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她大人有大量,不跟個中二少年計較。
姜錦心裏這麽想着,到底還是解釋了一句。
“咳,那什麽,我剛剛是出去找吃的去了,回來的時候因爲走錯了路,這才晚了些,不是想丢下你自己跑路。”
姜錦說完,兩步走到洛誠的旁邊,一邊拿起個梨子遞給他,一邊問:“對了,你餓不餓?要不要吃個梨子?我剛嘗過了,這梨還挺甜的,水分也足,還蠻好吃的。”
洛誠原本是不想搭理姜錦的,但她都快把梨怼到他臉上了,且還靠他這麽近,一直在他耳邊喋喋不休。
洛誠想了想,到底還是接過了梨子。
——生氣歸生氣,倒沒有必要用餓肚子的方法跟她賭氣,不劃算。
且梨子是她摘回來的,他要多吃些才是對她的報複呢!
這麽想着,洛誠不由狠狠咬下了一大口梨肉,就跟咬仇人似的。
看見洛誠這副洩憤似的吃法,姜錦心裏都快笑死了。
她忍不住想,這貨還真是個中二少年,就連生氣的樣子都這麽搞笑。
不過姜錦很快壓下了笑意,并沒有讓洛誠發現她在笑話他。
——聽說中二少年都好面子,她還是不要刺激他了。
兩人沉默地吃着梨子,誰也沒說話。
又過了一會兒,姜錦将昨晚給洛誠當被子的外衫折好放起來,姜錦想了想,到底還是将自己發現了山洞的事情跟他說了。
“我看你這身傷大概還要養好些日子,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要通知你家裏人來接你嗎?要是你沒打算找人來接,那不如我們幹脆挪到山洞去吧,這樣不管是刮風還是下雨,總也淋不着我們。”姜錦道。
她這番話說的真心,顯見得是認真考量過的。
但洛誠聽後卻沉默了。
告訴家人什麽的,他顯然是不會那麽做的,畢竟他那些家人,可比虎狼還要兇狠,說不定他會變成這副模樣,就是他親愛的家人們的手筆。
不過這些話他是不可能告訴姜錦的。
一來他們沒有熟到那個地步,二來也是沒有說的必要。
面色沉沉的想了好一會兒後,洛誠并沒有回答姜錦的問題,而是忽然問道:“你不是這附近的人?”
洛誠這話問的沒頭沒腦的,姜錦也不知道他爲什麽這麽問。
不過她還是很老實的搖了搖頭。
“不是啊,我家就在山下的杏花村,怎麽了?”
聽說她是杏花村的,洛誠的眉心就忍不住擰了起來。
“既然你家這麽近,那我們爲什麽還要去山洞?你直接把我帶回你家不就好了?”
姜錦萬萬沒想到,洛誠問她住在哪裏,居然打的是這個主意,一時也是有些無語。
從私心來講,她其實并不是很想将自己的遭遇和打算說給他聽,畢竟他們也算是萍水相逢,實在沒有必要告訴他那麽多。
但看着洛誠那鐵了心不想去住山洞的樣子,姜錦就知道,自己要是不将眼下的處境告訴他,他估計還有的鬧。
——至少不會乖乖聽話和她去山洞。
爲了不增加多餘的工作量,姜錦含糊道:“我家情況有些複雜,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總之我沒有辦法将你帶回去,而且——”
“大哥,你不要忘了,男女授受不親诶,我一個沒嫁人的小姑娘,要是就這麽将你給帶回了家裏,旁人該怎麽想我?恐怕唾沫星子都要将我給淹死了吧?”
“你應該不會這麽沒有良心,想要害死你的救命恩人的哦?”
姜錦說着就很危險的看着洛誠,一副他要是敢點頭,她随時能跳起來将他撕了的樣子。百悅
洛誠雖然覺得她後面這個理由有些牽強——畢竟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瞧不上她,但迫于她那吃人般的目光,他到底沒說什麽。
“能不能不住山洞?”洛誠最後一次倔強的問。
姜錦其實不明白他爲什麽那麽排斥山洞。
講道理,在這種時候,能有個供他遮風避雨的地方就不錯了,他還挑什麽?
真當自己是有錢人家的大少爺,受不了這樣的委屈啊?
可昨夜他不是大樹底下都睡過了嗎?按理說不該這麽難伺候才是啊。
莫非是另有隐情?
他難道怕黑?還是有什麽諸如幽閉空間恐懼症啥的?
姜錦這麽猜測着,看向洛誠的目光不由染上了一抹懷疑。
“你爲什麽不想住山洞?”姜錦問道。
洛誠咬了咬下唇,内心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
“沒有爲什麽,就是不想。”洛誠道。
抗拒又不說原因,姜錦真是一點都不想管他了。
她于是涼涼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道:“行,你不去就算了,我自己去。”
“啊,對了,我看今天這個天氣,晚上恐怕要下雨呢,希望你不要被淋成落湯雞。”
姜錦說罷就要撿起包袱走人。
但洛誠怎麽可能就這樣放她走呢?
她要是走了,就真沒人管他了。
而且他一點也不想被淋成落湯雞。
算了,不就是山洞嗎?他住還不行嗎?
最多到時候讓多她生兩堆火好了。
思及此,洛誠連忙抓住姜錦的衣擺,道:“誰說我不去了?你扶我!”
聽見洛誠這頤指氣使的語氣,姜錦真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控制住自己,沒有打爆他的狗頭。
隻是雖然沒打他,但姜錦卻到底狠狠瞪了他兩眼,在扶他起身的時候,故意戳了戳他的傷口洩憤。
洛誠被她戳的哇哇叫,卻到底不敢再說什麽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眼下他還需要她照顧,實在不适宜與她起沖突,所以他忍!
等他好了,再跟這沒良心的死女人算總賬!
這麽一想,洛誠心裏總算舒服多了。
洛誠的這番心思,姜錦自然是不會知道的。
可她雖然不知道,卻也能猜到,洛誠現在對她肯定不爽到了極點,說不定正恨她恨的牙癢癢呢。
她也不在意,總歸這個中二少年再不甘心,也隻能在心裏暗搓搓的罵她而已,輕易是不敢讓她聽見的。
如此,她又計較個什麽勁兒呢?
當笑話看就行了。
就這樣,各懷心思的兩個人相互攙扶着,艱難的朝着山洞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