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水波蕩漾,四周皚皚雪山,倒映在翡翠一樣碧藍瑩潤的湖水中,山水相連,美若畫卷。
此時正是傍晚時分,夕陽西下,落日嫣紅。
晚霞照耀在瑤池及雪山上,晶瑩的白色上籠罩着一層紅光,美若仙境。
花府後面的山道,彎彎曲曲,直通後山深處。
路邊還覆蓋着皚皚積雪,山路上飛鳥稀少,人迹罕至。
山風襲人,十分寒冷。
端木扶蘇與玉錦一前一後,偷偷溜出花府。
他們順着陡峭的山道,慢慢向山頂行走。
凜冽的寒風迎面撲來,端木扶蘇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然而,此時此刻,他和玉錦手牽着手,宛若熱戀中的情侶。
端木扶蘇看向玉錦的目光,缱绻依戀,心中充滿了甜蜜幸福。
玉錦執意要去後山山頂看雪景落日。
愛妻心切的端木扶蘇,怎會忍心拒絕心愛女人,如此浪漫的要求呢?
不要說去爬山看雪景。
就算去幫她摘天上的月亮,他也絕對不會猶豫。
雖然昨夜一夜狂歡放縱,他今日十分疲憊,也沒有用午膳。
然而,他還是喜滋滋地陪着美人來爬山了。
玉錦面色嬌豔,媚眼如絲,端莊優雅的舉止,平添了一份撩人的風情。
端木扶蘇看在眼中,喜在心頭。
他拉着玉錦的手,摟着她的纖腰,心中宛若喝了蜜糖一般甜蜜。
如果說,他這一世有想共度一生的女子,那麽,這個女子一定是玉錦。
玉錦已經是他的人,他在籌劃着,盡快禀告父皇,舉辦一個盛大的婚禮,将她娶進王府。
他想象着玉錦穿上大紅色禮服,與他拜堂成親的情景,頓時心花怒放,笑得像個二傻子。
端木扶蘇甜滋滋地問道:
“娘子,你喜歡什麽樣的喜服?”
“我一定爲你準備一場,轟動四海八荒,最盛大的婚禮。”
玉錦冷眼看着端木扶蘇。
此時此刻,他沉浸在無限幸福甜蜜中、樂得發狂。
玉錦的美眸中,沒有一絲溫度和喜悅。
昨夜的狂歡放縱,讓她從一個未經人事的少女,變成了一個女人。
這件事對于她而言,是她一生的恥辱。
她絕對不能讓這種恥辱,繼續延續下去。
她現在就連碰端木扶蘇一下,都會覺得惡心。
然而,爲了接下來的計劃,她需要暫時委曲求全,絕對不能讓對方看出一絲破綻。
玉錦某種閃過一絲陰霾,臉色因爲心底的算計,而變得陰沉。
玉錦聽了端木扶蘇的話,嬌軀猛然一滞,下意識地問道:
“什麽喜服?什麽婚禮?”
