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什曼看着那羞澀的少女,不知該如何是好。
其實希什曼仔細想一下也能夠明白,妮娜進入至高堡這件事,在他自己看來隻是誘拐小姑娘而已,但在其它人看來,這就是一個危險的信号了。
尤朵拉代表康斯坦察的軍隊。
長公主安娜代表大議會和大商人。
妮娜代表教會。
三者之間保持着一個微妙的平衡,但現在随着妮娜進入至高堡,這個平衡似乎要被打破了去。
難道羅馬教宗給希什曼割了什麽肉?
這不得不讓人浮想聯翩。
時間才過去了幾天,各方勢力紛紛暗流湧動,無論如何,也不能把希什曼拱手讓給羅馬教宗。
夏洛克借着希什曼的邀請,成爲了第一批行動的人,他憑借着自己女兒鮑西娅和希什曼的交情,成功說服了威尼斯總督大人,讓鮑西娅成爲了釣希什曼這條大魚的魚餌。
雖然威尼斯因爲當年幫助希什曼奪得伯爵之位,這些年已經從康斯坦察拿到了很多的利益,但最近幾年,威尼斯商人們在康斯坦察的地位遭到了熱那亞人的挑戰,這讓威尼斯的總督很是不安。
但隻要讓希什曼成爲了威尼斯的女婿,威尼斯商人們在康斯坦察的地位,将永遠都沒人能夠挑戰。
“啊哈哈哈,我尊貴的伯爵大人,我的老朋友。”
夏洛克一手摟着希什曼,一手摟着鮑西娅,看上去親密無比,仿佛自己的女兒明天就要過門一樣,大聲說道“鮑西娅這段時間會在康斯坦察遊玩,相信我的老朋友會幫我照顧好她的,對吧?”
“當然,歡迎鮑西娅小姐……”希什曼被夏洛克的狐臭熏得有些頭暈,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
“欸,叫什麽鮑西娅小姐。”
夏洛克佯裝微愠道“您和我的女兒都認識快八年了,直接叫她鮑西娅就行。”
希什曼隻得滿臉笑容地答應。
熱那亞的商人們雖然都在熱切交談着,但實際上目光從來都沒有從希什曼這裏離開過。
看到夏洛克那恬不知恥的樣子,熱那亞的商人們表面上把酒言歡,實際上早就恨得牙癢癢了。
“尊貴的伯爵大人。”
一名熱那亞商人走上前去,向希什曼行了一禮,說道“原諒我沉醉于康斯坦察香醇的葡萄酒,居然忘了這麽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
那熱那亞商人沒有理會夏洛克警告的眼神,反倒打了個招呼,跟他同行來的幾個妙齡女子立刻走了過來。
熱那亞商人微笑道“伯爵大人,請容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總督大人的女兒,喬琪雅小姐。”
那穿着禮裙的漂亮女孩朝着希什曼抿嘴一笑道“伯爵大人,初次見面。”
希什曼“啊”了一聲才反應過來,連忙說道“喬琪雅小姐,久仰。”
那熱那亞商人繼續介紹道“這是我的女兒維羅妮卡今年剛滿十五歲,維羅妮卡,這就是你念念不忘的希什曼伯爵大人。”
“父親你說什麽呢!”
那小個子女生臉蛋微紅,向希什曼行了一禮道“伯爵大人,初次見面。”
希什曼目瞪口呆地,“啊”了兩聲。
熱那亞商人繼續來了“這位是盧洽娜小姐,她的父親跟您也是老朋友了……”
“這位是撒布麗娜小姐……”
“這位是錫耶納小姐……”
“…”
“…”
希什曼呆呆地,看着那熱那亞商人像報菜名一樣地給自己介紹了一大堆美女,自己卻完全沒記住她們的名字,不由怯怯問道“您這是……”
熱那亞商人哈哈一笑道“伯爵大人,這些小姐們仰慕康斯坦察的繁華已久,這次我過來,剛好帶着她們領略一下康斯坦察的風采。”
“哦,哦。”
希什曼連連點頭道“那諸位小姐,一定要玩得開心才是。”
熱那亞商人們紛紛大笑,一人說道“伯爵大人,總督大人準備過段時間也來一趟康斯坦察,打理生意的同時,也會難得在康斯坦察爲各位小姐開一場宴會,希望到時候伯爵大人能夠賞光參加。”
這是什麽?來康斯坦察開宴會?你大老遠跑這裏來幹什麽?
你怕不是給小爺開相親大會喲!
