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好像沒聽見歐陽洛的絮叨繼續道:“現在想起來當時那個帶着姐姐走入歧途的人是很奇怪的。
直到後來我‘寄生’了之後才明白過來,她所謂的沾.毒根本就不是她想像中的那種東西而是在那一段時間裏,那個男人把她‘标記’了。”
歐陽洛顯然會錯意面色古怪:“标記……”
“她也是被選中的宿主。
她吸入的東西就像是一個可追蹤的标記物,這個東西其實沒有多大害處的,通常伴随着身體不适但絕不會有那樣誇張。
姐姐身體僵硬、高燒不退應該是不經意間被人動了手腳,我猜就是那些一直監視他們家的人。
而這樣的做的目的……除了把她用作爲我的寄主外,恐怕也正是讓林旭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将她送到罕研機構。”
歐陽洛點頭:“有可能……但是目标還有林旭是爲什麽?……罕研機構即便是喪心病狂到拿活人去研究也沒有必要這麽大費周章的搞這麽一出吧!”
女子沉聲回答:“因爲他們想要的其實不是那個姐姐而是妹妹,姐姐,可能隻是偶然發現的附帶品。
爲了這個妹妹,他們必須要讓整個事情看起來順理成章,所以他們便以整個家庭的詭秘事故來爲真正的目标打掩護,這樣做應該是想讓林旭主動送上門,同時也不想把别人的注意力引到林旭身上。”
“我明白了……所以他們做了很多鋪墊,用以擾亂視聽。但是……林旭?難道她有什麽不同嗎?”
女子悠悠的看了一眼歐陽洛:“這個世界上有的人體力很好而有的人體力則會天生的很差。同樣的,腦力也有這樣的好壞不一。
林旭應該是早在她母親胎檢的時候就被盯上了。
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在胎兒還未完全成型的時候就發現這個即将出世的孩子擁有驚人的腦力的;我覺得應該是靠着胎兒某些特征進行的推算……”
“哦……所以你的意思是,林旭家的怪事起因其實都是因她而起?但你所指的‘腦力’是什麽?聰明程度?”
“與聰明無關。你也知道現在刨除你們這樣過于顯眼的生化人外還有我這樣的……依照大家的習慣不妨稱我們爲‘靈體’的存在。
我們沒有實體,攝取能量的方式是‘寄生’在别人身上,用别人的實體爲我們供能。而被寄生的人将會被進行一次開顱手術修改掉腦子裏的一些東西,讓我們不被排斥,也讓原本身體主人的大腦歸我們所掌控。
其實你可以把它看作是惡鬼上身,異曲同工。”說到這兒女子有些無奈的笑。
歐陽洛聽着也沒客氣:“确實挺像的,鬼上身後驅趕主人意識,侵占軀殼。”
“嗯,被上身的人腦力要求越若越好,因爲這樣好控制。”
“這個我能理解。”
“但爲防止我們這種超自然的東西不受控,他們就會事先設置一個‘開關’;這個‘開關’的某一股腦波長對應某一個靈體;如果這個靈體的活動超出他們的控制,那麽他們将會啓動這個‘開關’從而達到控制靈體的目的。
至于控制程度就要看‘開關’本身的質量了,一般來說除非離得足夠近,否則‘開關’對靈體的影響隻能是讓靈體不适,但并不會有太緻命的傷害。
也就是說,如果靈體離這個‘開關’足夠遠,那麽這個開關的作用便會微乎其微;而即便是有作用的,二者間的距離越遠,互相之間的影響力度就會越小、‘開關’自身的損耗也就越大。
所以他們一直在到處找一種人——腦力強大,能夠盡可能多的控制靈體數量、同時也能夠抵抗得住距離引起的劇烈損耗和靈體反抗的擊打力。”
歐陽洛聽明白了:“所以你的意思是……林旭就是這樣的人?”
“沒錯。她雖然不是唯一一個,但擁有這樣腦力的人世界上卻很少。
據我所知,目前也隻找到兩百多個人而已……而這兩百多個人中又有不計其數的人因爲腦力消耗過度導緻重病和死亡的……
他們對這樣的人的需求是很急迫的。”
歐陽洛深吸一口氣:“照這麽說來林旭确實很危險……但爲什麽一定要這麽隐晦?反正這種事我覺得也不會有幾個人肯幹,直接暗中觀察、等她到可以用的時候綁了不就得了?”
女子聽得歐陽洛這土匪行徑可能是覺得有些好笑,之前緊繃着的一張臉瞬間輕松了不少。
她解釋道:“這不是山大王綁人去做壓寨夫人,也不是土地主壓榨常工做苦活。腦力的運用不同于體力的地方在于其——自願性。
對于這些‘開關’而言,除了在腦力上有嚴苛的要求外,還需要他們的‘自願度’在一個數值範圍内。
至于這個數值範圍到底是多少我不知道,但一旦超出這個範圍,‘開關’的逆反情緒達到一定程度,那麽這個‘開關’不論腦力有多強都不能用。
因爲這很可能适得其反,你應該可以想像到他們如果控制靈體做出有害于‘共鳴’的事該如何是好?”
“原來如此……那從‘共鳴’的角度來看這些所謂的‘開關’是想要物盡其用又不得不顧慮很多啊!挺難!”說着,歐陽洛抱起手來看着女子:
“那你讓我救她,是想讓我告訴她這些事,讓她對自己的處境有個真正的了解……然後起逆反心理?”
女子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她就歎了口氣:“唉……可是從另一方面來說,她的姐姐又不想讓她背負那麽多。”
“那就很難辦了……還有,你讓我去……真的覺得合适?你也看見了這幾天我過的什麽日子,我這麽跟她在一起,她會受我連累。”
女子長出口氣好像還有些事情始終讓她難以下決定:“我……不想讓她背負那麽多,但是我又怕如果她什麽都不知道她也會出事……你不要忘了,‘共鳴’對她而言不說有利無害但手段必然不會太過強硬。
但是那個‘自然’學派裏的人就不一樣了。釜底抽薪這樣的思路是很容易讓人想到的……所以她的處境其實并不比你好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