端木扶蘇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寵溺地道:
“當然是我們的婚禮,你的喜服。”
“我要讓你成爲這世上,最幸福的新娘。”
玉錦臉色一滞,臉色頓時變得十分複雜。
如果這場婚禮,是她和百裏忘川的婚禮該多好。
隻可惜,對方隻是個凡人。
而且,還是奪去了她清白之身的男人。
玉錦一想到,自己昨晚将他當成了百裏忘川,就恨得咬牙切齒。
她眼神陰冷地望着他,冷冷地道:
“你決定就好。”
然而,此時沉浸在無限幸福憧憬中的端木扶蘇,卻将她的冷漠看成了害羞。
他含情脈脈地看着玉錦,眼中含着無限柔情。
那俊朗的臉上,有掩藏不住的喜悅和幸福。
他一把将玉錦摟在懷中,深情地道:
“玉錦,我愛你。”
“我想娶你回家,讓你做我的新娘。”
端木扶蘇說着,便去親她嬌豔的唇瓣。
玉錦下意識地推了推他,又猶豫着放下推他的手,任他摟着她親吻。
玉錦決定,爲了後面的計劃,暫時隐忍。
端木扶蘇甜蜜地吻向她的唇瓣,輾轉纏綿,欲罷不能。
他捧着她的俏臉,吻得忘情投入,甜蜜極了。
他的手,也很不老實地在她嬌軀上遊走。
玉錦心中厭惡至極,敷衍地迎合着他的熱吻。
甜蜜的熱吻,美好而愉悅。
他們體内的連心蠱,頓時蠢蠢欲動,勾起了兩人心頭的無限欲望。
他們的熱吻,變得愈發炙熱激烈,充滿了原始的沖動。
玉錦心底對端木扶蘇深惡痛絕。
可是,在端木扶蘇火熱的親吻下,她的心底,也升起了深深的渴望。
他們體内的連心蠱,更加活躍起來,順着血液瘋狂地遊走。
兩人在連心蠱的作用下,一陣面紅心跳,心底傳來深深的悸動。
那是想擁有對方,最原始的渴望。
他們的眼神中,都含了無限欲望。
端木扶蘇癡迷地望着她,眼神纏綿寵溺,深情無限。
雖然是連心蠱的作用,可是,玉錦還是忍不住心底狂跳。
被人寵溺的感覺,實在是太好太好。
高傲如玉錦,也忍不住心底一陣悸動。
她雖然知道,這隻是連心蠱的作用。
可是,她還是忍不住淪陷在他溫柔的目光中。
端木扶蘇溫柔地抱着她,深情地說道:
“小妖精,我愛你。”
“我好想就在這裏要你……”
端木扶蘇說着,一陣壞笑,熱烈地吻向她的唇瓣。
玉錦作勢推了推,沒有推開他的癡纏。
他的熱吻宛如燃燒的火焰,變得愈發炙熱。
玉錦心裏拒絕着,卻又忍不住去迎合。
此時,他們已經走到了半山腰上,已經能看見山頂上的岩石。
夕陽照在山腰上,霧霭漫漫,流雲飄蕩。
整個山林,都籠罩了一層妖豔的紅光。
玉錦望着眼前的美景,美眸中染上了一層妖冶的紅色光芒。
她突然想徹底放縱自己。
瘋狂一次又如何?
她讨厭清規戒律。
她讨厭刻意做作的端莊優雅。
她以往住在天界,爲了給天後和天帝留下好印象。
她平時必須克制自己的所有欲望,做到端莊優雅,喜怒不形于色,過得無比壓抑。
她的心中,壓抑了太多不滿和小心翼翼。
特别是,她對百裏忘川求而不得,更是加重了她心中的怨恨。
此時此刻,也許是連心蠱的作用。
也許,是她壓抑太久。
她想放縱自己。
也許,是山上的景色太美,端木扶蘇對她太過溫柔寵溺。
總之,經過心底苦苦的掙紮後,她并沒有推開纏上來的端木扶蘇。
而是,主動地抱住了他。
雲霧缭繞,山路狹窄。
一對青年男女,熱烈地擁抱在一起。
巫山雲雨之間,飛鳥都害羞地逃走了……
直到夜幕降臨,天上挂滿了閃爍的星星。
一輪冷月,挂在天空,銀輝照耀着靜谧的森林。
山上皚皚的白雪,在暮色下十分刺眼。
端木扶蘇終于依依不舍地放開玉錦。
雲雨過後,兩人此時,都臉色酡紅,眼神迷離。
他們的眼眸中都含着深深的情潮。
兩人心滿意足地整理好衣袍。
玉錦俏臉含羞,臉色嬌俏,容光煥發,嬌豔得宛如帶着露珠的玫瑰花。
端木扶蘇看在眼中,喜在心裏。
這個女人,是他想要相守一生的女人。
他恨不得早點将她娶回家,含在嘴裏好好疼愛。
端木扶蘇忍不住抱着玉錦,又是一陣熱烈而又甜蜜的熱吻。
玉錦被他吻得差點喘不過氣來。
他終于依依不舍地放開她,深情地望着她嬌媚的容顔,喃喃低語:
“玉錦,我愛你,好愛好愛你。”
“我要盡快将你娶回家,天天抱着你睡覺。”
玉錦從連心蠱制造的激情中清醒過來,頭腦一下子變得無比清晰。
她心中對端木扶蘇的痛恨,變得更加強烈。
她恨。
她恨他不是百裏忘川。
她恨。
她恨他隻是個人界凡人。
她恨。
她恨他趁他醉酒時,奪走了她的清白之身。
她恨。
她恨他會成爲自己走向天後之位的絆腳石。
所以,她對他不能有愛。
她冷冷地望着,端木扶蘇那沉浸在幸福甜蜜中的帥臉,心底湧過深深的厭惡。
更爲自己剛才的放縱,而感到羞怒。
她暗暗告訴自己。
就當,這是她送給他的,最後一次恩賜吧。
過了今晚,餘生,他們再也不會相見。
她走她的陽關大道。
他過他的獨木橋。
端木扶蘇喜滋滋地摟着她纖腰,撒嬌地道:
“娘子,天都黑了,我們下山吧?”
