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離去之後,羿未呲牙咧嘴的忍受着奇癢,邊心緒凝重的打量起四周的一切來。
這房間頗爲奇特,四壁無窗,僅僅留一扇小門供人出入,安靜的出奇,不過雖看似密閉,卻無絲毫讓人氣悶的感覺。
四面牆壁也異常光潔,像是什麽鋒利的器物切割出來的一般,屋頂和四面牆上分别嵌着一種散發着黃燦燦光芒的晶石,照的屋内一片通明。
羿未一低頭,發現身上蓋了一床由不知何種材料織成的被子,入手爽滑無比,從其表面刺繡的華麗圖樣即可看出,這東西絕非一般凡人所能使用的。
而身底下墊着的,是一張不知何種野獸皮毛制成的金黃色毯子,其表面細細的絨毛讓人感覺異常柔軟和溫暖。
掀開毛毯,羿未吃驚的發現,自己所躺這床,竟完全由一整塊乳白色玉石雕琢而成的。
這玉長有近丈,高約兩尺,觸手潤滑,散發出一種清涼的氣息,即便在這如地下室一般的房間内,卻絲毫不給人寒冷的感覺。
不過在羿未看來,這四四方方的東西,與其将之當成爲床,不如說是個别有用途的玉台來的更爲貼切。
這房間除了一這玉台之外,别動東西倒是一樣都沒,這般封閉的地方,倒給羿未一種用來儲藏什麽東西房間的強烈感覺。
不過,羿未卻絲毫深究的興趣都沒,因爲他除了要忍受胸口傷處那難耐的奇癢之外,全身皮膚的麻癢感覺也越來越強烈起來。
随着這種麻癢感覺的變強,他驚異的發現,其皮膚下竟慢慢滲出一種深褐色淤泥一般的液體出來,還散發着一種難聞之極的惡臭氣味。
羿未大驚,不顧奇癢,忙不疊的跳下床來,正要脫去衣物。但突然低頭想了想,似乎想起了什麽,便心中釋然起來。
像是證實了他的猜想一般,此時門口轟隆隆一陣悶響,機關紮紮作響,那巨石門闆緩緩升了上去。
下一刻,一位身着華麗長袍的女子便閃身走了進來。
這女子約莫三十歲左右模樣,膚白如玉,身材凹凸有緻,豐韻妖娆,不過從其梳妝樣式來看,卻依然還是少女打扮,讓人感到十分怪異。
這女子進得房間,望見羿未一臉鎮定,臉上閃過一絲異色,随即便溫婉一笑,玉手輕擡,輕輕一拍道
“你們都進來罷,快給少爺沐浴更衣。”
話音未落,便見兩個孔武有力的大漢擡着個盛滿溫水的大木桶慢慢進了房間。
他們身後,跟着兩個衣着光鮮的嬌俏少女,一個綠衫,一個紅衣。
二人手上分别捧着一些換洗衣物及洗浴用具。
大漢将水桶放好之後,便一聲不響的出去了,剩下兩個少女捧着東西站在木桶旁,開始好奇的偷偷打量起羿未來。
“小友不用擔心,服用續靈丹之後,一般身體都會排除一些雜質隐疾,此乃其洗髓藥效所緻。”這華服女子面色溫婉,似乎根本未聞到羿未身上散發出的難聞味道一般,輕聲徐徐說道。
女子如此表現,不由得讓羿未大生好感。
“妾身祝青枝,丹成宗内務堂天鷹峰領事弟子,正是先前冒犯小友的三個不成器丹成宗弟子的師姐,不知小友尊姓大名?”這女子見羿未一臉詫異,便嫣然一笑,自報家門起來。
“祝前輩言重了,在下羿未,出于某些難言的苦衷,不得不來此地一趟,不想給先前三位前輩添了不少麻煩,還望恕罪。”待其靠近後,羿未隐隐感覺到這女子身上的氣息,竟比先前那三個丹成宗弟子還要強大,心中頓時一凜。
羿未皺了眉頭,略一細想後,似乎對這女子出現的原由回過味來。
話音剛落,便聽見房間内響起一陣壓抑的呲呲竊笑聲來。
羿未轉過頭,才發現先前進門站在木桶旁邊的兩個少女相互看了一眼後,都手掩小嘴竊笑不已。
見兩少女笑得歡樂,羿未一愣之下,暫時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何事。
但突然想到自己這身惡臭的淤泥,确實和自己的名字有些應景,不禁無奈的搖了搖頭。
“異味?咯咯咯羿小友還真是個妙人,名字也是有趣的緊,不過先前事出突然,照顧不周,還望羿小友不要見怪。喏,這些物品是羿小友落下的吧,看看有否缺失?“這豐韻女子瞪了兩個少女一眼,兩手一番,霞光一閃之後,其手中竟憑空多出一個沾滿泥土草屑的獸皮背包來。
羿未見到這熟悉的背包,渾身一震,也不答話,接過手來便打開翻看起來。
獸皮典籍、小老頭給的幾瓶丹藥、褐色玉牌,和他一路上帶來的東西,似乎一樣不少的在這背包裏放着。
不過羿未并未停止翻查,直到他終于翻找到一大張,寫着密密麻麻熟悉字體的獸皮之時,心中才着實松了一大口氣。
這張記載這玉靈子“夢中教誨”的獸皮,是他最爲在意的東西了,就算所有的東西都丢掉,他也不願意這張獸皮有何閃失。
經此一番波折,他已經有了多謄寫幾份以防丢失的想法了。
“羿小友,可曾有丢失的物件,盡管說來,妾身這就派人去找尋。”這豐韻女子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羿未翻查,卻看不出他臉上有任何的表情變化,不由心中一沉,連忙輕聲問道。
“多謝前輩,東西一樣不少,有勞前輩費心了。”羿未擡頭一笑,淡淡說道。
“如此甚好,羿小友,這桶藥湯是妾身專門爲小友量身配置的,不但可以徹底清潔身體污物,還可緩解服用續靈丹帶來的奇癢感覺,羿小友便不用這般辛苦忍耐了,就讓她們服侍小友沐浴吧。沐浴完畢後,妾身還有事拜托小友呢。”
豐韻女子見羿未似乎心情好轉,便沖他甜甜一笑,招呼那兩位少女一聲,也不等羿未答話,轉身聘聘婷婷的出了房間。
“诶等等等!”
羿未伸手想要叫住她,不料那豐韻女子似根本未曾聽到一般,拉下門閘機關,便徑自走遠了。
随着機關紮紮聲起,那巨石門闆又轟隆隆的關上了。
整個屋子裏頓時靜的連掉根針都聽得見。
羿未無奈的望了望那兩個少女,發現她們都低着頭,望着腳尖,臉色绯紅,像是喝醉了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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