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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易很快就發現了說話之人,有些惱怒的說道“蓉兒,你真是太不像話了,也不是小孩子了,說話還是這麽沒有分寸。怎麽能對李大人這麽講話呢?還不趕快向大人道歉。”
接着轉過身來,滿臉歉意的向李翊解釋道“這是我外公的寶貝孫女郭蓉,從小就嬌生慣養,刁蠻任性,任何人都不放在眼裏,實在是讓我們頭疼的很,請大人切莫放在心上。”
還沒等李翊開口說話,那個被添加了刁蠻标簽的郭蓉早已杏眼圓睜,跺腳嗔怒道“好你個林易,被我揭穿了你的陰謀詭計,就惱羞成怒了是不是!”
“哼!竟敢這樣損我,我以後再也不叫你哥哥了。你是一個臭哥哥、死哥哥……,别想我以後再對你好了,哼!”
說完這些話竟然面有得色,仍是一副氣哼哼、成竹在胸的樣子,可見其刁蠻任性到什麽地步了。
林易沒有再理她,而是把衆人一一介紹給李翊。
面皮白淨,形象儒雅的,是遷居到林家堡的外姓遠戚劉晃;
身材敦實強壯的林布,圓臉大嘴、嗓門粗豪的林環都是林易的宗族兄弟;
還有一個蜂腰猿背、憨厚沉穩的是勒蒙,他是因爲打死白蠻惡霸酋長而逃難到林家堡的唯一一個白蠻人。
另外就是剛才說到的大高個高敞了,他是林宗義在路上揀拾的孤兒。
這幾個人加上林通和負責林家堡對外事務、尚未謀面的林铎俱是身手不俗、膽識過人之輩,被遠近百姓合稱爲‘林家堡七傑’。
聽完介紹,李翊連忙熱情的和衆人一一見禮,着意結納相交,互相之間也有了惺惺相惜之感。
這些人都是林家堡的骨幹力量,對于平複雲孫德成叛亂将會起到重要的作用是毋庸置疑的。
衆人正在興高采烈、議論紛紛的時候,旁邊受到冷落的郭蓉卻嗚嗚的低聲抽泣了起來。
她指着林易咬牙切齒、聲音哽咽的恨聲道“你們這些不講理的壞蛋,這樣欺負我,看我不去告訴林爺爺,讓他好好的收拾你們一頓。”說完,掩面抽泣着向大宅奔去。
林易無奈的苦笑了一下,卻沒有理會她,而是招呼大家也跟着向大宅走去。
今天晚上的林家大宅内十分的熱鬧,很多人出出進進的忙碌不堪。在大廳裏,林宗義正在和一個紅臉錦袍老者絮絮交談,下首坐着林慶良和一名三十餘歲的彪形大漢,而紅臉老者的身後站着那個正在哭鼻子的郭蓉。
見到他們回來,林宗義連忙站起身來把那個紅臉老者和彪形大漢介紹給李翊。
不出李翊的意料,二人正是郭家寨的寨主郭頌和他的三兒子郭準。
郭頌一見到李翊,立刻就上來熱情的拉住了他的雙手,不住口的對大加贊揚,稱李翊年輕有爲、氣度不凡,來日成就不可限量雲雲。
李翊也隻好連聲遜謝,并表達了對他的一番久仰之情。
旁邊的林宗義也沒有閑着,把林易狠狠的批評了一頓,責怪他不不知好歹、以大欺小,林易隻好一聲不吭的低頭認罪,旁邊的郭蓉卻是暢快無比,不斷的向着林易扮着鬼臉,看來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大家客套了一陣後,都來到後邊的餐廳共進晚餐,并商議起今後平複甯州的方略來。
李翊和林易把與何守傑和簡铮的會面情況詳細的告訴了大家,得知二人俱已誠心歸附,林宗義、郭頌當然是喜上眉梢,也把林家堡和郭家寨的準備情況做了詳細介紹和安排。
兩人精選了林家堡和郭家寨裏骁勇善戰的青年子弟五百餘人,暫定由林铎、林通和郭頌的三兒子郭準帶領。
全都扮作客商和返城家族子弟,攜帶兵刃,在明後天分批進入甯州的林家大宅裏潛伏等待。
由于林铎前往大義甯國的鄯闡府還沒有回來,具體的安排明天看情況再進行布置。
林宗義、郭頌則做好明天迎接何守傑騎兵隊伍到來的準備,并告訴他計劃的最新進展。
而李翊和林易提早進入甯州,找機會與錢士塘會面,以争取他的支持。
另外,爲了便于接近貪财好色的孫德成,郭頌提議準備一些有價值的珠寶,作爲祝賀孫德成加冕雲南王的賀儀。這讓李翊立刻想到了旅行包裏的那些水晶物品。
古代雖然也有水晶,但那都是天然水晶,裏面大都存在雜質,品相上卻無法與人工制造的水晶相比,更别說在裏面鑲嵌佛祖圖像了,那時候壓根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技術能力。
李翊買來的的這些水晶制品,正因爲是人造的,所以通體晶瑩剔透、美輪美奂,足以讓這些千年之前的人們驚爲天物了。
