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漫漫的叢林中,一隻龐然大物麒麟獸,跪倒在花未央的面前。
它跪倒的身子,比花未央還要高出數倍。
真乃龐然大物也。
花未央看它的眼睛,還需要仰視。
她無比震驚地望着麒麟獸,不知這隻巨獸又要使出什麽幺蛾子。
畢竟,對方剛開始對她的态度,嚣張跋扈,可并不友好。
雖然她無意中救了對方一命。
花未央還沒自戀到,認爲自己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獸見獸喜。
她吐掉撲進嘴裏的灰塵,警惕地向後面退了幾步,尬笑着說道:
“那個,麒麟獸,我上次救你,是無意中救你的。”
“你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告訴我就好,不必行如此大禮。”
麒麟獸虔誠地望着花未央,大大的眼中,熱淚滾滾。
眼淚順着它毛茸茸的臉頰,滾落到下面的草叢中。
花未央第一次見到,一隻動物流淚的樣子。
如此大隻的巨獸,對着她流淚,令她無比震撼。
花未央趕緊安慰道:
“麒麟獸,你是不是有什麽傷心之事?”
“或者,有什麽難處?”
“還是,有兄弟姐妹,也被困在了血海大陣,沒有逃出來?”
“隻要我能幫你的,我一定竭盡所能地幫你。”
“你不要哭了,先起來。”
麒麟獸搖了搖巨大的頭顱,就像巨型風扇似的,刮起了一陣小旋風。
它眼淚汪汪,哽咽着說道:
“主人,我困在血海大陣,絕望無助時,曾經發過血誓。”
“如果有人救我出去,我一定認他爲主人,終身侍奉,不離不棄。”
“你救了我,所以,我必須認你爲主人。”
花未央望着麒麟獸虔誠而堅定的目光,煩惱地撓了撓頭,說道:
“你認不認我爲主人,其實都沒關系的。”
“如果你一定要認我爲主,那就認吧。”
“不過,你以後不能再攻擊我,不能随便害人,知道嗎?”
麒麟獸高興地歡呼一聲,聲音震耳欲聾。
它站起身,高大的身軀站在花未央的面前,就像一座小山。
它耐心地解釋道:
“主人,一切都聽你的。”
“因爲我發過血誓,所以,需要你咬破手指,送一滴血到我嘴裏。”
“這樣,我們就結成了主仆契約。”
“從此以後,你都不能再抛棄我了。”
花未央滿頭黑線,什麽叫抛棄?
整得像她做了什麽虧心事似的。
她猶豫地問道:
“必須這樣嗎?你不會在使什麽壞心眼吧?”
麒麟獸信誓旦旦、堅定地說道:
“騙你我又沒好處。”
“主人,求你了。”
“我發過血誓,必須這樣做才能完成我的血誓。”
花未央将信将疑,總覺得這隻麒麟獸比較狡詐,不可全信。
她頓時有點猶豫不決。
不過,麒麟獸是祥瑞之獸,再壞也壞不到哪裏去。
再說,她現在孤苦無依,身邊沒有一個朋友。
若是能帶着一隻麒麟獸獸保護自己,相當于爲自己找了個超級護衛。
麒麟獸見花未央還是有點猶豫,大眼睛閃了閃,接着說道:
“主人,你想啊,我實力如此強悍。”
“和我結成主仆契約,你穩賺不賠啊。”
“以後,誰要是敢欺負你,我就幫你去咬死他丫的。”
花未央望着麒麟獸嚣張跋扈的樣子,滿頭黑線地道:
“哎,好吧,你張開嘴,我和你結成主仆契約就是。”
“不過,以後乖一點,不要随便去惹是生非。”
麒麟獸高興地張開血盆大嘴。
花未央站到它的面前,都能看見他黑洞一樣的喉嚨。
花未央擠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到麒麟獸的嘴裏。
麒麟獸喜滋滋地将花未央的一滴血液,吞下肚子。
它剛剛吸收了花未央的血液,便感覺到嘴裏一燙,一股蘊含了無限靈氣的力量,瞬間向它的身體奔湧而去。
它體内的奇經八脈,都開始叫嚣起來。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龐大靈力,呼嘯着,奔騰着,瞬間融入了它渾身的經脈之中。
麒麟獸感覺到,自己的骨骼經脈,都在叫嚣變化。
它承受不住這股龐大的力量,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發出轟然一聲巨響,濺起漫天灰塵草葉。
麒麟獸此時,頭腦嗡嗡作響,心裏震撼得無以複加。
它的嘴裏,湧出無數奔騰的紫色霧氣,就像着了火冒着滾滾濃煙。
它的身體表面,也開始有紫色霧氣,氤氲流轉。
花未央震驚地望着,麒麟獸渾身流轉的紫色霧氣,驚訝地問道:
“麒麟獸,你怎麽了?”
