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蘇芷兮收回手,顧雲涯将木質手串戴在了她手上。
“這手串看起來十分貴重,我不能收。”
蘇芷兮推辭着,想要将手串還給顧無涯。
手串雖然是木質的,但她是個識貨的人,這珠子一看就大有名堂,況且從死人臉恨不得把她剁碎的表情也能猜想得到木珠手串不簡單。
“芷兮,現在的我沒有什麽能力出現在你身邊,但這手串也許會在關鍵時刻救你的性命,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這是顧雲涯目前來說唯一能爲蘇芷兮做的事情。
手串,代表着顧家。
蘇芷兮的身份他明白,或許會在關鍵的時刻救她一命,也算是爲了自己。
“芷兮,收下吧,顧公子的好意。”
齊老看了眼手串,一個勁兒點頭示意蘇芷兮收下,雖然不知道二人在手上寫了什麽,看也能看出來芷兮在推辭。
該說芷兮這丫頭蠢還是傻,真不識貨!!!
最終,在顧雲涯堅持的态度下,蘇芷兮還是收下了木珠手串,當然,死人臉的表情更是陰森。
顧宅大門前,趙明臉上的寒霜幾乎蔓延到了面具上,以一種肉眼可見的怒意十分不善的警告着蘇芷兮。
“蘇芷兮,這手串對公子來說極爲重要,希望你能妥善保管,就算自己的腦袋丢了,也别把這木珠手串弄丢了。”
砰的一聲,趙明狠狠的關上了顧宅的大門,将齊老和蘇芷兮隔絕在了門外。
“死人臉,拽的和二五八萬似得,還真以爲自己帶上個面具就是奧特曼啊!”
“丫頭,你知不知這是啥好東西。”
齊老雙手插在袖子裏面,嘿嘿的笑着,那笑别提有多麽猥瑣了。
“齊老,你是不是幹啥壞事了,笑的這麽奸詐呢。”
“切,老朽幾乎一天都和你們待在一起,哪裏有機會幹壞事,我是說你手腕上的這個木珠手串。”
齊老給蘇芷兮講着關于手串的來曆以及代表的性質。
顧家宗門每一代嫡子或者說每一代繼承人都會擁有一條這樣的木珠手串,顧家人稱之爲無欲。
無欲是用顧家老宅後山的無欲樹打造而成,而無欲樹每百年才能成材一顆,極其珍貴。
擁有無欲就相當于顧家未來的族長,所以,無論是黑白兩道或者是皇室,都要給其三分面子。
“這手串如今在你手中,相當于一道保命符啊。”
況且芷兮身邊煩心事情這麽多,有了無欲等同一層防護網,就算是郡主府的人再有什麽歹念,也要思慮再三了。
“原來如此。”
蘇芷兮一臉明了之意,怪不得趙明的表情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剝了一樣,原來還有這麽一層關系。
“好了,老夫也要回濟世堂了,就此别過吧,過幾日老夫請你吃飯你記得自己帶酒。”
十字路口處,蘇芷兮和齊老分别。
籲!
此時,一輛馬車停在了蘇芷兮身後,車上,一隻修長的大手将簾子挑開,陌逸淡淡的看了一眼蘇芷兮。
“上車。”
“相公公?”
正準備走回千歲府的蘇芷兮看到馬車和陌逸的時候,神色不由得愣了一下。
“相公公,你怎麽在這裏?”
這也不是從皇宮回來的路,死太監怎麽會出現在這,着實的讓人不解。
聽着蘇芷兮的話,陌逸擡頭看了一眼說話的女子,又低下頭專注的看着手中的書。
察覺到車裏面的氣氛有些異常,蘇芷兮皺了皺眉頭,死太監似乎不太高興,誰惹到了這祖宗?
“相公公是從宮裏回來的麽?”
蘇芷兮一句話後,車廂裏又是一陣沉默。
看來死太監是真不高興了,想不明白的蘇芷兮也懶得去想,累了一天回府之後要好好的休息才是,腰疼!
