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雲帝國的位置處于蒼黃州中部,而袁塵家所在的慶豐城處于帝國的邊陲。
慶豐城接壤草原,兩者之間有一片荒涼的戈壁,形成一條天然的國境線。
朱雲帝國和草原之間最主要的天塹,是一道天然的山巒關隘,因爲生長着大量柏樹和青松,四季常青,加上緊緊挨着的關内是一片平原,土地肥沃,莊家長勢喜人的時候橫擴萬裏,故而被稱爲青紗帳。
袁塵的最終目的是摘月山,自然要經過青紗帳,而因爲慶豐城的地利原因,所以要先往草原方向行走。
說起來慶豐城有些和朱雲帝國脫節的意思,能夠發展起來有兩個大條件,一是有着大量泉眼,糧食出産沒問題,二是礦産資源豐富。
草原那邊每當大規模聚集劫掠,都是往青紗帳裏面沖擊,慶豐城卻是很少受到波及,一來沒多少油水,二來兩者有很多生意上的來往。
關于草原,朱雲帝國這邊統稱爲草馬,馬背上的民族嘛,騎射沖鋒的本事幾乎是與生俱來。
但是這麽多年了,草原都沒有一個可以維持長時間的帝國。
遊牧民族,這裏待一陣,那裏跑一陣,喜歡和老鷹一樣自由翺翔,根本不穩定。
一般過些歲月,草原上都會彙聚出一隻龐大的隊伍,殺向青紗帳,大肆劫掠,有人搶人,有東西搶東西。
那些通過部落彙聚起來的軍隊,充滿了破壞力。
每一次爆發,朱雲帝國都會損失慘重,好不容易打退,立下盟約,結果沒幾天最強部落就會換人,商量好的條約就直接作廢。
在朱雲帝國實力最強盛的時候,也對草原方面大舉進攻,結果一開始風卷殘雲,後面東南西北都找不到了,畢竟大草原上哪裏看起來都差不多。
而且,大草原之上看起來人不多,但是面積廣闊,彙聚起來的草原男兒多如牛毛,被人打到家門口,輕松就能聚集起百萬大軍。
結果朱雲帝國去打人家沒打下來,卻差點讓自己亡國滅種了。
後面,就是老規矩的僵持。
沒有戰鬥的時間,雙方子民相處的其實很和睦,生意做得有聲有色。
比如現在,袁塵就被一個熱情的草原漢子招呼了。
他用有些拗口的朱雲帝國雅言和袁塵交流。
“小兄弟,趕路怎麽可以沒有好馬,一個人走着多沒勁,在我這裏買一匹駿馬吧!十兩黃金就賣給你。”
袁塵看着這坐在馬背上的漢子,虎背熊腰,很是粗犷,在他的身後,還有好些匹高頭大馬。
十兩黃金買一匹馬,絕對不虧。
但是袁塵有戰體,有沒有馬匹無所謂,加上袁塵的武技功法都是通過點石成金學會的,他想親自去體悟,熟悉和磨練自己的力量。
在挖掘出三條道韻之後,一種成就感一直在心間萦繞,那種被自己發掘出來的力量,比輕松得到的力量用起來更加順手。
袁塵不要糊裏糊塗的,他要将自己的資本發揮出最好的效果。
所以,袁塵這次沒有騎馬駕車,純陽戰寶也沒有帶在身邊,穿的也很普通,和平頭老百姓無二。
不然以他的資本,想風光不要太簡單。
“這位大哥,我不需要戰馬,我喜歡走路。”
微微拱手,對于人家的招呼,袁塵挺開心的。
“小兄弟。”
漢子從馬匹上一躍而下,舒展了一下腿部,笑道。“明人不說暗話,我鐵木金宇在這邊遊走,就是爲了賣馬,和你打招呼就是想賣馬給你,十兩黃金一匹馬,你絕對不會吃虧。”
說着,鐵木金宇将一匹套好缰繩的馬匹牽到袁塵面前,請袁塵鑒定。
袁塵有戰體趕路,不需要戰馬,不過人家邀請了,也不好推脫,檢查一下,點點頭。“果然是好馬,這樣一匹馬隻賣十兩黃金,你不是虧大了?”
鐵木金宇咧嘴一笑。“不虧,我就是一天閑的沒事幹,一年我也出來不了幾次,低價賣給你們這邊人駿馬,其實也有報恩的意思。”
“報恩?”、
袁塵來了興趣,這怎麽跟報恩扯上聯系了?