“可是哪裏不舒服?難道是中了毒不成?”
麒麟獸此時,正全力引導着,那股神秘力量,在體内奔騰遊走。
它哪裏顧得上,回答花未央的話?
那股神秘的力量,慢慢與它的内力融合。
麒麟獸經過一番掙紮,逐漸化解了那股神秘的靈力。
它的實力,瞬間暴漲了一個台階。
麒麟獸自視了一下自己的内力,心裏一陣狂喜,頓時驚呆了。
它張大嘴巴,大聲驚呼道:
“主人,你、你不是人?”
它的聲音太大,說話像打雷似的。
花未央有點不高興了,氣道:
“你才不是人。”
“不對,你本來就不是人。”
“主人我當然是人,不是人,難道是神不成?”
麒麟獸毫不在意花未央的話,以爲她隻是自我謙虛。
它哪裏知道,花未央其實什麽都不知道呢?
此時此刻,麒麟獸沉浸在一陣狂喜之中。
萬萬沒想到,它的主人,身份竟如此了得。
它就像踩到了一坨狗屎,走了狗屎運。
啊不不不,撿到了一件無價之寶,高興得不要不要的。
麒麟獸神定了定心神,秘兮兮地說道:
“主人,你身份特殊,一定要保密,千萬不能讓别人知道啊。”
花未央這下不淡定了,她一臉好奇地問道:
“什麽身份保密?爲何我自己都不知道?”
“麒麟獸,你、你沒病吧?”
麒麟獸大大的眼睛瞪着花未央,見她似乎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主人,你不會真的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吧?”
花未央一臉發懵地搖了搖頭,也變得好奇起來。
她自己到底是什麽身份?
她醒來後,隻記得夢裏,和九幽仙蘭日日相伴的記憶片段。
什麽身份地位,什麽父母家人,她是一概不知。
難道,麒麟獸知道她的身世?
這件事困擾她好久了,她也很想知道啊。
花未央高興地望着麒麟獸,激動地問道:
“麒麟獸,我真的不知道我的身世,更不知道我的身份。”
“我從睡夢中醒來,有記憶開始,也就兩年左右的時間。”
麒麟獸瞠目結舌地望着她,就像在看一個怪物,喃喃地問道:
"主人,你、你竟然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份?"
"你真的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份?"
"你爲何會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呢?"
這一下,輪到花未央抓狂了。
她心中翻江倒海,疑惑地問道:
“小麒麟,你爲何說我身份特殊?"
"你是如何得出這個結論的?”
"我到底是什麽身份?"
麒麟獸定了定激動的心神,望着花未央,十分肯定地說道:
"主人,你剛才滴了一滴血到我嘴裏,因爲你的血液。"
"你的血液中,蘊含了無上靈力呀,難道你不知道嗎?"
花未央瞪着麒麟獸,突然想起,上次在小木屋後面的溫泉池沐浴時,看到自己的眼淚,能使枯萎的花,重煥生機之事。
她也很驚訝,急忙問道:
“爲什麽?我的血液,難道與别人不同?你知道原因?”