所以李翊一将水晶念珠和水晶球拿出來,立刻吸引了衆人的目光。
這些流光溢彩的人造水晶使得大家在瞠目結舌之後,又引來了一片啧啧稱奇之聲。
雖然衆人覺得把這些寶物送給孫賊有些可惜,但是爲了平叛大計的需要,也是爲了能夠獲得接近孫德成的機會,在李翊的堅持之下,大家也隻好表示贊同。
商議完了正事,林宗義安排衆人做去祭祖前的準備工作。
原來林家堡每年的春季都要舉行隆重的祭祖儀式,而且還要邀請親朋好友和當地官員前來助祭。
李翊來的正是時候,雖然還沒有機會正式入主甯州,但以他現有的職務,今天晚上的祭祀儀式更加與以往不同。
林宗義等人也爲能邀請到這種級别的官員參加感到榮幸,特意爲李翊連夜趕制了一件精美的藍色袍服和一雙比較合腳的靴子,總算替換下了他那雙已經磨損嚴重的旅遊鞋。
儀式開始前,林易又仔細的向李翊交待了祭祀過程和注意事項,還安排他痛痛快快的洗了一個澡。
坐在水桶之中,李翊的心情甚爲放松,好久沒有這麽輕松愉悅的洗個澡了。
這一個多月天天在山林中穿行,雖然偶爾在山澗中遊遊泳,但是身上還是藏污納垢,渾身癢癢的不得了。
這次被熱水一泡,渾身毛孔舒展,心情也格外輕松起來。
洗完澡,再換上那件還算合身的藍色袍服,穿上黑色平底布靴,連自己都不再懷疑自己的身份了,這活脫脫就是一位翩翩濁世佳公子!如果頭發能夠再長一些的話,那就更像了。
李翊這短發的形象有點不倫不類,林易也早就感覺有些奇怪,這時問起他短發的原因,李翊隻好用削發明志,誓掃叛逆爲借口來搪塞了。
爲了李翊的整體形象考慮,林易把他勉強夠長的頭發直接挽起,用一塊青布包裹起來紮好,多少有了一點書生模樣。
午夜時分,祭祖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李翊在林易的陪同下剛走到大廳門前,就見郭蓉正在門外大聲嘟囔“爲什麽不讓我參加,我隻是看看也不行嗎?”
一名身材瘦小,耳目靈動的青年攔在郭蓉的前面,嬉皮笑臉的道“蓉姐,爺爺不是說過了嗎?女孩子不能進去,當然也就不能看了。”
郭蓉杏目圓睜,惡狠狠的道“淩風,别人都不攔我,爲什麽就你強自出頭,是不是現在翅膀硬了,連姐姐也不放在眼裏了。我說小瘋子,好歹你也是咱們郭家寨的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就得了。”
那名叫淩風的小夥又是嘻嘻一笑,攤了攤手道“爺爺把這活派給了我,我就要認真負起責來,我要是随便通融,以後誰還看得起我。蓉姐,你就别無理取鬧了,這裏哪是女孩子呆的地方啊!”
郭蓉氣的剛要擡手,旁邊一名體型彪悍的青年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腕,笑着道“怎麽了,蓉姐,這就要動手了嗎?自家兄弟,怎麽舍得出手啊!怪不得蓉姐這麽大了還嫁不出去,什麽樣的夫君打不跑啊!”
郭蓉好不容易掙脫出來,大聲喊道“又來個大瘋子,看我不把你的臭嘴撕爛,你别跑啊!”
那名青年哪敢停留,一溜煙的跑沒影了,郭蓉也惡狠狠的緊跟着追了下去。
林易對李翊笑道“剛才那個叫霍風,一個淩風,一個霍風,都是我外公寨子裏的親戚。郭蓉把他們倆稱爲二瘋子,就他們倆還能對付得了郭蓉這個瘋丫頭。”
李翊隻好笑着點頭,這種事可不好發表什麽言論。
祭祖儀式正式開始了。那隻林通射死的老虎被林通和幾名青年隆重擡到了客廳中,擺放到香案後面的條幾上。
在香煙缭繞之中,林宗義帶領全族男性成員跪倒在香案前,向着祖宗牌位行了隆重的叩拜大禮,然後起身肅立在香案兩旁,恭請李翊上前緻禮。
雖然李翊不知道行禮的規矩,但也隻好模仿着照葫蘆畫瓢,神情肅穆的焚香緻禮,看起來也大差不多。
等李翊行禮已畢,林宗義等人也連忙回禮表示感謝,接下來就是各位親朋好友一一上前行禮。
祭祖儀式很快結束,接下來的這項内容确實有點新鮮,那就是在祖宗牌位前舉行男孩子的成人儀式。
據林易講說,本族内凡是每年年内年滿十七周歲,不到十八周歲的男孩子,不管其生辰大小,每年的春季都要一起隆重參加成人之禮。
今年情況更爲特殊,由于林家堡和郭家寨關系緊密,所以兩家的适齡男子,今天一起舉行這項成人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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