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夜晚,昆侖山上溫度極低,山道上白雪皚皚,寒氣逼人。
肆虐的狂風,呼嘯奔騰,宛如厲鬼的哭泣。
玉錦面色猙獰,望着暗黑色的懸崖,沉默了許久。
她與凡人私通之事,除了天知地知,她和端木扶蘇知道,再也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現在,端木扶蘇已經被他除去,墜落萬丈懸崖,估計早已屍骨無存。
她心底壓着的一塊大石頭,終于落了地。
山崖下飓風肆虐,撩起了她的衣襟,寒冷刺骨,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玉錦冷漠地轉過身,腿腳一軟,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昨夜一夜狂歡,剛才又忍不住恣意放縱。
她的嬌軀,還殘留着放縱之後的餘潮,讓她感覺一陣腰酸腿軟。
她回想起,端木扶蘇對她深情款款、寵愛有加的情形,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突然湧上心頭。
然而,她也隻是愣了愣,除了稍稍有點遺憾,并無任何留戀或者感情。
她一遍又一遍,狠心地提醒自己:
“玉錦,你目标遠大。”
“隻要得到百裏忘川,你便什麽都有了。”
“端木扶蘇雖然很愛你,但是,他滿足不了你的理想和目标。”
在玉錦的心目中,任何人與她所觊觎的天後之位相比,都不足挂齒。
任何擺在她面前的絆腳石,都必須被她除去。
更何況,端木扶蘇隻是人界的一個普通凡人,壽命短暫,根本就入不了她的法眼。
玉錦定了定心神,轉過身,正要離去。
一個黑乎乎的人影,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
黑影身材高大,一身黑衣,正背對着她站在拐角處。
玉錦吓得“啊”地一聲尖叫,頓時吓得魂飛魄散。
難道,是端木扶蘇死了後,化成了厲鬼,來找她報仇了?
玉錦吓得瑟瑟發抖,渾身冒出一陣冷汗。
她戰戰兢兢地對那黑影說道:
“你、你别過來,我、我也是沒有辦法。"
"你愛我不是真的,我愛你也不是真的,我們都中了連心蠱所緻。"
"我、我以後多爲你燒點紙錢。”
黑影嗤笑一聲,慢慢轉過身來,露出一張猙獰恐怖的鬼面具。
原來所來之人是鬼面人。
玉錦瞪大眼睛,驚魂未定地看着鬼面人,心中翻江倒海。
鬼面人這個時候來幹什麽?
難道,她将端木扶蘇推下懸崖的情形,都被他看了去?
玉錦此時更加害怕了。
她警惕地望着,越走越近的鬼面人,一顆心吓得怦然亂跳。
鬼面人一步一步,慢慢地向玉錦走過來。
猙獰的鬼面具下,他那雙陰冷的眼眸,在黑夜下閃閃發亮,看得玉錦一陣心驚膽戰,心裏發毛。
昨夜開始,鬼面人便察覺到,玉錦體内噬心蠱的騷動。
也許是八卦心作祟。
也許是生活太過無聊。
一直監視玉錦舉動的鬼面人,便用特别陣法,了一下玉錦的舉動。
令他大爲驚詫的是,玉錦竟然在和端木扶蘇,在一起暗度陳倉,一夜風流。
鬼面人的心裏,不由對玉錦充滿了深深的輕視。
就在剛才,他又發現玉錦體内噬心蠱的騷動。
于是,好奇心下,他踏碎虛空,暗暗潛伏過來,竟然發現,玉錦将端木扶蘇推下懸崖的一幕。
端木扶蘇是端木星辰的死對頭,除去他,鬼面人當然喜聞樂見。
如此,端木星辰離大夏國的皇位,又近了一步。
鬼面人對玉錦,一方面輕視至極,不屑一顧。
另一方面,又充滿了利用的算計。
這種心狠手辣、殘酷無情的女人,才是他最的佳利用人選。
當然,除了實在是有點蠢。
鬼面人本就是,心狠手辣,卑鄙無恥,爲了目的不折手段的人。
對于同類,他當然更加喜歡合作。
鬼面人眼神幽深,如刀一般盯着瑟瑟發抖的玉錦,欣賞着她小羊見到大灰狼一般的畏懼之情,心裏一陣得意。
玉錦此時,感到周身寒徹,牙齒打着架。
她心裏暗恨,顫抖着聲音問道:
“你、你來幹什麽?”
