地立于白玉蘭花樹下,嬌軀竟慢慢變成一抹虛影,再也沒有了先前的靈氣。
丹青畫卷逐漸消失,最後縮小成一把水墨桃花扇。
水墨桃花扇變得暗淡無光,重新飛回到景陽神君的手中。
景陽神君一直苦苦支撐着,此時臉色慘白,忍不住仰首吐出數口鮮血。
血色凄迷,在耀眼的雪光下,劃出一道凄厲的弧線,點點灑落于雪地上,宛如凋零的彼岸花。
衆人吓得紛紛驚叫起來。
飯飯更是捂着小嘴,淚如雨下。
景陽神君癡癡地望着下面的飯飯,勉強一笑,便再也支撐不住。
他眼前一黑,一頭便向下面栽倒下去。
飯飯站在下面觀戰,眼見景陽神君身受重傷,早已心急如焚,隻恨自己仙力低微,恨不得上去替代他才好。
花未央見狀大驚失色,急忙飛躍而起,一把接住栽倒下來的景陽神君。
景陽神君軟軟地倒在花未央的懷裏,氣息紊亂,臉色蒼白如紙,嘴裏不住嘔血,顯然受傷不輕。
花未央大爲焦急,急忙将他抱進倒塌了一半地廳堂,仔細幫他号了一下脈搏。景陽神君氣息紊亂,許多髒器都已受損,内傷十分嚴重。
花未央心裏咯噔一下,頓時急出一身冷汗。
景陽神君必須盡快療傷,否則将有生命危險。
還好那水墨桃花扇幫他擋了一部分攻擊力,否則,受傷會會更加嚴重。
花未央心急如焚,急忙伸出纖纖玉指,幫他止住幾處要穴,說道:
“景陽大哥,我扶你做好,先幫你療傷。"
廳堂中此時一片狼藉。
不但屋頂被鬼面人打得塌了大半,就連牆壁也倒了兩面。
風從外面灌入,廳堂中十分寒冷。
景陽神君處于昏迷狀态,嘴裏不住地在嘔血。
花未央此時,再也顧不上許多。
她現在,必須盡快幫景陽神君療傷,否則他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端木飯飯慌慌張張地撲上來,小手一把抱住景陽神君,哭得梨花帶雨,嗚咽道:
“景陽大哥,景陽大哥你怎麽了?”
“你在吐血,你吐了好多好多血。”
“嗚嗚嗚,景陽大哥不會死吧?”
景陽神君從昏迷中,費力地睜開雙眼,癡癡地望着,嬌美可人的飯飯,艱難地伸手,幫她擦掉眼角的淚水,虛弱地笑道:
“飯飯……不要哭……”
“我……我……沒事……”
端木飯飯掏出一塊手帕,幫他去擦拭嘴角不斷湧出來的鮮血。
可是,她剛剛擦掉一些,又有更多的鮮血湧出來,怎麽也擦不完。
雪白的手帕,都被他的鮮血染紅了,看上去觸目驚心。
端木飯飯心裏難過,握着景陽神君的手,哭得更厲害了:
"景陽大哥,你到底哪裏受了傷?我好難過嗚嗚嗚……"
端木扶蘇歎了口氣,拉着端木飯飯的手,安慰道:
“飯飯,你先别哭了,趕緊讓未央幫景陽療傷要緊。”
“他隻是受了内傷,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飯飯這才随着端木扶蘇,站在稍遠的地方,焦急地等待。
花未央将體内的仙力,提升到極緻。
她的周身,湧出一股朦胧的淡紫色氣體,奔騰澎湃,瞬間便充盈了整個廳堂。
花未央在她和景陽神君的周身,設置了一層保護結界。
防止她幫景陽神君療傷時,受到外界幹擾。
紫色的真氣,将花未央和景陽神君包圍了起來,奔湧不息,洶湧澎湃。
淡紫色的真氣,順着景陽神君的奇經八脈,湧入他的體内,幫他慢慢治療着那些受損的經脈。
花未央内視之下,驚懼地發現,景陽神君的内傷,竟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得多。
他的諸多内髒,都已殘破不堪,鮮血直流。
尤其是仙脈,受損最爲嚴重,隐隐有崩塌之勢。
花未央又是擔心,又是焦急,身上冒出一層香汗。
無論是人界、天界,還是魔界。
所有生命體内的仙脈,都是一個人修煉的基礎和源頭。
仙脈破損,此人不是重傷,便是隕落,對一個人,可謂是緻命的傷害。
看來,鬼面人的法力,不是一般的強大,甚至到了,令人恐怖的地步。
