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來。”
袁塵目光灼灼,緊緊盯着那再次沖殺而來的鐵騎,經曆過自己的挑山鎮獄,蘇定軒一口氣幻化出來的戰馬雖然萎靡太多,但還是極爲穩固。
這畢竟是皇品高手之手段,袁塵能夠逼退對方兩次,已經極其駭人了。
可就算這樣,袁塵也不能将對方徹底的毀滅。
“該死,兩道道韻都滅不掉你。”
袁塵被一股深深的不服氣心緒糾纏,他連續發揮出兩次超強力量,竟然也不能摧毀這鐵騎。
自然,袁塵還有一手純陽戰寶,可是袁塵根本沒想動用,那畢竟隻是外物,不可能一直解決麻煩。
和這鐵騎的對峙,更是一種勢的對峙,其實和殺傷力關系不大,在袁塵動用挑山以及鎮獄之後,他就明白了。
毀滅這鐵騎,純陽戰寶絕對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我一定能毀掉你。”
目視前方,袁塵的精氣神融合一點,四方上下的天地靈氣對着他瘋狂彙聚,橫幅在身體之上的鳳翅仿佛活物,給他帶來源源不斷的力量。
常人隻有一條道韻,但自己已經展現出兩條,那是不是還有?
心念急轉,袁塵心神跳躍,挑山起于足下,鎮獄出于天靈,那麽自己的心胸呢?
一時間,那奔馳殺來的鐵騎再袁塵眼中變得極爲緩慢,雖然是全力的奔馳,但在袁塵的感應中,卻是一種慢動作。
動靜之機,在于陰陽,總歸神聚。神聚則一氣鼓蕩,煉氣歸神。氣勢騰挪,精神貫注。
袁塵的心跳在他腦海中砰砰作響,仿佛腦海中有不斷綻放的煙花。
血流濤濤,如同奔騰的大江,而大江湧動的源頭,就在那不斷跳動的心髒。
氣之由下而上也,謂之開。以心動身,動神,謂之始。
輕聲呢喃,袁塵這才清楚,原來譚香巧給自己說的那些道道,居然是如此的有用。
“我還有道韻一條,謂之青龍。”
袁塵目光大亮,又一次出手,一拳打出,風雲際會。
蒼龍一線,橫沖直撞,一往無前。
袁塵的第三條道韻,第三條被他明悟之後打出的道韻。
仿佛一道絢爛的激光,直線方向,摧枯拉朽,迎頭撞上那奔馳而來的鐵騎。
寂靜無聲,煙消雪融。
在一片明晃晃的光芒中,奔騰的鐵騎仿佛陷入沼澤之地,動彈不得,繼而灰飛煙滅。
一切平靜下來,在袁塵的前方,赫然出現一個巨大的坑洞。
如此威勢,非将品高手不能爲,但在袁塵的手中,卻是做到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極端虛弱的感覺沖擊着袁塵身心,如此虛弱的感覺,還是頭一遭。
但是袁塵很開心,他仰天大笑,暢快淋漓。
“突破了,兵品三階。”
消耗了一大堆資源,袁塵總算晉升到兵品三階武者,說起來,袁塵的提升比楊月婵還要困難很多。
不過楊月婵可是直接能突破成将品武者的,二人差距極大。
但是袁塵有戰體啊!聚氣境就能打兵者無壓力,現在他晉升到兵品武者,那麽在兵品武者這個範疇,還有誰是他的對手。
隻要突破,這個大境界,不用多說,袁塵定然是無敵之姿,同樣的境界,即使是兵品巅峰,能和他叫闆的,打着燈籠也難找。
細細體會一陣,袁塵服下一顆丹藥,調息了半個時辰,恢複的七七八八,這才動身而走。
方向是蘇定軒離去的方向,袁塵很想看看,那忽然将蘇定軒折騰而去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終于,袁塵到達一片荒涼的戰場,方圓幾十裏地都沒有人煙,白雪蓋黃沙,漫漫寂寥,雜草都很難看見,隻是新出現的戰鬥痕迹,讓袁塵了解到,這就是蘇定軒和那神秘人交手的地方。
隻是袁塵沒有看見神秘人,就連蘇定軒也沒能看見。
“嗯。”
袁塵抽動鼻子,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也是新鮮的血腥味。
“怎麽一點動靜都沒了,誰輸誰赢?”
四處搜尋了一陣,袁塵一無所獲,眼看日薄西山,隻好往家而回,不管如何,蘇定軒已經沒了動靜,自己的麻煩已經暫時沒有。
隻是袁塵不知道,在他離去的時候,有一道劍眉之下的目光正幽幽看着他的背影。
修長的身影風姿綽約,睫毛輕顫的時間,那嘴角有淡淡的笑意。
“小家夥,我吓得你半死,但我連續幫你兩次了,怎麽說也不欠你什麽了,呵。”
這個時間,袁塵猛然停不腳步,回頭望去,空蕩蕩的大地上,除了風沙殘雪,什麽也沒有。
“出現幻覺了?”
搖搖頭,袁塵速度暴漲,回家而去。
回家以後,袁塵發現一個姑娘在院子裏不斷踱步,爹娘在大堂門口一臉納悶。
踱步之人是譚香巧,見到袁塵平安歸來,一直皺起的眉頭終于緩和下來。
袁塵意識到這一點,心裏不禁有些感慨,這女子現在對自己是真上心。雖然很大程度是因爲自己幫助了她,但有人關心的滋味還是很不錯的。
“你總算回來了。”
譚香巧輕輕走到袁塵面前。“今天還要不要我給你輔導了?”