馬蹄哒哒的聲音回蕩在耳邊,不久之後,馬車停了下來,蘇芷兮跳下馬車正準備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之時,陌逸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爲夫餓了,想吃澆汁魚,四喜丸子等夫人拿手菜。”
“可我現在有傷在身啊,我是傷患者不易勞動的。”
蘇芷兮提起受傷的左臂,想要告訴陌逸她現在是病患,不能進行任何體力勞動的。
“爲夫在書房等你。”
話音落下,陌逸不再理會蘇芷兮說什麽轉身離去。
留在原地的嚴明一臉冷嘲熱諷的表情看着蘇芷兮。
“夫人給顧雲涯做飯的時候,可沒覺得自己是一個傷患。”
哦!
感情是這麽回事啊!
她就說陌逸這一路回來的路上臉色都不怎麽好。
可話說回來了。
她給顧雲涯做飯完全是在正常可接受的範圍之内啊,再說還有死人臉在一邊打下手。
“喂!跟我走。”
喂指的是嚴明,她可不想因爲這芝麻大點的小事兒耽誤了解藥。
“憑什麽。”
“就憑着本夫人是千歲夫人。”
蘇芷兮哪裏管得了嚴明願意不願意,右手拉着嚴明直奔廚房、
于是乎,堂堂千歲府的侍衛和顧宅的侍衛死人臉淪落到同一個下場,成爲蘇芷兮手下一名打雜的。 “啧啧啧,瞧瞧你切菜切的!”
蘇芷兮一臉嫌棄的表情,看着砧闆上被切的亂七八糟的蘿蔔,逮着機會怼着嚴明。
誰讓這貨剛才對自己好一通嘲諷來着,那語氣就像自己和顧雲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
“就算是在砧闆上放一塊骨頭,狗切菜都比你切的好看。”
當啷一聲!
被鄙視的嚴明扔下手中的菜刀,刷的一聲,抽出腰間佩刀蹭蹭的幾下子,一根大蘿蔔被切成數片,切片片晶瑩剔透。
“吓唬誰呢,本夫人就不是被吓大的,切土豆去。”
此時此刻,無論是顧宅的趙明還是千歲府的嚴明,怕是都恨極了蘇芷兮這個瘋婆娘。
若不是對主子有利,他們絕對不會容忍蘇芷兮這種女人活到現在。
廚房如戰場,一頓叮叮當當噼裏啪啦的聲音落下之後,蘇芷兮來到了書房,示意嚴明把菜放在桌子上。
“相公公吃飯吧。”
“坐下來陪爲夫用飯。”
蘇芷兮 本打算放下飯菜後就離開,畢竟忙了一天了,她也是個人需要休息。
無奈,今兒這祖宗有點不正常,還是少惹他不高興爲妙。
蘇芷兮給自己和陌逸都盛了一碗白米飯,拿着筷子想要夾起距離自己比較遠的菜,不知怎麽的,那菜就好像故意和自己作對一樣,不是夾不上來,就是掉在了桌子上面,十分尴尬。
算了!不吃了。
蘇芷兮一口白米飯一口白米飯的吃着,可就在此時,一雙筷子落在她面前,随即當筷子離去之後,碗裏面多了一塊剛才她夾不上來肉丸子。
擡起頭,蘇芷兮的目光随着那筷子主人看去,神情瞬間凝注了。
陌逸給她夾菜了。
陌逸給她夾菜了。
陌逸給她夾菜了。
重要的事情說上三次,蘇芷兮做夢都不會想到陌逸竟然會親自給她夾菜。
我的天啊,簡直是世界級别的重磅新聞!!!!
堂堂九千歲給她蘇芷兮夾菜,親自送到碗裏面。
并沒有感覺到榮幸反而是震驚的蘇芷兮好一會才回過神,看了看陌逸,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飯碗,腦海中飛速分析着各種各樣的可能性。
“下次做飯記住不要放姜,爲夫不喜歡姜的味道。”
姜?
