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覺受到了暴擊的姜錦後來再沒有跟洛誠說過一句話,盡管洛誠心裏還挺想跟她多聊聊的。
但姜錦不理他,他也不能一直自說自話,自讨沒趣,再加上洛誠身上有傷,精力到底受了些影響,故而吃完烤魚之後沒多久,他便體力不支睡了過去。
洛誠睡過去沒多久,姜錦也困了,她又往火堆裏添了些柴,這才放心地抱着膝蓋沉沉睡去。
這一天下來,又是幹活又是爬山的,她也是真累的夠嗆,幾乎精神一松懈下來,就睡了過去。
至于她就這麽睡過去到底安不安全,半夜會不會有野獸下來将她叼走……這些問題顯然都已經不在姜錦的考慮範圍之内了。
一覺到天明。
等姜錦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而她夜裏生起來的火堆也早就滅了。
姜錦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發僵的脖頸,見洛誠還在睡,她也沒吵他,輕手輕腳的走了。
——她有點餓,打算先去附近找找有沒有能充饑的野果什麽的,順便再看看這山上有沒有适合栖身的地方。
如果能找到什麽破廟小木屋之類的,她想帶着洛誠過去先湊合幾天。
一來有個遮身的地方,洛誠也可以安心養傷;二來她們在山上多躲幾天,李氏一直找不到人,多半也就放棄了,這樣她後面無論是去鎮上還是去其他地方搞事業都比較方便。
這麽想着,姜錦不由開始認真回憶起這山上的情況來。
但比較可惜的是,原主本來就沒有上過幾次山,對這大黑山說不上熟悉,壓根兒也不知道這山上到底有沒有破廟木屋之類的,于是姜錦隻能暫時放棄,一心一意地找起野果來。
許是正應了那句“東邊不亮西邊亮”,姜錦雖然沒有找到電影情節中随處可見的破廟,但卻很快發現了一株野梨樹。
因爲山上少有人來,這梨樹上的梨子并沒有被采摘過,此時已密密麻麻的綴滿了枝頭。
姜錦高興極了,直接踮起腳摘掉了距離她最近的那個梨子,也不管洗沒洗,一口就咬了下去。
沒想到這梨子的味道居然還不錯,水分足不說,竟還十分甘甜,一點兒也不像是長在野外無人問津的樣子。
這下子姜錦再無顧慮,三兩口解決掉手中的梨子,然後便兜起衣服一通狂摘。
直到衣擺再也兜不住更多的梨子了,姜錦這才停手往回趕。
然而在返回的時候,姜錦的路癡屬性發作,在一條岔路口選錯了方向,硬生生的走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去。
看着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陌生山洞,姜錦一時都不知該高興還是該沮喪了。
誠然,這個山洞足夠大,且周邊看起來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危險,用來做個臨時的住處再好不過,但問題是——她現在迷路了啊!
她根本找不到回樹下的路了,這也就意味着,她沒有辦法去将洛誠給帶過來。
姜錦覺得心好累。
她明明記得她是按照開始的路返回的啊,怎麽就走錯路了呢?
所以現在到底要怎麽回去啊?
……
洛誠醒來的時候就發現姜錦不見了,一開始他以爲她是出去洗臉或者是找吃的去了,便也沒太将這事兒放在心上。
自顧自地理了理淩亂的發絲,洛誠心裏想着,一會兒等姜錦回來了,他一定要讓她幫忙弄些水來擦擦臉。
他感覺他的臉都髒的快要将他的五官黏住了。
從未這麽髒過的洛世子表示,他是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可半個時辰過去了,還不見姜錦回來,洛誠不由開始急了。書袋網
他在想,姜錦會不會是扔下他下山去了。
不過洛誠很快便打消了這個想法,因爲他看見了姜錦放在一旁的包袱。
他覺得,她如果真的丢下他走了,肯定會将包袱一起帶走的,而現在包袱既然還在,那她肯定也不會走太遠。
她多半是去找吃的去了。
洛誠于是耐着性子又等了将近半個時辰,結果依然沒有看見姜錦的影子。
這下子,洛誠無論如何也坐不住了。
他擔心姜錦是出了什麽意外。
——這大黑山上的猛獸雖然不是很多,但狼還是有幾隻的,萬一她去找食物的時候不小心闖進了狼窩呢?
亦或者,她要是不小心摔下了山崖呢?
洛誠越想臉色越難看,頓時也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口還在疼了,随手撿起一根樹枝就要拄着去找姜錦。
隻是他還沒走兩步,就看見了兜着衣擺大步走過來的姜錦。
看見洛誠起身,姜錦還挺詫異的,忍不住問道:“你這是要去哪裏?傷口不疼了?早知道你的自愈能力這麽強,我就不去摘果子了,直接讓你打隻兔子回來多好。”
姜錦說着,語氣頗有些遺憾,仿佛沒讓洛誠去大兔子對她來說是一個多麽巨大的損失似的。
洛誠都不知道說什麽了。
他又不是神仙,傷口哪有那麽快痊愈的?
之所以硬撐着走出來,還不是因爲擔心她?
可這個沒良心的女人不知道感激也就罷了,居然還奚落他,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
洛誠不高興了,遂黑着張臉問道:“你剛剛去哪裏了?怎麽才回來?”
姜錦覺得他這個問題問得實在是很奇怪。
她去了哪裏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難不成他是瞎的,沒看見她兜回來的這一堆梨子?
而且——
她去了哪裏,什麽時候回來,回不回來,跟他有什麽關系啊?他憑什麽一臉不高興地質問她?
他以爲他是誰啊?她爹還是她媽?
這麽想着,姜錦忍不住沖着洛誠翻了個白眼,“你管我?”
洛誠本來就很不高興了,此時聽見姜錦這麽說,差點兒沒被她給活活氣死。
他于是冷哼了一聲,道:“愛說不說,誰想管你了。”
說罷這話,也不管姜錦是何反應,洛誠徑直轉過身,一瘸一拐的走到樹底下生悶氣去了。
見洛誠生氣,姜錦隻覺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他這是生的哪門子的氣。
難道是因爲她剛剛說話太過分了?
可明明是他先黑着臉質問她的呀,她不過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怎麽他還氣上了呢?
男人可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