袁塵輕輕一笑。“先不說這個,我這剛回家,你就堵在門口,怎麽,不讓我進家門啊!”
譚香巧面色一苦,很是委屈,但哪裏敢和袁塵較勁,讓開身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繼而,譚香巧憂心忡忡的說道。“你怎麽回事,和人打架了麽,風塵仆仆的。”
袁塵大感訝異,這譚香巧的觀察能力還真是敏銳,自己已經換過衣服,也整體了儀态,不曾想還是被譚香巧看出了端倪。
“今天不用你輔導了,而且這大過年的,你在家好好玩吧!犯不着到我這裏來呆着。”
臨近過年時節,袁塵就對譚香巧說過,讓她在家好好休息,關于輔導自己的事情不要着急。隻是過完年沒兩天,這譚香巧就直接又過來了。
譚香巧低着頭,不敢正視袁塵。
“我答應過你,會幫你提升到兵品武者,既然答應了,我定然會盡心盡力。”
袁塵笑道。“以後你不用來了。”
譚香巧猛然擡起頭,一臉的不可思議。
“莫非你……。”
難以置信,譚香巧沒把話說完。
袁塵微微颔首。“沒錯,我已經是兵者了。”
“啊。”、
“額。”
譚香巧先是驚喜,繼而就是一臉的失落,至于震驚的神态卻是很少很少。
“看來我對你已經沒有幫助了。”
袁塵擺擺手。“好了,回去吧!以後不用來了,從現在開始,我們之間兩清,誰也不欠誰的。”
譚香巧沒有點頭,靜靜站立,仿佛一件冰雕。
終于,她開口說道。“袁塵,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欠你的錢,我一定會還給你的。雖然我給你輔導了,但你也給了我潤髒丹,錢不能不還。”
袁塵有些不耐煩。
“譚香巧,沒這個必要,我說了兩清就是兩清,你如果真要還錢,那就直接全還給我,不然就兩清。”
譚香巧咬着牙,忽然淚水從眼眶滑落。
“原來你對我是如此的反感。”
說的是如此,但譚香巧還是沒有離去的意思,袁塵越發冷酷,她卻越是心安。
這讓袁塵就迷糊了,願意跟你兩清,怎麽都是你賺大了,這不情不願的算什麽。
但袁塵不知道,如今在譚香巧心中隻有八個字。
愛得越深,很得越深。
你對我越是刻闆,說明我在你心中的分量越重。對一個深愛自己的人,怎麽能不寬容呢?
“我不管,的确,我這時候拿不出足夠的錢還你,但我以後一定會把錢還給你的。”
袁塵無可奈何。“好吧好吧!随便你怎樣。”
譚香巧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忽然說道。“袁塵,我前面說的做你手下跟班,你看如何?”
袁塵詫異的看着譚香巧,忽然心頭一跳。
手下麽,一個人的力量再強,也需要幫手不是,一個好漢三個幫,一個籬笆三個樁。
建造一個屬于自己的勢力?
“可以,我準備建造一個組織,你可以加入,我先計劃一下,過幾天通知你。”
“好的。”
聽袁塵如此言語,譚香巧這才放心的離去。
過了幾天,正月初十的時間,袁塵在家裏舉辦了一場宴會。
到場的人有袁塵一家,譚香巧和他的父親譚震,馬東和他的父親馬成輝。死黨孫槐,城主馬堅,慶年拍賣行老闆徐樂功,以及大夫秦天賜。
袁塵看着徐樂功,輕生問道。“徐叔叔,志峰學院的導師們具體是什麽意思?”
徐樂志摸着下巴。“這個我跟他們仔細說清楚了,看他們也沒有怎麽拒絕的意思,說好了有興趣今天就來,不來的話,差不多就是拒絕了。”
袁塵沉吟一陣。“既然如此,那就不計算他們了。”
話音剛落,一陣腳步聲響起,志峰學院的高層人物卻都來了。
大堂十六人。
袁塵滿意的點點頭,跟各自打過招呼,這才笑道。“大家已經知道我的意思了,我袁塵有心建造一個名爲天運的組織,互相扶持,在場的各位願意加入,都是第一代長老人物,你們有什麽異議嗎?”
除了志峰學院高層,幾乎沒人有異議,但就算有點異議,志峰學院的導師們也沒說出來。
徐樂志說話了。“好了,小塵,其實都沒異議的,你才剛滿十五歲,就是兵品三階,而且你在聚氣境就在慶豐城冠傑同輩,如今的實力可想而知。另外你還是煉丹師,更是摘月山的風谷弟子,你組建天運,不嫌棄我們都是好的了,我們哪有不願意的意思,洪一,你說是吧!”
志峰學院院長洪一猛然點頭。“不錯,我們其實沒什麽好考慮的,雖然你是我學院的學生,但是你有本事嘛,和你合作是對的,以後我們就是天運的一員。”
敲定過後,袁塵的勢力天運有了雛形,這些人以他爲核心,以後都會照應這家人。而且袁塵給了爹娘大量的丹藥和黃金,足夠讓這些人實力提升一個大台階。
非但如此,袁塵将純陽戰寶也給了袁江,以後不管戰力還是财富,家裏絕對沒問題。天運的第一撥人知道袁江手中有不少好東西,神色都有些讨好。
而袁塵,即将離開慶豐城,去往摘月山。
摘月山其實是一個大規模的學院,開院時間是二月一,袁塵其實犯不着這麽早前去,不過袁塵有自己的打算。
他要通過這段路程,充實自己的實力和底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