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淡淡的看着歐陽洛并沒有因爲對方的吼叫而覺得無措,見歐陽洛情緒平靜後她才悠然說道:
“到底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呢……我沒有必要去計較這樣的問題,但我希望我可以把所有‘寄主’一生裏最大的願望予以實現。”
可以,這樣的說辭歐陽洛至少能夠接受,他又問:“你說林旭會有危險?爲什麽?該不會是你的下一任‘寄主’就是她吧?!”
女子搖頭:“這是我最後一次的‘寄生’了,如你所見,我現在的模樣,我指的是外面那個軀殼。”
歐陽洛奇怪:“怎麽回事?”
“在‘共鳴’創造出這樣逆天的東西後,持反對态度的人,我習慣把它稱爲‘自然派’。
自然派開始對‘共鳴’和其所創造出來的東西實施清繳計劃;也是因爲他們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也抑制了‘共鳴’的行爲。”
“所以你被那什麽‘自然派’的人抓住了?”
“是的。不過我沒有被完全消滅,最後的緊要關頭,你們将我救了。”
“我們?”歐陽洛不解:“你的意思是,關于藍星計劃的延續方面,後來衍生出來了三個流派?一個是已經初衷變味的‘共鳴’,一個是倡導自然天成的那個什麽‘自然派’,還有一個是我們?
那這個‘我們’又是什麽?一群……生化人?”
女子點頭:“你是個一點就透的人。所謂的‘自然派’其實就是當年第一個倡導也是第一個持反對态度的自然生物研究團體。
在他們眼裏,進化的完美與否永遠都是大自然自己的選擇,被孕育出來的生命沒有資格去改變。
所以不論是‘共鳴’還是被共鳴創造出來的‘人’都是他們的敵人。
至于‘我們’……我這樣的很難被發覺出來,而你們卻不同。
生化人已經在道德層面被讨論了好幾百年,即便是對于普通人而言都會對你們有大緻的印象。
因此,你們的存在相比于我這樣的‘新品種’更加惹眼和敏感。
你們遭受的比我這樣的要多很多……所以到後來偶然間逃出來的生化人開始團結起來,救助同伴和想方設法的搗毀‘共鳴’與抵抗‘自然派’的追殺——這就是‘我們’。
如果說起你們的目的,或許隻是單純的想要有一席之地吧。”
“是。”歐陽洛想起短短幾天令他精疲力盡的遭遇,他感同身受的點頭。
“至于林旭……”
女子的聲音有了幾分感慨,歐陽洛收回思緒看向她。
女子見又把歐陽洛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她淡淡的笑:“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歐陽洛心裏“咯噔”一下,還真沒看出林旭背景這麽複雜,當下連忙點頭傾聽。
“很久以前有一個很簡單的家庭,父親是一家小型企業的重要成員,母親撫養着一個孩子,一切都過得很平靜。
不過這種平靜卻在某一天晚上那個母親起夜發現窗外有一隻盯着自己的眼睛的時候被打破了。
當時她以爲是有人惡作劇或者什麽不良嗜好;但卻沒想到接連下來的一段時間裏,雖然這雙盯人的眼睛不見了,但是那種被人在暗處角落裏偷窺的感覺卻無時無刻的伴随着她。
她把這件事跟自己的丈夫說了,丈夫說她疑神疑鬼。
在那個時候,心理學術還是一個被許多人都嗤之以鼻的東西;但是幾經輾轉,她還是不得不抱着試一試的态度去看大夫。
但最終她什麽也沒有查出來,隻說是有一點焦慮症;于是那個大夫給她開了藥;而這藥吃了一個月不見效并且這種症狀也好像會傳染人一樣,傳染給了她的丈夫。
過了兩年多,神經長期性過度緊張的兩個人的精神狀況和處事能力都下降了,這也導緻後來他們家所在小公司的倒閉和家庭狀況的日漸欲下。
而這種疑神疑鬼的病卻并沒有因爲他們家的慢慢蕭條放過他們,最終,這個病症傳染給了他們的孩子。”
歐陽洛聽到這兒打斷道:“會不會是之前你說過的那個特殊時期的情況?人人自危恐懼,但具體的對象又不清楚是什麽。他們這個症狀聽起來跟那個特殊時期的情況很像。”
女子想了一會兒點頭:“你說的不錯,确實和那段時期的症狀很像。這種狀況一直持續了很長時間。
後來終于有一天他們第二天清晨看到了一具屍體,他們才知道,可能自己的這種症狀并不是什麽疾病,而是他們真正的,被人盯上了。
說來也怪,他們試圖報警的時候、眨眼的功夫那個屍體就不見了,所以後來也沒能成功報警。
但後面接連幾個月的時間,他們又發現了另外幾具,依舊是清晨、依舊在自己家附近;也依舊在想要報警的時候屍體消失不見。
最終這家人受不了了,他們選擇搬家,搬到龍城來。
但在搬過來沒多久後,精神臨近崩潰的男人卻跟别人私奔了,家裏隻有懷孕的女人和她的大女兒。”
“……那個女人肚子的裏的孩子就是林旭?”歐陽洛猜測。
“是的。”女子悠悠的看向歐陽洛:“孩子出生後母親和姐姐都不想讓她步她們的後塵所以選擇了表面上的淡然。
他們在小女兒的面前表現的一切正常,隻有在獨處的時候才會提及那些可怕的事情。
但這樣也不過是自欺欺人。因爲後來女人不見了,姐姐也得病了。
一開始,姐妹兩人以爲是母親爲了苦苦支撐這個家庭而拼命打工賺錢,因爲最初每過幾天,桌子上總會放着一疊錢;但後來……女人從鮮少回家變爲了整夜整夜的不回來,桌子上也再也沒放什麽錢了。
姐姐覺得,應該是這樣的日子太苦了,媽媽實在支撐不住了所以也不要他們了。但是姐姐并沒有把這些話說出來,她隻能去更努力的打零工。
直到後來她發現了一門賺錢很快的生意,不用坐班不用什麽學曆,隻要晚上偶爾去一次,去各種各樣的酒店裏陪陪客人就有幾百甚至近千的收入。
不過這樣的髒活姐姐也不敢跟妹妹說,隻是讓她安心讀書;直到有一天她好像看到妹妹放學回家從公交車上看到她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可能兜不住了。
而那個時候這個姐姐也在這樣的工作裏染上了‘毒.瘾’,她成了個廢物,再沒能幫助到妹妹,反而有時候還會偷妹妹的零花錢用……”
女子深吸了口氣:“再後來這個姐姐染病了,一種怪病。發高燒、頭暈眼花、四肢僵硬……她以爲是沾.毒引來的報應。”
歐陽洛插嘴道:“我聽林旭說過這件事,她爲此辍學去偷……偷偷的到處找價格不菲的醫生救治你;本來效果好像還不錯,但是後來聽說你自己跑出來了,走在街上突發心髒病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