幾道菜裏面唯有澆汁魚才有姜絲,看着下去了一半的澆汁魚,蘇芷兮夾了一筷子澆汁魚慢慢伸了過去,而後鬼使神差的将其放在了陌逸的碗中。
時間,似乎靜止在了這一刻。
蘇芷兮親眼看着陌逸吃下了她夾到碗裏面的澆汁魚。
“相公公,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芷兮給你瞧一瞧。”
百思不得其解,蘇芷兮的目光一直看着陌逸那雙勾人的丹蘇眼,想要從他眼中找出一丢丢的異樣,但全無所獲。
越是這樣,蘇芷兮内心就越是不安,這貨是不是打算先對她好,然後坑她,再之後殺人滅口!
腦補着後續發展的劇情,蘇芷兮半眯着雙眸,一臉的戒備之意。
俗話說天下最毒婦人心,無毒不丈夫,死太監簡直是這兩句話的結合體啊!
一頓飯在蘇芷兮的猜疑之下過去了,回到房間的某女人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雖然到現在她還平安無事的活着,可陌逸的舉動真的是太詭異了。
必須要小心的提防才是!
對,必須提防!
冬季的夜來的特别的早,蘇芷兮早早的躺下休息,準備第二天一早起來前往顧宅。
誰知剛剛入睡不久,便被人吵醒了。
咚咚咚!
敲門聲不斷地響起,蘇芷兮勉勉強強的睜開雙眼,問候着門外的人。
“你媽沒告訴你要懂禮貌,大晚上不能吵人睡覺麽!”
嚴明站在門外一臉的陰沉,要不是千歲吩咐過要他保護蘇芷兮安全,他一定把這女人大卸八塊。
“傳千歲話,請夫人前往書房。”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躺在床上的蘇芷兮瞬間清醒了過來。
怪不得吃飯的時候又是給她夾菜又是做什麽的,原來是在這裏等着她。
穿戴整齊之後,蘇芷兮随着嚴明來到了書房。
書房中燭火通明,當房門打開的那一刻,陌逸的目光掃了一眼蘇芷兮,修長的大手将一封書信扔在了她面前。
“相公公,沒這是什麽?”
蘇芷兮看着躺在桌子上那封沒有署名的信件。
若是按照一般小說或者電視劇的橋段,信封裏面一定裝着她與人私通的證據,然後陌逸就會控訴她種種罪證,各種審問,而後滿清十大酷刑輪流來一次。
不過,她和誰私通?
腦補結束的蘇芷兮拆開了信件,看着白紙黑字上的内容,一雙蘇眸漸漸的半眯着,眼底的寒意與殺氣交織在一起越發的濃烈。
“什麽時候的事情?”
信紙上的信息是關于蘇千言的消息。
情報上說,蘇府派人前往山村想要捉拿蘇千言回到京都,而後以蘇千言的性命來威脅蘇芷兮,從而達到蘇府的某些目的。
可一場意外讓蘇府的人死的死逃的逃,蘇千言也受了重傷下落不明。
“兩天之前。”
陌逸始終注視着蘇芷兮的一舉一動,他想看一看蘇芷兮對蘇千言的關心是真是假。
但現在顯然不用了。
“蘇家!很好。”
穿越到這個世上之後,她縱然沒見過蘇千言,但就算是爲了原主也要保蘇千言無憂。
如今蘇家竟然打算将蘇千言抓回來威脅她。
可以,蘇家你有種。
“如果爲夫想要蘇家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夫人怎麽看。”
聽着陌逸的問話,蘇芷兮笑了起來,那笑容比外面的風雪還要寒冷幾分。
“芷兮當然是坐在椅子看了,而且還會添上一把火,祝相公公一臂之力。”
她對蘇家從來就沒有什麽親人的情感,何況原主在蘇家的時候受到了百般的屈辱虐待,再加上如今蘇家竟然要利用蘇千言的生命來威脅她。
緩緩吐出一口氣,蘇芷兮眼中的殺意更是濃烈着。
蘇家,你們一個個洗幹淨脖子等着。
動了她蘇芷兮的人,她會讓你們知道什麽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蘇千言的失蹤不僅僅讓蘇芷兮擔憂,也同樣讓蘇家人擔憂。
此時,蘇家書房。
“一群廢物,老夫讓你們看好蘇千言,這麽多人竟然讓一個受傷的孩子消失了。”
蘇淵的聲音幾乎是咆哮而出,手中茶杯狠狠的砸了過去,滾燙的茶水濺了那侍衛一身,可跪在地上的侍衛硬生生的咬牙一動不動,免得遭受到更大的處罰。
“回族長的話,當時一名高手突然出現,卑職等人并不是那人的對手。”
“高手?可看清楚是什麽人了麽。”
蘇淵的話讓一衆侍衛們你看我我看你,說不出個一二三來。
“回族長,那人武功高超,我等并爲看清楚那高人的模樣。”
擔心跪在地上的侍衛不敢擡頭看蘇淵,但他們不懂,千裏迢迢将蘇千言抓回蘇家的目的是什麽。
“限你們三天的時間,若是找不到蘇千言,死!”
