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喧鬧的瑤池花府,今日顯得十分冷清。
百裏忘川和花未央離去後,一大早,景陽神君和飯飯也要出門。
景陽神君打算帶飯飯去逛一逛西涼城,逛街購物吃美食。
毛球和端木盈盈一見,頓時也來了興緻,吵着非要跟過去遊玩。
其實,端木盈盈就是在西涼城長大的。
她對西涼城,倒是沒有什麽太好奇的地方。
不過,她想帶着毛球,一起去逛逛西涼城,給他介紹西涼城的美食美景,好好地炫耀一番。
于是景陽神君和飯飯之間的二人行,變成了熱熱鬧鬧的四人行。
他們即将下榻的地方,當然是西涼城最豪華的大縱橫客棧。
端木扶蘇就是大縱橫客棧的幕後老闆。
他們去大縱橫客棧住宿,隻需要端木盈盈露個臉就行。
他們打算在西涼城玩幾日再回來,并叮囑端木扶蘇好好地守着花府。
端木扶蘇含情脈脈地看着玉錦,高興地問道:
“玉錦,他們都去西涼城遊玩,你想不想去?”
“我在西涼城有一家豪華客棧,大縱橫客棧。”
“大縱橫客棧的住宿和美食都很不錯,在西涼城,也算是數一數二,你還沒去過呢。”
百裏忘川和花未央出門玩耍,端木盈盈很不高興,哪裏有心情和端木扶蘇出去玩?
玉錦尚未答話,端木盈盈冷冷地看了一眼玉錦,高傲地拒絕道:
“大縱橫客棧是我們家的,不歡迎你過去。”
端木扶蘇頓時有點尴尬,厲聲道:
“盈盈,你又刁蠻任性了。”
“玉錦是我們的朋友,你怎麽可以如此不懂禮貌?”
端木盈盈一聽,更加不高興。
她指着自己還有點紅腫的半邊臉,氣呼呼地道:
“你拿她當朋友,她拿你當朋友了嗎?”
“皇兄,這個女人心思歹毒,你就醒醒吧。”
“别哪天你被這女人害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景陽神君見他們又吵了起來,頓時一個頭兩個大,無奈地說道:
“你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有什麽好吵的呢?”
玉錦狠狠地瞪了一眼端木盈盈,氣鼓鼓地道:
“我不想動,要去你們去。”
她要是真的和端木盈盈一起遊玩,估計吃飯睡覺都會不得安甯。
她也不想見到端木盈盈。
端木扶蘇見玉錦不去,他自然也不會去。
景陽神君帶着端木飯飯、毛球、端木盈盈一行人,浩浩蕩蕩前往西涼城。
花府隻剩下了端木扶蘇、玉錦和鲛人婉兒。
婉兒躲在自己的房間,除了吃飯,幾乎不出來。
端木扶蘇和玉錦兩人大眼瞪小眼,目光相觸時,突然變得炙熱而膠着。
目光想接處,仿佛帶了磁石,火花四射,冒出無數顆星星。
兩人體内的連心蠱蠢蠢欲動,他們的心,受到那連心蠱的影響,被對方深深地吸引,瘋狂地跳動起來。
玉錦摸了摸自己狂跳的心口,心裏暗恨。
她不是已經催吐過了嗎?
爲何對端木扶蘇還是有感覺?
她現在真是,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端木扶蘇哪裏知道,他們互相感覺強烈,是連心蠱在作祟?
他如今看玉錦,就像看到了夢中情人一般,心跳如鼓,面紅耳赤,一顆心亂成一團,怎麽看對方怎麽好。
他眼見自己和玉錦,終于能夠單獨待在一起,沒有人打擾,心裏頓時樂開了花,恨不得和玉錦就地成親才好。
端木扶蘇感覺心跳加速,面紅耳赤,那是春心萌動的感覺。
相比較端木扶蘇動情動心的模樣,玉錦則冷靜多了。
她拼命壓抑着自己狂跳的心,對端木扶蘇極其冷淡。
端木扶蘇此時看玉錦,隻覺得怎麽看怎麽好看,簡直就是天仙下凡、美得驚心動魄,心神蕩漾,不能自拔。
他拉着玉錦的小手,一臉癡迷,含情脈脈地問道:
“玉錦,花府就剩下我們兩人。”
“你想吃點什麽?我讓廚子爲你準備一頓豐盛大餐,我們再來點美酒,如何?”
