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奶茶推了推,預備再放會兒。
拿出語文課本準備溫習功課。
誰知許沓又把奶茶朝她這邊推了推:“我要看到你喝,這樣心裏才好受點。”
他的話,成功引起了顧如何的注意。
啥玩意?
什麽好受點?
蘇執無奈了。
拿起吸管插進了奶茶裏,剛送到嘴邊,卻被顧随一把就搶了過去。
蘇執懵了一懵。
擡頭看了眼顧随,又看了眼許沓。
後者和她一樣的懵逼,還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顧随拿過奶茶喝了幾口後,擡手捏住蘇執的下巴,強制性的讓她張嘴。
鎮定自若的将吸管放進了她嘴裏。
蘇執臉漲得通紅。
擡眼看時,随哥一臉惬意的翹着二郎腿看她。
薄唇輕啓,面不改色的吐出一句話:“喝吧蘇蘇,我試過了,沒毒。”
許沓看了他兩一陣。
直到最後蘇執對他抱歉的笑了笑,他才舍得回頭。
顧随瞥了蘇執一眼。
将臉湊到她耳邊:“你不想活了?沒經過老子允許就和喝别的男人給的水。”
蘇執瞪着大眼看他。
這時的少年,說這話竟透着幾分霸道,與先前搶奶茶喝的可愛樣子簡直是天差地别。
她莫名想笑。
明天是期末考。
班裏一整個下午都在搞大掃除。
不需要的桌子送去六樓。
蘇執班級女生不多,所以男生提水打掃,女生送空桌上樓。
蘇執正擡着桌子出門,卻被顧随拉住了手腕。
平時幹淨利落的大男孩,鼻尖竟沾了一層灰。
她擡手擦了擦,忍不住笑。
顧随也笑着将她抱起,放在桌子上。
她錯愕擡頭,要下去,卻被他攔住。
他勾唇一笑:“走,送你和桌子去六樓。”
說完,穩穩的擡起桌子,朝前走去。
和原先搬桌的她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大概是桌上坐了個她。
整個人淩空着,她有些慌亂,伸手拉住顧随的胳膊肘。
害怕不穩,緊張的說:“顧随,我要下去。”
卻聽見身後滿是安全感的聲音,少年溫柔且寵溺:“放心,不會讓你摔。”
樓梯上下人不多。
大多數站在走廊上,能看到他們的,都忍不住探頭去看。
眼底是羨慕,是憧憬。
還有些小女孩,忍不住驚歎:“随哥好有男友力,簡直是男神本神了。”
蘇執捂臉,卻也忍不住笑。
好像這幾年,顧随真的變了很多。
從原本的放蕩不羁,變得溫柔體貼。
那年的顧随,在外人眼裏殺人放火也是可能的。
這年的顧随,是萬人敬仰,讓人心動的全能男神。
她竟有幾分向往以後。
還好,她的顧随,變得越來越好了。
第二日考試時,每個班都是需要分班考的。
按照排名。
顧随和蘇執并列年級第一。
毫無疑問,兩人在同一個班,而且是前後排。
大約是昨天夜裏受了涼,蘇執頭暈的緊。
這堂考的是語文。
蘇執越看頭越沉,竟有幾分無力。
她使勁睜了睜眼,擡手擦去頭上的虛汗。
顧随擡腿踢了踢她的椅子腿。
她反應極慢。
好半天才回頭。
“蘇蘇,你怎麽了?”
蘇執伸手摸了摸額頭:“我、我也不知道。”
顧随把筆一扔,直接走到她身旁,将她抱起時,回頭對監考老師說:“她病了,我帶她去醫務室。”
老師認識兩人。
這個考場都是精英,坐在第一第二的位置,更是厲害的不行。
再加之蘇執臉色确實不好,他點了點頭,準備放行。
誰知剛點完頭,教室一片喧嘩。
大家知道兩人在談戀愛,可這秀的,簡直喪心病狂到了極緻。
顧随環顧四周,冷聲吼了句:“吵什麽吵?都給老子考試。”
同學們瞬間閉嘴了。
顧随出了門,懷裏是蘇執。
姑娘縮成一團,額頭冒着虛汗。
顧随步伐很穩,心卻亂成一團糟。
都怪他粗心,竟沒發現她感冒了,有幾分失意。
顧随給蘇執請了假。
而他自己,也沒有回學校。
也就是說那一次的期末考,兩人并沒有考試。
蘇執在家躺了幾天。
顧随一直在她身旁忙前忙後。
夜裏。
顧随出門買藥了,蘇執一人在家。
病有些重,她吃了幾天的藥。
結果初開的藥吃完了,這是第二次買。
整個人昏昏沉沉的,有些難受。
顧随回來時,屋裏有些安靜。
姑娘躺在床上,頭上搭着濕毛巾。
他摸了摸她的額頭,還是燙得出奇。
心裏不無懊惱。
一直以爲自己做得夠好了,卻不想還是忽視了很多。
怪他。
察覺到他回來了,蘇執坐直了身子。
以爲要喝藥,她迷迷糊糊的張嘴。
顧随忍不住笑。
輕輕将唇貼近她。
姑娘傻得出奇,竟輕輕舔了口,随後往後一縮。
看着她緊張的小模樣。
她捂嘴:“不能親的,我感冒了,會傳染的。”
顧随勾唇一笑。
伸手揉了揉姑娘略顯淩亂的秀發。
“我不怕感冒。”
就盼着你能快點好。
他将她身後靠着的坐墊理了理,讓她坐的舒服些。
“飯拿進來還是出去吃?”
蘇執動了動身子,仰頭笑了笑:“出去吃。”
顧随寵溺的笑。
将桌上的藥一勺勺喂給她。
有些苦。
她卻沒有拒絕,認認真真的喝完一口又一口。
喂完後,顧随勾唇一笑。
無比自然的塞了顆糖在她嘴裏,淺笑道:“蘇蘇真乖。”
在他眼裏。
他的蘇執,就像隻乖巧的小喵咪。
聽話又善良。
喜歡得緊。
他伸手摸了摸蘇執的頭發,笑眯眯問:“蘇蘇,甜不甜?”
蘇執舔了舔唇,認真回答:“甜。”
顧随點頭,伸手攬過她的腦袋,唇輕輕貼近她,将糖卷進了自己嘴裏。
許久才送開。
不羁的舔了舔牙床。
糖化了,可嘴裏還是甜的。
他把她輕輕抱在懷裏,耳邊是笑聲,是少年溫柔的聲音。
他說:“你騙我,哪有你甜。
蘇執把下巴輕輕靠在他的肩上,忍不住笑。
聲音柔進了骨子裏。
“顧随,你爲什麽對我這麽好?”
她忍不住又問了一次。
好像多年前,也是這樣的一個夜晚,和這年的情景完全不同,她也問過這個問題。
那年的少年是怎麽回答的?
他說:“因爲你是蘇執。”
這年的少年會如何回答?
她很好奇。
這年的少年隻是将她擁得更緊了,身子像是在顫,顯得那樣無力。
他的聲音輕柔悅耳。
比那年的回答,更讓人心驚。
這年的少年回答得很認真,他說:“因爲你是我漫漫餘生斬釘截鐵的夢想,我隻想對你好。”
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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