“今晚,我還要和你一起睡。”
玉錦心底一聲冷笑,四處打量了一番,望着山頂的巨石,嬌媚地說道:
“看到那塊巨石了嗎?”
“我想上去看夜景。”
心愛之人想看夜景,端木扶蘇哪有不依的道理?
他高興地連聲道:
“好好好,娘子想看夜景,爲夫便陪你去看就是。”
“娘子想摘下天上的星星,爲夫便去幫你摘下來送給你。”
端木扶蘇說着,拿着玉錦的小手,興高采烈地向山頂爬去。
兩人又爬了一盞茶的功夫,終于來到了山頂。
山頂風大霧大,吹得人周身寒徹。
山頂上光秃秃的,怪石嶙峋,陰冷異常。
玉錦仔細看了看四周的地形。
隻見山頂的一面,正對着昆侖山深處,下面便是萬丈懸崖,深不見底,飓風陣陣。
光是站在懸崖邊,就能感受到陣陣沁人的寒氣。
玉錦站在懸崖邊,望着懸崖深處暗黑的虛空,眼神中綠光閃爍,幽暗不明。
這裏,是個絕佳之地。
端木扶蘇見玉錦站在懸崖邊發呆。
他趕緊走到她的身邊,親熱的摟着她的纖腰,探身向下看去,問道:
“玉錦,你在這裏看什麽?”
“這裏風大危險,你快快離開,小心墜崖。”
“你冷不冷?要不要我幫你捂一捂小手?”
端木扶蘇說着,便将她的小手捂着自己的大手中,送到唇邊,哈了哈氣。
玉錦轉頭看着他,她的眼神在清冷的月光下,竟顯得十分妖冶。
她假裝指着懸崖下面,神秘兮兮地說道:
“扶蘇你看,下面有一株靈草,那是一株寶貝。”
端木扶蘇好奇地看了看玉錦,不疑有他,探身向懸崖下看去。
果然,懸崖的峭壁上,有一株火紅的靈草,靈草正散發出氤氲的香氣,聞起來沁人心脾。
端木扶蘇轉過身來,面對着她玉錦,高興地笑道:
“娘子,你真厲害,這麽隐蔽的地方,你也能找到靈草……”
此時,玉錦臉色猙獰,眼眸中閃過一絲陰毒的算計。
那恐怖猙獰的眼神,讓看得端木扶蘇頓時一愣。
玉錦暗暗猛然将體内的仙力,全力提升上來,她的手掌上,閃耀着奔騰不息的仙力。
那隻纖纖玉手,猛然揮向端木扶蘇,狠狠地一把,拍向端木扶蘇的胸膛。
端木扶蘇沒有任何防備,胸口結結實實,挨了玉錦全力一擊。
他震驚地看向自己的胸口,感到胸口一陣劇痛。
眨眼之間,他便如斷了線的風筝一般,被玉錦拍得倒飛着,騰空而起。
他的身體,飛快地向懸崖下面墜去。
他的眼神,驚懼而又恐慌,帶着深深的絕望。
暗黑的夜空,隻傳來端木扶蘇那,傷心、驚懼、痛苦而又絕望的聲音:
“玉錦,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