他這是自動将婉兒給忽略掉了。
反正她待在自己的房間,連房門都不出,在或者不在,并不會影響他們的狂歡。
玉錦掙脫他的手,瞅了瞅他一臉興奮,春/情泛濫的模樣,冷冷地說道:
“随便你。”
她沒有拒絕,那就表示同意?
端木扶蘇頓時大喜過望,趕緊吩咐廚子,中午準備一大桌好菜,基本上都是玉錦愛吃的。
他又拿出幾壇西域葡萄美酒,準備和玉錦好好過一過甜蜜浪漫的二人世界。
臨近正午時,廚子們在廚房熱火朝天地準備豐盛的午膳。
端木扶蘇美滋滋地指揮着下人布置廳堂。
他讓下人将廳堂打掃幹淨,挂上了許多彩色的花燈,擺上了五顔六色美麗的鮮花。
整個廳堂,看上去喜氣洋洋,煥然一新,花團錦簇,香氣撲鼻,溫馨浪漫。
端木扶蘇正坐在椅上,品着香茗,幻想着與玉錦共進午膳的美好場景。
花府卻迎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一位是高大英挺的絕世美男。
一位是妖娆多姿的絕色美女。
絕世美男身材高大,俊俏無雙,風姿卓越。
一雙魅惑至極的狐狸眼,仿佛帶着神光,勾人心魄。
高貴冷漠的俊臉上,帶着淡淡的疏離,一副俾睨天下、唯我獨尊的狂傲氣勢。
妖娆多姿的美人,身材高挑,前凸後翹,波濤洶湧,搖曳多姿,堪稱絕世尤物。
任何男人看了,都要對她遐想聯翩,口水橫流。
端木扶蘇擡眼一看,頓時站起身道:
“千千小姐,什麽風将你們給刮過來了?”
“請坐請坐,請上座!”
魔帝大剌剌地坐下來,下人捧上香茗後,識趣地退了下去。
魔帝一雙魅惑至極的狐狸眼,卻四處打量,在尋找那抹熟悉的倩影。
隻是,廳堂煥然一新,心上人卻并未出現。
魔帝俊美的臉上,不由有點失望。
端木扶蘇看在眼裏,心知他過來,一定是爲了花未央。
隻是,花未央和百裏忘川出了遠門,并不在花府。
看來,他們注定是要空跑一場。
千千無恨笑盈盈地望着端木扶蘇,一伸手,祭出一個納戒來。
納戒的封印打開,她從裏面取出一隻,金黃酥脆、香氣撲鼻的烤全羊來。
噴香的香氣,在廳堂彌漫開來,令人饞涎欲滴。
這隻烤全羊,可是魔帝花了一個時辰,親手烤制。
他烤好了全羊,和千千無恨巴巴地趕到花府,就是爲了見花未央一面,順便,名正言順地蹭一頓飯。
端木扶蘇心裏暗自腹诽,面上卻不動聲色,客氣地笑道:
“來就來吧,還帶什麽禮物?這多不好意思?”
千千無恨飛了端木扶蘇一眼,那勾人的媚眼,看得端木扶蘇渾身一陣酥麻。
這個女人,真是太勾人了。
随便一個眼神,就能讓人像觸電似的,渾身酥麻。
不愧是長久待在風月場的人,舉手投足,風情萬種。
千千無恨纖纖玉手,指着烤全羊,嬌笑道:
“扶蘇公子,花未央在哪裏?能将她請出來麽?”
“我家尊上和她頗有交情,擔心她昨日療傷傷身,特意送了烤全羊過來。”
端木扶蘇意味深長地看了魔帝一眼,卻見魔帝,正眼巴巴地瞅着他。
端木扶蘇輕輕咳嗽一聲,說道:
“真是不好意思,花未央和忘川兄出遠門去了,不在花府。”
“他們要過個三五日才能回來。”
魔帝臉色一變,頓時露出深深的失望。
千千無恨滿是同情地看了看魔帝,尬笑道:
“這樣啊?”
