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店老闆出來時，手裏拿了兩份試卷還有幾支鋼筆。
笑盈盈的看着兩人:“姑娘，也快畢業了吧。”
蘇執點頭，聲音清甜:“是啊，還差半年。”
“好好學習，這兩支鋼筆送你。”
顧随先蘇執一步接過裝有試卷和鋼筆的袋子，嘴角是笑:“謝謝叔叔。”
書店老闆伸手拍了拍顧随的肩膀。
“姑娘，這是你男朋友吧？小夥子真不錯。”
蘇執點點頭，笑容裏帶着些許的甜蜜:“是啊。”
随後擡頭看了看顧随。
少年臉漲得通紅，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她看他時，他也在看她。
溫柔似風。
出了書店，兩人去了超市。
平時吃飯在學校，家裏沒有準備太多菜。
放兩天假，得去買一些回來。
顧随有些興奮。
兩人一起逛街的時候，就像結婚多年的夫妻。
他喜歡這種感覺。
提前體驗夫妻生活。
很不錯。
對于顧随來說，買菜就是看着順眼，拿，形狀不錯，拿，顔色鮮豔，拿。
以至于跟在他身後的蘇執有些懵逼。
他放東西進購物車。
她拿出來。
他放。
她拿。
拿的手實在有些酸的蘇執受不了了，她伸手拉了拉還在前方拿菜拿得一臉惬意的顧随。
“顧随。”
顧随滿面春風回頭:“怎麽了？”
“這個菇子和那個是一樣的，隻能拿一種。”
顧随又拿起一個馬鈴薯。
蘇執提了提購物車裏的土豆:“這邊有。”
顧随湊近看了看，疑惑問:“這個是馬鈴薯，那個是土豆。”
蘇執:“……”
鑒于顧随同學腦袋奇特，她隻得耐心解釋:“馬鈴薯就是土豆。”
顧随不太明白。
卻還是乖乖放下馬鈴薯，笑眯眯道:“那不買，蘇蘇說得對。”
蘇執想不通。
爲什麽顧随做飯那麽好吃，卻不認得菜？
其實不然。
顧随會做飯，也隻是因爲年少時經常餓肚子，而顧母不常在家。
長大後，顧母病發了，他被接回了顧家，再也不用做飯了。
可兒時的手藝，他沒有忘。
兩人一前一後走着。
蘇執在前面挑，順帶給顧随講講菜名。
顧随推着購物車在她身後跟着，勾唇淺笑，時不時附和一句:“蘇蘇說得對。”
看到不遠處有果凍，蘇執跑過去要拿。
卻是沒來得及反應，頭發勾在了貨架上。
她伸手扯了扯。
沒用。
顧随在她後方，将她種種傻行爲盡數收入眼底。
他忍不住笑，笑得溫柔。
緩慢移動着步子，朝她走來。
蘇執一回頭，眼裏淚汪汪的，聲音軟進了他的心口:“快幫我，頭皮疼。”
顧随放開購物車，大步朝她走來，一邊數落一邊替她解下頭發。
從她手腕扯下一根皮筋，利落的紮了個低馬尾。
伸手在她背上拍了拍。
聲音溫柔:“去吧。”
蘇執也懶得回頭，趕忙朝零食區奔去。
她從小就喜歡吃果凍，軟軟的，滑滑的。
貨架有些高，她努力墊着腳，想夠上那盒果凍。
“差一點，差一點。”她一邊伸手去夠那盒果凍，一邊嘴裏碎碎念。
快要挨到時，卻有一隻手比她快些，伴随着笑聲，輕松自如的拿下兩盒果凍，果斷的扔進購物車裏，動作極其流暢。
蘇執“……”
找到長得高的好處了。
耳邊是顧随風輕雲淡的一句話“怎麽這麽矮？”
“顧随，你什麽意思？有這麽糟蹋人的嗎？”蘇執握着拳頭，擡頭憤怒的瞪着他。
隻是她的身高跟他比起來，的确占不了上風。
她明明是瞪他，可怎麽看，都像是在昂頭撒嬌。
想到這兒，她又氣呼呼地低下了頭，垂眼，不看他，推着購物車就跑。
壞人。
居然嫌她矮？
身後是顧随朝她走來的腳步聲。
他利落的推開她手中的購物車。
雙手緊緊的摟着她的腰肢，面上是淺笑。
蘇執很氣，所以不想擡頭。
顧随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像二月的春風，拂入人心。
“蘇蘇，擡頭。”
蘇執擡頭，長睫像羽翼。
她撇撇嘴，沒好氣問:“幹什麽？”
顧随勾唇一笑。
“親你。”
唇貼了上去。
因爲是下午五點多，來購物的人不多。
超市除他們幾乎空無一人。
半饷，顧随才放開她。
将下巴頂至她的發頂，眼神柔得像一片汪洋。
他說:“你不用太高，我願意彎腰。”
特别是接吻的時候。
他簡直了。
非常願意，願意到飛起。
蘇執臉頰泛紅，輕輕的揚起嘴角，回應了一個甜甜的笑容給他，甜蜜的說“知道了。”
顧随一怔。
蘇執在笑，笑得好可愛。
他伸手摸了摸臉。
發燙，有點熱，不行，不能讓蘇執看到他臉紅的樣子。
他要僞裝成老司機。
咳……咳。
不，他就是老司機。
顧随微微低頭，像是沒聽到一樣，不理睬她，推着購物車徑直往前走，隻留下有些發紅的耳根以及那輕飄飄的一句“真傻。”
隻是那淩亂的步伐，将顧随同學緊張的小情緒展露無疑。
蘇執彎彎唇，沒有跟上他。
前方推車的顧随發現蘇執沒有跟上，偷偷側目瞄了瞄。
姑娘站在身後看他。
眼睛亮亮的，笑容甜甜的，聲音柔柔的。
她說:“顧随小朋友，蘇執小家長要牽牽。”
媽的，要不要這麽撩？
他臉越發熱了，伸手掩鼻輕咳一聲。
小手伸出，佯裝嚴肅:“還不過來？”
其實心裏樂翻了。
爽到爆。
兩人去結賬時，超市的刷卡機壞了，隻能付現金，看着包裏所剩無幾的錢，蘇執擡胳膊撞了撞顧随，用眼神暗示他我沒錢，快付款。
顧随心領神會，嘴角含笑，無比自然的拿出錢包遞給蘇執。
待付完賬，右手提着購物袋，左手牽着蘇執朝超市門口走去。
蘇執放慢了步子，将錢包塞回他的口袋，随後昂頭看着他，甜甜一笑。
顧随松開她的手，在她面上掐了掐。
“幹什麽？笑得這麽歡。”
蘇執一臉神秘的勾勾手。
他彎下腰，耳朵貼近她的唇。
卻聽見一聲輕飄飄的:“笨蛋。”
姑娘笑着跑開了。
他忍不住笑。
勾勾唇:“壞家夥。”
蘇執在顧随的錢包裏看到她遺落的那張五寸相片了。
那是她初入一中時拍的。
臉頰稚嫩，像個孩子。
那年的姑娘，有家，有愛，有父母。
這年的姑娘，一無所有。
隻有一個願意把她當成全世界的顧随。
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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