鬼面人陰冷地一笑,陰仄仄地說道:
“我是來幫你的。”
“你心狠手辣,卑鄙無恥,爲了目的不折手段,甚合我意。”
"果然是,無情無義,最毒天下婦人心。"
玉錦被他說得如此不堪,卻并不敢反駁。
她一臉畏懼地看着他,害怕至極地問道:
“幫、幫我什麽?”
她深深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
玉錦吓得瑟瑟發抖,心裏卻閃過無數道算計。
鬼面人最終圖謀的到底是什麽?
玉錦并不知道。
她并不傻,她已經無意中中了噬心蠱,被鬼面人控制。
她謀殺端木扶蘇的把柄,被他抓在手裏,她隻能被他牽着鼻子走。
她心中閃過無數恨意,隻可惜,自己打不赢對方。
她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她不想再一次被他利用。
可是,又不得不被對方利用。
鬼面人嗤笑一聲,鄙視地看着玉錦,猥亵地冷笑道:
“我給了你連心蠱,本想助你得到百裏忘川。”
“沒想到,你這個蠢貨竟然給了端木扶蘇,還和他暗度陳倉,風流快活。”
"快活完後,你便翻臉無情,将端木扶蘇推下懸崖,棄如敝履,這樣的狠毒心腸,連我也自歎不如。"
玉錦被鬼面人辱罵,氣得嘴角抽搐。
她心裏十分委屈,嗫嚅道:
“我不是故意的……”
“我将連心蠱放入燕窩中,本是給百裏忘川食用,結果被端木扶蘇誤食。”
百裏忘川不願意食用,她熬制的燕窩羹,她有什麽辦法?
這難道是她的錯嗎?
她也很無奈好不好?
她将端木扶蘇推下懸崖,更是情非得已。
因爲,端木扶蘇已經成了她前進路上的絆腳石,不将他除掉,她将來還怎麽混?她的下場一定會更慘。
玉錦滿腹委屈,總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情有可原,無奈之舉。
鬼面人心裏算計一番,笃定地問道:
“你一心想得到百裏忘川,怕不隻是喜歡那麽簡單吧?”
“聽聞端木扶蘇對你,可謂寵溺備至,連大夏國王妃之位,也入不了你的法眼。”
“那麽,你的目标,一定是天界後位。”
玉錦聽了鬼面人的話,吓得嬌軀一震。
她瞪大眼睛,驚懼地看着鬼面人,心中翻江倒海。
她的心思,一直藏得極深,從來沒有對任何講過,鬼面人怎麽會知道?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無力地閉上了嘴。
鬼面人知道自己猜對了,他心中暗暗鄙視,卻一臉陰險地看着她,問道:
“玉錦,如果我助你嫁給百裏忘川,你可願意先幫我完成一件事?”
玉錦不明所以地看着鬼面人,心中充滿了警惕。
她有一種被餓狼盯住、如芒在身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危險,令她很不舒服。
可是,她現在已經騎虎難下,她能拒絕嗎?
她根本就無法拒絕,鬼面人給出的誘惑。
玉錦咽了一口唾沫,幹巴巴地問道:
“什、什麽事?”