鐵木金宇見袁塵一臉疑惑,笑的更加燦爛。
“是這樣的,我們鐵木一族活的極爲痛快,根本沒壓力。原因就是你們朱雲帝國的皇上年輕時候在我們鐵木一族呆過,和我們的關系特别好,具體淵源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每年都會給我們部落送去好多東西,鐵器瓷器,絲綢,還有糧食。”
“這樣一來,我們鐵木一族活的特别潇灑,養馬放牧更像是一種消遣,整天睡大覺都有吃不完的東西,花不完的錢,所以啊!我沒事的時候,就會帶些駿馬來邊陲,找你們朱雲帝國的人低價出售駿馬,都是馴服好的,你可以放心。”
袁塵不清楚皇上爲何對鐵木一族如此好,但是他的打算是絕對不騎馬,徒步前往摘月山,并且在沿途中學習武技,以及找人實戰,自己的本事來源在于震撼,自然是将戰鬥力提升的越強越好,使得後面在摘月山越顯眼越好。
“鐵木大哥,你還是找别人賣馬吧!這麽好的駿馬,價錢又這麽公道,絕對有人搶着要。”
鐵木金宇神色有些難堪,這還是第一次賣馬人家不要的。
“小兄弟,你買了這匹馬去你們帝國販賣,轉手賺個十倍都不成問題,你居然不要?”
很是詫異,鐵木金宇還是第一次見到袁塵這種人。
隻是他不知道,袁塵對黃金看的很輕,而且有自己的計劃,對這樣的便宜事情根本不放在心上。
“真的不要,小弟我先告辭了。”
說完,袁塵轉身就走。
不曾想鐵木金宇一把拉住了袁塵,這讓袁塵心裏一跳,但是這鐵木金宇的力量對袁塵來說根本不算強,袁塵并沒有抗拒。
“鐵木大哥,你這?”
納悶的看着鐵木金宇,袁塵倒想看看,這人到底要幹個什麽。
隻聽鐵木金宇說道。“小兄弟,其實我沒心情出來賣馬的,也就是走個過場,你們皇上每年給我們部落送那麽财物東西,我們根本不缺錢。男人對于駿馬,哪有不喜歡的,看來你是沒有足夠的黃金,這樣,我将這馬送給你。”
袁塵一陣無語,你怎麽不送給我别的,送我一匹馬實在是用不上啊!
這對别人來說很好的運氣,對袁塵來說确是雞肋。
“我不會騎馬。”
沒辦法,袁塵隻好如此推脫。結果鐵木金宇聽袁塵這麽一說,表示可以教袁塵騎馬。
袁塵算是看出來了,因爲自己不要馬的事情,讓鐵木金宇很是糾結,甚至和自己較勁上了,看這架勢,自己不要馬的話,他就會和自己沒完。
還有這樣賣馬的?你要是嫌馬多,丢出去不就行了。
正在糾結,一股馬隊忽然經過這裏,也是一群草原上的漢子,趕着一群駿馬,不過那些駿馬的成色和鐵木金宇的戰馬比起來差了很多。
見到鐵木金宇,爲首那一人頓時皺起了眉頭,看鐵木金宇的視線中,充滿了不友善。
鐵木金宇被人家眼睛一瞪,頓時脖子一縮,後退一步,将道路讓的更加開闊。
這動作,頓時讓高坐馬背的一行人很是輕蔑。
“鐵木一族的家夥。”
爲首之人沉聲發言。“你們鐵木一族這些吃飽了撐着的家夥,駿馬用不完可以送給我湖衍一族嘛,非要到這邊來低價售賣,不賺錢不說,還影響我們的生意,簡直腦袋被馬踢了。”
鐵木金宇面色一變,卻是不敢如何反駁,輕聲說道:“這我也沒辦法,部落的規矩就是這樣,我們的駿馬要送人也隻能送給朱雲帝國之人,卻不能送給你們。”
湖衍一族的領頭人滿面寒霜,看了一眼袁塵,眉頭皺的更加厲害。
“喂。”
對袁塵呼呵了一聲,那人說道。“小子,你将他的馬都買下來,錢我出。”
袁塵見對方趾高氣揚,語氣充滿了壓迫性,心裏不爽,都不願意搭理。
“不好意思,你沒資格指派我做什麽事情。”
高坐馬背的漢子臉色更加陰沉,猛然咆哮道:“朱雲帝國的羔羊,敢在我草原雄鷹面前耍威風,該死。”
話音落下,在那領頭人後面,一群人都抽出了彎刀,殺氣騰騰。
“别這樣。”
鐵木金宇連忙站到袁塵前方。“我将這些駿馬送給你們便是,别在這裏鬧事,你們是做生意的,犯不着如此。”
湖衍一族領頭人想了想,看看鐵木金宇的駿馬,神色中露出深深的貪婪。
“怎麽,你連部落的規矩都不要了?”
鐵木金宇神色一苦。“這時候還講什麽規矩,要不是我纏着這小兄弟,他也不會遇上這種事,其實他根本不想買馬的。”
湖衍一族領頭人滿臉詫異,看袁塵的目光很像看着一個白癡。因爲鐵木一族和朱雲帝國皇族的暧昧關系,鐵木一族賣馬都不算賣,差不多都是給人送馬,居然有人不要,簡直是匪夷所思。
“哈哈,你們鐵木一族也有賣不出馬的時候,這世界真是變天了。行,把馬留下,你們可以滾了,我湖衍昭就不和你們計較了。”
鐵木金宇拉了袁塵一把,示意袁塵離去,别和這些人沖突,袁塵卻是紋絲不動。
“湖衍昭是吧!這些馬我要了,沒你的分,滾。”
刹那間,氣氛一片蕭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