希什曼一邊佩服這些商人們的臉皮之厚,一邊打着哈哈,盤算着怎麽才能躲過去。
威尼斯的商人們臉上的表情都僵硬了,特别是夏洛克,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夏洛克刀片一樣的目光可以将這些熱那亞人紮死一萬遍了。
鮑西娅看着那些圍繞在希什曼身邊的莺莺燕燕,眼神中說不出的醋意,緊緊拽着自己父親的胳膊,把夏洛克掐得龇牙咧嘴地,那表情更是猙獰。
不過夏洛克也不得不承認這些熱那亞人真有魄力,甚至連臉都不要了,把自己的女兒侄女就硬往希什曼身邊塞,連總督都親自出動了。
不行,自己這邊也不能落下。
夏洛克下定了決心。
鮑西娅的打扮,是夏洛克處心積慮打聽來的,通過希什曼平時不經意間透露的審美标準,拼湊出的一個最完美形象。
夏洛克有信心,在這群人中,鮑西娅是最符合希什曼的口味的。
但熱那亞人那麽大的場面,雖然質量不如自己,要是他們以量取勝了怎麽辦?
不行!絕對不行!
“哦!說來也巧了!”
夏洛克突然站起來大叫一聲,把在旁邊的希什曼吓了一跳。
“抱歉我的老朋友,我也差點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夏洛克故作爽朗地笑道“說來真是巧,總督大人過幾天也會來康斯坦察,而且會特意給鮑西娅開一場生日宴會。”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
幾個熱那亞人差點就要破口大罵了。
真有你狗日說的那麽巧就有鬼了!
夏洛克揚起下巴掃了一眼那些熱那亞人,心想怎麽就沒那麽巧了,待會兒我就給總督大人寫信,讓他放下手頭一切事務趕過來。
你熱那亞想鑽空子?門都沒有!
“怎麽樣伯爵大人?”
夏洛克眯着雙眼笑道“我女兒的生日,鮑西娅可做夢都想要您參加她的生日宴會呢!”
夏洛克說完,輕輕用手肘捅了一下鮑西娅。
鮑西娅剛剛還想着自己生日明明還有三個月呢,被夏洛克這麽一捅,總算是明白過來了,連忙說道“是的,希什曼哥哥,我非常希望……希望您能參加……”
鮑西娅說這句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臉蛋發燙。
希什曼當然知道鮑西娅在撒謊,但這種情況你叫他如何拆穿,隻能繼續打起了太極。
一名熱那亞商人陰陽怪氣地說道“老夏洛克,最近日子過得不錯啊,居然能邀請總督給你女兒辦生日宴,啧啧啧……”
夏洛克權當沒聽懂,哈哈笑道“哪裏哪裏,總督大人一直很疼愛鮑西娅,我哪有那麽大面子喲。”
“哎喲,夏洛克大人謙虛了,照這個趨勢下去,說不定下一任總督就是您了。”
“我老夏洛克哪有那麽幸運,說遠了,遠了……”
“不過我聽說威尼斯的一個商隊,跟阿基坦人起了沖突,貴總督正在處理這件事情,他還能趕到這個生日宴會嗎?”
“凡是有個緩急,你們熱那亞最近不是有商船被海盜劫了嗎?貴總督還不是到康斯坦察辦宴會來了,被劫的商船要回來了嗎?跟海盜談判得怎麽樣了?”
“…”
“…”
雙方居然就這樣當着希什曼的面,互相拆台打起嘴炮來了。
這樣下去小爺還打探個屁的情報!
希什曼站起身來,舉起酒杯說道“諸位,你們的宴會我一定會準時參加,讓我們爲了将來的合作,滿飲此杯。”
衆人均是一愣,接着便像條件反射似地舉起酒杯,開環暢飲,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紛紛向希什曼說着奉承話。
“哈哈哈,爲了金币!”
希什曼摟着夏洛克說道“剛剛說起海盜的事情,最近海盜很猖獗嗎?威尼斯的艦隊有被劫掠過嗎?”
“那群可惡的海盜!”
老夏洛克幾杯酒下去,貌似有些醺醺然,揮舞着拳頭道“劫掠威尼斯的商船,他們必定付出代價。”
得,看來也被劫走了。
希什曼又不經意地說道“大商船還算少的,聽說很多小船經常莫名其妙失蹤在海上,那些海盜有這麽大本事嗎?”
“哎!”
海盜,永遠是商船的噩夢,老夏洛克好像被戳到了痛處,不斷長籲短歎。
希什曼拍着夏洛克的的肩膀,大聲笑道“别那麽擔心,夏洛克,隻要不是被人魚的歌聲迷住,那些失蹤的人終究會回來的,向海盜交點贖金而已,下次我讓康斯坦察的艦隊給你護航。”
老夏洛克還是滿面愁容。
一旁聽着兩人交談的熱那亞商人湊過來笑道“老夏洛克的船,說不定真的被怪物給拖走咯。”
希什曼豎起了耳朵,笑着搖頭道“哪裏來的怪物,不都是海盜的鬼把戲。”
“不,我的伯爵大人,您這就錯了。”
那熱那亞商人說道“最近關于海上有怪物的傳聞越來越多,甚至還有人說親眼看到過。”
小爺想打聽的,終于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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