景陽神君爲了保護花府,保護大家,隻身一人與鬼面人抗衡,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如果他的傷恢複得不好,勢必會影響他的法力修爲,甚至會導緻壽命大大縮短。
花未央看着景陽神君的慘狀,不由一陣心疼。
她一定不能讓景陽神君出事。
她要竭盡全力,幫他療傷。
百裏忘川和魔帝,都去追蹤鬼面人。
花未央不知,他們何時回來,會不會有危險。
她一方面擔心景陽神君的内傷。
另一方面,又擔心百裏忘川和魔帝,與鬼面人打起來會吃虧。
她的纖纖玉手,因爲十分緊張,而微微地顫抖着。
花未央抛開心頭的憂慮,将體内的仙力提升到極緻,全力爲景陽神君療傷。
小半個時辰後,兩道流光從遠處湧入花府。
百裏忘川和魔帝,前後腳趕了回來。
原來,他們跟蹤鬼面人一段距離後,鬼面人的氣息,便詭異地消失在昆侖山深處。
他們找了許久未果,又擔心花府人的安危,便迅速趕回花府。
百裏忘川和魔帝,看見花未央在爲景陽神君療傷,景陽神君不住地嘔血,地上血迹斑斑,他看上去受傷十分嚴重。
他們幾乎同時穿過保護結界,施展出體内的真氣,一起協助花未央,來爲景陽神君療傷。
此時,花未央坐在景陽神君的身後。
百裏忘川和魔帝一左一右,坐在景陽神君的身側。
三人一起法力,全力爲景陽神君療傷。
但見紫色的,金色的,藍色的三道真氣,奔湧不息,浩瀚無匹,在雪光的照耀下,三股糾纏的真氣美輪美奂,充盈了整個保護結界
所有的人,都緊張地盯着,那三股奔騰不息的氣體,默然不語。
景陽神君受了重傷,毛球也受了不輕的傷。
大家擔驚受怕一夜,此時又是緊張,又是疲憊。
但是,大家都擔心景陽神君的安危,沒有人回房休息。
飯飯更是美眸含淚,癡癡地望着,昏迷中的景陽神君,俏臉蒼白。
她暗暗對自己說道:
"飯飯,你一定要好好學習修仙,努力提高自己的修爲。"
"等你變強大之後,有一天就能站在他的身邊,與他一起并肩作戰。"
端木扶蘇瞅了瞅沉默不語,站在一角的鲛人婉兒,驚問道:
"你又是誰?是如何出現在花府的?"
衆人一聽,這才注意到,默默地站在角落,容貌清純,身姿輕盈的美少女婉兒。
美少女十五六歲年紀,山峰高聳,肌膚雪白,嬌俏可人,一雙楚楚動人的大眼睛,含羞帶怯,我見猶憐。
大家都好奇地盯着她,不知這個美麗的少女,又是什麽人?
婉兒見大家都在看她,頓時變得驚慌失措,面色驚慌,宛如受驚的小白兔。
她咬着香唇,伸出纖纖玉指,指了指花未央,怯怯地說道:
"我,我是是婉兒,是、是新主人帶我來的。"
端木扶蘇眉頭緊鎖,審視地盯着婉兒,吓得婉兒不敢擡頭看他。
花未央和百裏忘川,今日去找城府尋找伏羲琴,同時,也是去找端木星辰算賬的。
那麽,婉兒又是什麽人?
花未央爲何成了她的新主人?
她的舊主人又是誰?
端木扶蘇心念急轉,看着婉兒一副低眉順眼,唯唯諾諾的模樣,好奇地問道:
"花未央是你的新主人?你的舊主人又是誰?"
婉兒并未見過端木扶蘇,見端木扶蘇瞪眼望她,她吓得縮了縮嬌軀,小嘴一癟,差點哭了。
她瑟瑟發抖地道:
"是、是、是十王爺……"
端木扶蘇臉色一寒,眼神如刀,冷冷地問道:"你是端木星辰的人?"
他的語氣冰冷陰寒,眼神淩厲,自帶一股,久居高位者居高臨下的威嚴。
婉兒吓得俏臉慘白,腿一軟,便要跪倒在地。
千千無恨一把拉住這個清純可人,被端木扶蘇吓壞的小美人,對端木扶蘇嬌笑一聲,嗔怪道:
"八王爺,對小美人要溫柔一點。"
"你沒看到,人家已經被你吓壞了麽?"
此時,婉兒确實已經被他吓哭了。
隻見她一臉驚恐,美眸含淚,淚珠化爲顆顆晶瑩剔透的寶石,閃着五彩的光芒。
寶石順着她美麗的臉龐,滾滾落下,砸在地上,滴溜溜直打轉,美麗極了。
衆人看到這一幕,頓時都驚呆了。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這位少女,竟然是傳說中的鲛人?
端木扶蘇驚問道:"你竟然是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