“是 ,族長!”
……
翌日,醉仙樓。
醉仙樓二樓雅間中,隻見一桌子美味佳肴被二人吃的幹幹淨淨,齊老抿了一口香醇四溢的酒水,那表情别提多麽的惬意了。
“好酒,當真是好酒,這可是老夫十年以來不……是老夫二十年之中喝的最好的酒了。”
話音落下,齊老又是給自己斟滿了一杯酒,細細的品嘗着回味甘甜的美酒,舍不得一口将其全部喝下去。
“那當然, 要不然我也不至于那麽小心翼翼了。”
一杯酒誰下肚,蘇芷兮心滿意足的放下筷子。
這酒是從陌逸那裏偷出來的,死太監珍藏的美酒個頂個的都是極品佳釀,當然好喝了。
“齊老,我記得你上次說我身體裏面的三種毒藥,其中一種叫做一日醉。”
“對,咋了?”
齊老不解的看着蘇芷兮,難不成這丫頭配制出了一日醉的解藥了。
“昨天晚上我無意間翻看《百草聖醫》這本書,上面有關于一日醉的一些記載。”
一日醉,如其名字一般,味道透着一股酒香的甘甜,能潛伏在人身體之中,讓人産生幻覺,而後出現齊老所說的種種症狀。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當日在郡主府的那一杯茶似乎也有着一股淡淡的酒香,雖然被茶葉的芬芳所遮蓋。
“齊老應該記得我在郡主府的那件事情,當時郡主曾命丫鬟上茶,我敢确定,那杯茶水中必然有一日醉。”
齊老一聽蘇芷兮這麽說,一雙花白的眉毛皺了起來。
一日醉已經在燕國消失了許久,雖然不清楚在黑市能不能采購得到,可能買到一日醉的人一定是有權有勢之人。
如果按照芷兮丫頭這麽一說,難不成她身體裏面的三種其毒之一的一日醉和郡主府脫離不了幹系?
“丫頭,飯可以亂吃,但是有些事情不能亂說。”
齊老警告着蘇芷兮在沒有十足十的證據下莫要沖動行駛,蘇芷兮當然明白齊老的擔憂。
“放心,不過就算我身體裏面的一日醉和郡主府有關,就目前的形勢來說我也做不出來什麽。”
現在她諸事纏身,看在烈哥哥的面子上,隻要夏侯雙兒别再主動找她的麻煩,原主身體裏面的一日醉毒素她自然也不會多想。
但若是夏侯雙兒執意要做些什麽,那就别怪她不留任何情面了。
“還有,老夫最近查了一些文獻,推測出你身體裏面三種奇毒之二應該是冰炎毒。”
“冰炎毒?”
古代人給毒藥起名字怎麽都這麽中二啊。
即便不知道這種毒的具體發病正在是什麽,可從名字就能清晰一二。
“對,冰炎毒,毒如其名,等到毒發的時候全身冷熱交替,讓人生不如死會慢慢消磨人的意志,最後死在極寒或者極熱的幻境中。”
聽着起來描述冰炎毒的症狀,蘇芷兮不由得想歪了,這描述和某種娛樂技能冰火兩重天太像了,污了污了!
咳咳~!
“芷兮丫頭身體裏面第三種毒老夫暫且不敢妄下定論,而蠱毒麽,是早就絕迹于南疆的噬心蠱。”
齊老直接跳過第三種沒有判斷出來的毒素,說着蘇芷兮體内的蠱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