鬼面人冷聲笑了笑,那聲音得意冷酷,玉錦聽在耳中,感覺到一陣毛骨悚然。
她吓得倒退了一步,怔怔地望着鬼面人,不知他到底會提出,什麽離譜的要求。
鬼面人野心勃勃,肯定沒安好心,她是知道的。
可是,她現在受制于人,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鬼面人眼神如刀地盯着她,冷笑了一聲,說道:
“玉錦,你還是不了解男人。”
玉錦疑惑地望着他,不明白他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鬼面人得意洋洋,繼續說道:
“有些男人,就鍾情于某種類型的女人,比如說長相、身材、氣質等等。”
“百裏忘川就喜歡花未央那種,清純秀美、魅惑誘人型的。”
“你不是他喜歡的類型,就算你做再多努力,他還是不會喜歡你。”
"如果你要和他生米煮成熟飯,就必須另辟蹊徑。"
玉錦聽在耳中,更加迷惑不解。
這種事,需要如何另辟蹊徑?
一個人的長相,是天生的,後天根本就無法改變。
她自認爲自己,長相明豔,端莊溫婉,也算是頂尖美人。
她一向清高自傲,一般神仙都入不了她的法眼。
唯獨對百裏忘川,她是例外的。
因爲她野心勃勃,觊觎天後之位。
而百裏忘川,是天帝所有的兒子中,最有可能得到天帝之位的人。
于是,玉錦便千方百計,想得到百裏忘川的人和心。
難怪,她做了那麽多努力,都無法俘獲百裏忘川的心。
原來,自己的長相,并非他喜歡的類型。
可是,長相這種東西,是爹娘給的,她也沒法改變啊。
她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得到百裏忘川的心,順利地嫁給百裏忘川呢?
玉錦對鬼面人佩服得五體投地,喃喃地說道:
"我已經盡力了,忘川還是不喜歡我,我也沒有辦法。"
“我得不到忘川,花未央也休想得到他。”
“我已将天界如何懲罰,與人族通婚的神族之事,告訴了她。”
“她答應過我,過幾日便會主動離開忘川。”
“根據我對花未央的了解,她愛百裏忘川,是一定不忍心讓他受罰的 那時,我便有了機會。”
鬼面人眼神閃了閃,鬼笑道:
“你做了那麽多蠢事,終于做了對了一件事。”
“隻不過,就算花未央走了,你也未必有機會。”
玉錦痛苦地歎了口氣,苦惱至極地道:
“是啊,就算花未央走了,我也未必有機會。”
“因爲,忘川根本就不待見我。"
“我到底要如何做,才能讓他喜歡上我呢?”
鬼面人眼眸閃動算計,陰冷地笑道:
“我這裏倒有一條妙極,你附耳過來,我說與你聽……”
“不如,你這樣……”
玉錦聽完鬼面人的話,吓得驚跳起來,驚問道:
“什麽?這、這怎麽可以?”
"這樣做,真的可以嗎?"
鬼面人不屑地問道:
“爲什麽不可以?”
“待生米煮成熟飯,他察覺出問題,已爲時已晚。”
“隻要能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玉錦眼神一亮,不由心動不已。
隻要能得到百裏忘川,能得到天後之位,這些手段,又算得了什麽?
爲了目的,不擇手段,才是她玉錦的處世之道啊。
玉錦想通了這個環節,頓時面露喜色。
鬼面人眼神陰冷地望着她歡喜的面容,冷笑一聲,又道:
“我要花了大力氣幫你,你必須先幫我完成一件事。”
鬼面人說着,取出一個小小的玉瓶。小玉瓶中,裝着一粒雪白的丹藥。
鬼面人揭開小玉瓶,丹藥無色無味,上面隐隐有光華流轉。
玉錦盯着這粒丹藥,好奇地問道:
"這是什麽?"
鬼面人神秘兮兮地說道:
"你先不用管這是什麽丹藥。"
"你盡快回到天界,想盡一切辦法,将這粒丹藥,給讓天帝吃下。"
"然後,你再回來,按照我教你的方法,去勾引百裏忘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