麒麟獸肯定地點了點頭,神秘兮兮地說道:
“主人的血液,當然與别人不同。”
"因爲,因爲,我懷疑,主人你、你是妖神轉世啊!"
花未央望着麒麟獸那嚴肅的模樣,不像是開玩笑,頓時一陣錯愕。
妖神轉世這幾個陌生的字眼,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她迅速在腦海中,搜索了一下,關于妖神的記憶。
在扶桑大帝傳給她的知識海洋中,她還真的搜索到了關于妖神的記憶。
妖神,是淩駕于妖和神之上的,一種特殊的存在。
妖神的元神力量十分強大,基本上不死不滅。
就算妖神的身體隕落,其元神也會在沉睡千萬年後,再行尋找宿主,重新出世。
其體内,生來便擁有天地初成之時的混沌之力,即被世人稱爲的神力。
妖神的新宿主,可能是神族,也可能是人族、妖族甚至魔族。
妖神出現的時機并不固定,也許是數十萬年,也許是數千萬年,妖神才會重生轉世。
或者,永遠都不會出現。
花未央了解到妖神的記憶後,頓時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一臉發懵。
難道,她真的是妖神轉世?
可是,她在恢複容貌前,手無縛雞之力,也沒有任何法術,怎麽可能是妖神轉世?
如果她真的是妖神轉世,是不是代表,她就可以和百裏忘川成親了?
那麽,天界就不會反對他們的親事了?
從此以後,她和百裏忘川,就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花未央越想越激動,越想越開心,一顆心,激動得差點飛揚起來。
她容光煥發,手舞足蹈、欣喜若狂地叫道:
“我是妖神轉世,我終于不用離開忘川哥哥啦!”
“天界也不會反對我們在一起,也不會懲罰忘川哥哥。”
“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啊啊啊!”
“不行,我現在就要回去找我的忘川哥哥,告訴他我是妖神轉世這件事。"
"我偷偷地離開他,他一定傷心壞了。”
花未央說着,擡起腳就要踏破虛空,就要速速離去。
麒麟獸看見花未央,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樣,頓時急了。
它一口咬住花未央的裙擺,急忙說道:
“主人,慢着,慢着,慢着。”
“你先聽我說,你千萬不要着急。”
花未央瞅了瞅麒麟獸,不高興地說道:
“麒麟獸,我要回去找我的忘川哥哥成親,你别拉我。”
“等我成完親,再來找你,好不好?”
麒麟獸連忙說道:
“主人,你是不是妖神轉世,我也隻是懷疑,并不确定。”
“你會去找你那什麽哥哥成親,你要如何才能證明,你是妖神呢?”
花未央一聽,頓時愣住了。
對呀,她要如何證明,她是妖神轉世?
難道隻憑她與衆不同的血液嗎?
原來,麒麟獸也隻是懷疑,她是妖神轉世,而并非肯定呀?
她到底要如何,才能證明她是妖神呢?
花未央頓時如同被人潑了一盆涼水,從頭涼到了腳尖 一下子洩了氣。
她垂頭喪氣地說道:
“我還以爲,我真的是妖神轉世呢。”
“原來,你也隻是懷疑,我是妖神轉世,唉,害我空歡喜一場……”
麒麟獸神秘兮兮地說道:
“主人,也許,你的混沌之力,尚未覺醒,也未可知。”
花未央悶悶地問道:
“我哪裏知道有沒有覺醒?”
“難道,我每次仙脈紊亂時,出現的那股力量,便是妖神之力?”
麒麟獸點頭附和道:
“比如你上次誤闖血海大陣,我懷疑就跟你強大的元神之力有關。”
“妖神的混沌之力覺醒,他們的眉間,都會有一朵彼岸花印記 。”
"可是,你的眉間,并無彼岸花印記,可見,就算你是妖神轉世,你的妖神之力,也并未覺醒。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