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電轉之下,羿未總算明了三個人顧忌所在,一時稍稍松了口氣,心中倒是沒先前那般焦急了。
片刻之後,羿未便感到有人上前将他扶了起來,嘴也被輕輕捏開,随即一個散發着無比芳香的藥丸放進了來。
“這丹藥應該就是他們口中所言的“續靈丹”了。”羿未心中暗想。
這丹藥不知是何種藥草煉制而成,方一入口,便化爲滿口的芳香瓊漿,竟自行順着咽喉流入其肚囊之中去了。
片刻之後,羿未隻覺的腹中轟的一下,一股奇特的清涼氣流就從腹中向四肢百骸擴散開來。
随着這清流四散而開,羿未頓覺全身上下都開始發麻發癢起來,似乎有什麽東西正慢慢從身體裏滲透出來一般。
而更爲神奇的是,當這清涼氣流觸碰到羿未胸前的傷處時,便瞬間将傷處包裹起來。
下一刻,傷處那劇烈的疼痛轉眼便消失無蹤了,轉而化成了一陣難忍的奇癢來。
“啊……”
羿未呻吟一聲,實在忍受不了這種奇癢,睜開眼睛,擡手就要去撓胸前的傷處。
“萬萬不可抓撓!小兄弟,這奇癢隻要你忍受過去,你的傷便會恢複如初了,你服用的乃是我丹成宗最爲神效的療傷丹藥,有起死回生之能,不但傷勢恢複迅速,而且還是貴重的丹紋丹,具有伐筋洗髓的奇效。是鄧師兄特意爲小兄弟服下的。”那瘦高個年輕人一把拉住羿未想要撓癢癢的手,急忙勸住了羿未,還不忘提這顆丹藥的來曆。
“多多謝前輩的救救命之恩,在在下感激不盡”羿未瞄了一眼那白皙皮膚的青年,欠身淡淡的說道。
由于實在難耐這般奇癢,羿未直憋的滿臉扭曲,心下抓狂,說話都頗不利索了。
“我等先行出去吧,讓小兄弟好好休息,這般奇癢,他大概還要忍耐一個時辰的。”那鄧姓青年見羿未口出感謝之言,臉色頓時緩和了大半。
看到羿未現狀,他大概也感到此刻并非詳細詢問的時機,吩咐了其餘二人一聲,便轉身出了房間。
三人出了房間,那瘦高的白姓男子便突然拉住二人,來到一處隐秘之地,冷汗涔涔的從懷中掏出一件事物來。
“鄧師兄,朱師弟,幸好我等沒将那小子給宰了,這是我抹去藥田打鬥痕迹時發現的,你們且看看此乃何物……”
“劍靈宗長老令!嶽?我可不記得劍靈宗有姓嶽的長老?此物怕是有假……”朱姓青年初見這褐色玉牌時,被吓了一大跳,待看清其表面的刻字之後,卻滿臉狐疑之色。
不過那鄧姓男子聽後,卻神色一凜,一把将這玉牌抓了過去,細細查看起來。
半晌之後,他才擦了擦額頭的汗,身子一軟,臉色蒼白的跌坐在了地上。
“沒錯,這是真的劍靈宗長老令,聽師尊提起過,這種土靈暖玉是天元盆地以西極寒之地深處的特産,極爲稀有,曆代劍靈宗長老都會以此玉種制作信物,至于這個“嶽”字……”
這鄧姓男子提到這個“嶽”字,面色更是蒼白了一分。
“如果我沒猜錯,這便是劍靈宗百年前失蹤的,号稱“逍遙劍“的前大長老嶽雲崇的信物……“
“……多年前曾聽師父提起過,這逍遙劍嶽雲崇百年前,便是天元六宗同階修士之中公認的第一修士……”
“……其人性癖乖張,行事随性不拘小節,極好口欲……據說百年前就遊曆四方,至今仍杳無音信……如果他還活着,現在應該算是劍靈宗的老祖之一了……”
“師兄,就算他再厲害,但與我等有何關系?”這圓腦袋朱師弟見鄧姓青年一臉頹色,頗爲不解的問。
“如果僅僅是因爲其厲害無比,那倒還算了,關鍵這位前輩是個極爲不好惹的主……”
“怎麽個不好惹……”
“哼!此人不但實力強橫,還極爲護短,據說當年就曾爲門下弟子出頭,強行将人家女兒擄了去拜堂成親,受害修士一家都敢怒不敢言。後來劍靈宗高層顧慮宗門聲譽,私下許了不少條件,才擺平了此事。可以說,在天元修行界,其護短的名聲和其實力是同樣響亮的……現在,你該明白跟我等有何關系了吧?”
“這都是我等一廂情願的猜測而已,這臭小子是不是真有如此背景,還很難說……”圓腦袋青年似乎還不是很相信鄧姓青年的推測,頗爲不甘的說道。
“哼!我也希望他們之間沒有關系,但這歐陽長老的典籍與這令牌是假不了的,萬一真有淵源,我等恐怕承擔不起這個後果……”白姓瘦高個歎了口氣,面如死灰。
“不錯,隻怕萬一,事關我等三人身家性命,可不能心存僥幸,魯莽行事。我等要先将其穩住,先弄清其來曆再說!”鄧姓青年似乎已有定計,面色回暖不少。
“要弄清其來曆還不簡單,隻要帶他到歐陽長老面前走一遭,一切便都水落石出了……”白姓瘦高個淡淡說道。
“……奶奶的,這小子是何來頭,與本宗歐陽大長老似乎有淵源,功法又像出自巨靈門,如今發現身上還帶有劍靈宗老祖的信物。有這等關系不利用,這小子還偏偏跑我三人的地盤上來偷些最爲普通的翠雲草,你們說說,怎會有如此愚蠢之人……“這朱師弟聽鄧師兄這麽一說,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氣,語氣中滿是苦笑無奈。
“哼!這些都不重要,其實需要我等要當心的是,如果那小子懷恨在心,将險些喪命于鄧師兄掌下之事往外一透露,别說鄧師兄在天元修行界無立足之地,恐怕我兩的日子也不會好過”這白姓瘦高個神色凝重異常,看了那朱姓少年一眼,淡淡的說道。
“不過,所謂禍福相依,如果我們能用些手段打動那小子,讓隻他記住我們的好,我等不但可以安然渡過此劫,說不定此事還會成爲我等三人的一大機緣”這瘦高個沉思了片刻,突然說出個讓鄧姓青年耳目一亮的主意來。
“不錯,白師弟此言極是,如果此計湊效,不但我等不用當心得罪那幫老怪,說不定我等三人還會因此獲得賞賜。還能間接與這幫老怪攀上關系,對我等修行可是大大的有利。”
這鄧姓青年聽瘦高個這麽一講,似乎茅塞頓開,精神一振,一掃先前的頹廢之色,猛地站起身來,沉吟片刻之後,頗有些興奮的道
“爲今之計,得盡快想出個萬全之策來,讓這小子對我等感恩戴德。”
“師兄,不如這樣”這瘦高男子沉吟片刻,好似想到了什麽,上前在鄧姓男子耳邊竊竊私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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