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馬車以後,唐夫人教馨雅公主進宮該怎麽說話,提什麽要求。
“公主,您還記得自己是怎麽到端王世子……床上的嗎?”唐夫人試圖找到一些蛛絲馬迹。
馨雅公主想了半天搖頭:“我剛邁進房間就被人套在袋子裏,還被點了穴道,全程沒人說話,後來我就迷糊過去了,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嗚嗚……義母,我不想跟着那個姬昀坤,他就是個無賴,對自己結發妻子和親生兒子都那麽狠心,我不信他的話!”
“公主……您真的不想嫁進端王府嗎?”
馨雅公主哭着搖頭之後想想不對又趕緊點頭,這件事隻要别大範圍擴散出去,等她回到西毓,處置了身邊那些知情的人,一樣可以嫁給将軍或者大臣,那些人怎麽也比端王世子靠譜。
尚熠她是不能想了,這件事肯定和他有關,即便不是主謀,也是端王世子的幫兇,可惜他們沒有證據,不然的話,一定讓他付出代價。
“那我們一會隻談賠償,讨要說法,不提和端王世子的親事!”唐夫人幫忙出主意。
馨雅公主也是這個意思,在宮門口遞了牌子等了大約一刻鍾,守門的禦林軍才放行。
禦書房裏尚熠坐在一旁看公文,姬昀佑在批閱奏折,遇到棘手的事情兩個人會一起商量。
姬昀坤不屑地“切”了聲,做了皇上還聽别人的,那還有什麽意思,批閱奏折不就那麽回事嗎?好事都同意,壞事交給地方自行處理,那些處理不了問題的官員該撤就撤,該換就換,多簡單的事啊!
端王父子和馨雅公主行禮後姬昀佑看着他們,這兩夥人怎麽一起來了!
“臣……回上書房處理公務吧!”尚熠站起來收拾那些公文,唐夫人從他臉上沒看出一絲破綻,對方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一絲多餘的情緒都沒有
“尚相……”一片癡心錯付了,居然給了這樣一個無情無義又冷血的人,馨雅公主仿佛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尚熠好像沒聽見馨雅公主在叫自己似的,手下動作一點停頓都沒有,繼續收拾東西。
“先說說你們怎麽會一起來的吧!”姬昀佑有些不高興了,這個馨雅公主明知道尚相已經娶妻,也提醒過她了,還在這裏裝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當自己這個小舅子是擺設嗎?
“皇上,我們公主被人陷害,還被送到端王府,被世子……我們可是西毓使臣,在啓豐國發生這種事,你們總該給個交代吧!”
姬昀佑看向尚熠,别走了了拿個主意吧!
“既然端王和世子也來了,這件事不是很好解決嗎?”跟了姬昀坤不就完了嗎?尚熠瞥了姬昀坤一眼,見他賊兮兮的偷笑,對這個渣的不能再渣的人的讨厭程度又上升了一個新的高度。
“我不嫁……我要回西毓去,我不适應啓豐的溫度和飲食習慣,不想留下。更何況世子已經有了妻兒,我不想破壞他們夫妻感情。”馨雅公主堅決不肯嫁給姬昀坤。
不嫁你幹嘛進宮告狀,還别說尚熠現在挺佩服馨雅公主這份勇氣的,一個女人失去清白居然堅持不嫁,她得有多讨厭姬昀坤啊!
這已經不是馨雅公主第一次當衆拒絕姬昀坤了,這讓他覺得非常沒面子,這個女人都已經失去清白了還端着公主架子,她現在已經不是黃花大閨女了,自己心裏難道沒數嗎?
“公主這話是什麽意思?雖然本世子不知道你是怎麽到我床上來的,可我是個有擔當的男人,既然要了你的身子,就會負責到底!”姬昀坤胸脯拍的當當響,一副他是男人一定會負責到底的架勢。
不了解他秉性的人說不定真的被這番話打動了呢!。
不管姬昀坤怎麽說,馨雅公主就是不肯回應,唐夫人站出來擋住漸漸靠近的姬昀坤:“我們公主思念家鄉,不想遠嫁,還望世子體諒!”
“體諒個屁,今天要是換了尚相想娶她,或者皇上想納她爲妃的話,她恐怕早把家鄉撇到腦後去了。”說來說去還不是嫌棄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她嗎?如果自己像尚熠一樣有權,像堂弟一樣坐在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上,保證她興高采烈答應出嫁。
這事和自己有什麽關系,這個姬昀坤是興奮過頭了還是昨晚運動多了,腦子晃成漿糊了,幹嘛攀扯别人,尚熠有些不悅道:“世子,我和馨雅公主隻在公開場合見過幾次,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你這樣講話不妥當吧!
誰不知道皇上下賜婚聖旨的時候明确說過我不可以納妾,不可以做對不起敏月郡主的事啊!你這麽說是想引起皇上的不滿,還是想引得我們夫妻不和啊!”尚熠問。
“馨雅公主喜歡你這事在啓豐上到八十歲老太太,下到小孩子就沒有不知道的,你裝什麽啊!”姬昀坤不滿地說,這個尚熠太會演戲了。
“喜歡誰是她自己的事,跟我有關嗎?明知我已經有妻兒還做夢要做丞相夫人的,不是有病就是欠罵。”
馨雅公主嘴唇哆嗦着,在唐夫人攙扶下才站穩,過了半天反問:“喜歡你難道也有錯嗎?”
“尚某已經成親,也不願享齊人之福,隻想和我的夫人在一起,對于那些突然間冒出來的所謂癡情女當然反感。
喜歡一個人是沒錯,可是喜歡一個有家室的人,試圖破壞别人家庭就不應該了吧!這種人這種行爲難道值得表揚?”尚熠嗤笑一聲。
禦書房裏一時間安靜的落針可聞,過了一會兒姬昀佑問馨雅公主打算怎麽辦?
“給我賠償,抓住幕後黑手還我一個公道,不管對方什麽身份,都要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好,這事交給尚相處理,你務必盡快調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給馨雅公主一個交代。”尚相接下就看你的了。
馨雅公主和唐夫人可不想讓尚熠來處理這件事,唐夫人趕忙站出來:“尚相日理萬機,這事交給京兆尹或者大理寺處理都行,就不麻煩尚相了吧!”
“多謝唐夫人體恤,皇上臣現在可以離開了嗎,臣去幫您把大理寺卿叫來哈!”這樣正好可以避嫌,尚熠才不想蹚渾水呢!也堅信不會把自己牽扯進去,如果連這點小事都安排不明白,大理寺也該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