“他們有沒有說,去了哪裏?”
端木扶蘇輕輕咳嗽了一聲,客氣地道:
“這,我也不知道啊。”
“隻是說出去辦事,三五日後便回來。”
他心裏卻想:
“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你們。”
“百裏忘川和花未央,好不容易出去過過二人世界。”
“萬一告知你們,你們出去找他們,他們還怎麽過二人世界?”
魔帝臉色十分難看,俊美的臉上除了失望,還有點傷心。
千千無恨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她不敢想象,萬一百裏忘川和花未央,将生米煮成熟飯,魔帝将會如何傷心難過。
她有點不好的預感……
千千無恨無奈地看着,一臉失望傷心的魔帝,無奈地歎了口氣。
魔帝愛上誰不好?
他偏偏愛上死對頭喜歡的女人。
這不是找虐麽?
可是,愛情這玩意,有時候還真不好說。
愛情來臨時,年齡不是問題,身高不是距離,身份地位更不是問題。
魔帝站起身,向千千無恨使了個眼色。
他這是打算離開花府,過幾日再來。
端木扶蘇看在眼裏,心裏卻幸災樂禍,面子上卻客氣地道:
“兩位遠道而來,何不在花府用完午膳再走?”
“我這吩咐廚子多加幾個菜。”
“現在的花府,就剩下我和玉錦兩人,其他人都不在。”
千千無恨客氣地笑了笑,嬌笑道:
“花未央不在府上,還是算了,我們改日再來。”
端木扶蘇客客氣氣,将魔帝和千千無恨送了出去。
他回到廳堂,看着香噴噴的烤全羊,笑道:
“這烤全羊烤得還真不錯,手藝極好。”
“那就讓我和玉錦慢慢享受吧。”
端木扶蘇吩咐廚子,将烤全羊切割開來,一一擺在桌上。
過了片刻,廚子開始上菜,五顔六色,琳琅滿面,擺了滿滿一桌,豐盛極了。
端木扶蘇取出兩壇葡萄美酒,又取出兩隻晶瑩剔透的夜光杯。
葡萄美酒倒在夜光杯中,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美麗至極,香氣撲鼻。
端木扶蘇布置好一切,敲開玉錦的房門,柔聲道:
“玉錦,出來用午膳啦。”
玉錦悶悶不樂,随他來到廳堂。
但見廳堂中,大冬天的擺了許多鮮花,香氣撲鼻。
牆上挂着漂亮的花燈,喜氣洋洋。
桌上擺滿了美味佳肴,許多都是她愛吃的食物。
除此以外,還有一隻金黃酥脆的烤全羊。
看來,端木扶蘇對她,還真是下了一番功夫。
可是,他做的這一切,都還不足以打動她的芳心。
端木扶蘇高興地指着廳堂,對玉錦深情款款地說道:
“玉錦,這些都是我蘇精心爲你準備的。”
“你喜歡嗎?”
他深情地望着他,宛如望着九天女神。
那迷醉而又愛慕的表情,看得玉錦心裏一跳。
在連心蠱的作用下,玉錦感覺到心裏湧出一股甜蜜幸福的感覺。
能被面前這個男人,宛如珍寶一般,捧在手心。
玉錦的虛榮心,立刻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然而,人族和神族終究還是不能成婚。
玉錦心裏談不上多麽感動,但是卻十分高興。
玉錦此時,看向端木扶蘇,看上去都順眼了許多。
她今日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衣飾華美,端莊美麗,賢淑高貴,宛如一顆高貴的牡丹,可望而不可及。
端木扶蘇深情地望着美麗的心上人,有點緊張,有點幸福,有點期盼,還有點心慌意亂。
他甚至不敢直視玉錦那雙美麗的眼睛。
他感到自己心跳加快,宛如情窦初開的少年,局促、緊張、害羞、期待,興奮、不安。
他那火熱的目光,含情脈脈,一眼萬年,差點将玉錦給融化。
她不安地避開他火熱的目光,提醒自己不要與他對視,一定不能受那連心蠱毒的影響。
端木扶蘇端起酒杯,深情款款地說道:
“玉錦,我喜歡你,我想和你一生一世,永遠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