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刷的一下子擡起頭,被陌逸鄙視着身材的蘇芷兮一手扶了扶胸,滿眼驕傲。

“兒戲,相公公見過這麽兒戲的大包。子麽,還是巨型的大包。子呢~”

爲了顯示自己不是飛機場,蘇芷兮昂首挺胸特意擠出了個深深的溝。壑,來證明其洶。湧磅礴。

原主的身材不算是極品凹凸有緻,但也是上品,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

果真是缺失男性荷爾蒙,還說她身材兒戲。

哼!

蘇芷兮将滑落下來的衣服拽回原位,起身準備離開洛園,回自己的院子睡個回籠覺。

可就在蘇芷兮起身的那一刻并未注意到自己腳下的棉被,剛邁開步子就被一道阻力絆倒了,整個人狠狠的摔了下去。

“夫人又是在誘惑爲夫麽?”

陌逸看着壓在自己身上的蘇芷兮,一雙丹蘇眼中的笑意更是濃烈。

而趴在陌逸身上的蘇芷兮望着那雙戲谑的眸子,甚有一種提到把陌逸剁碎了的沖動。

俗話說得好,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

吱嘎一聲,一雙手推開了房門,嚴明很是适宜的出現在房間中。

當看到蘇芷兮壓在千歲身上,而且那眼中還散發着極其暧昧的神情之時,臉上的表情不知該用什麽詞語來形容。

“那個……我說我是摔倒的,你信麽?”

蘇芷兮轉視線解釋着自己之所以和陌逸呈現出這種姿勢的願意。

顯然,嚴明是不信的。

洛園的廚房中,蘇芷兮做着早飯,嚴明滿眼都是盯着仇人的眼神看着她,看的蘇芷兮心底直發毛。

“至于麽,我又沒把你家千歲爺給吃了,犯得着像是看犯人一樣仇視我麽。”

“下作的女人,千歲留着你在府上,你非但不感恩還想方設法的勾引千歲,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嚴明字字句句中都透着鄙視不輕蔑的不削,恨不得将蘇芷兮趕出府殺之而後快。

“身份,什麽身份?”

“哼,夫人還有臉問卑職?城門前夏侯統領當着那麽多人的面前吻了你,這件事情早就傳遍了燕國京都大街小巷,如今你還不要臉的勾引千歲,當真是蘇家的女人。”

啪!

一道響亮的巴掌聲清晰的回蕩在廚房中,緊接着一道銀光閃過,蘇芷兮手中的菜刀抵在嚴明的脖子上,隻要輕輕這麽一用力,嚴明便會去地府報道。

嚴明背抵着冰冷的牆壁,一把刀又抵在他的脖子上,而刀柄則是握在蘇芷兮的手中。

“第一,我的身份是九千歲府的夫人,你隻是一個侍衛。第二,蘇家人和我無關。第三,我想殺了你易如反掌。”

一抹笑意從眼角擴散到了嘴邊,雖說是笑容,但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溫暖。

方才那一刻,蘇芷兮完完全全可以一擊殺死嚴明,但打狗還要看主人這一點她還是明白的。

“玩笑也開了,把剩下的土豆都片了吧。”

收回手中的菜刀,蘇芷兮轉身繼續忙着做飯,不再理會嚴明眼中的神色爲何。

早飯準備的很是豐盛,蘇芷兮和嚴明誰也沒提及廚房裏面發生的小插曲。

吃過解藥之後,蘇芷兮離開了千歲府直奔濟世堂。

濟世堂依舊是忙碌的,但比昨天松緩了很多,齊老看到蘇芷兮的到來招了招手。

“好茶,過來喝點。”

蘇芷兮坐在齊老的身側,端起茶杯清淺一口香茗,茶香四溢回味在口齒之間綿遠流長。

不錯,上品之選,尋常的人家根本喝不起這種茶。

“果真是好茶,哪裏來的?”

依照齊老的性格,定然不會花錢買好茶。

“别人送的,這茶葉是老夫五十年以來喝過最好的茶了。”

果然如蘇芷兮所想,還真不是齊老自己掏腰包買的茶葉。

也是,一向貪吃貪喝還摳門的齊老怎麽舍得花錢買這麽昂貴的茶葉,就連去醉仙樓吃飯都是厚着臉皮哭窮,最後還是她付錢埋單。

“顧宅沒藥了,我來抓些藥。”

蘇芷兮來濟世堂主要是給顧雲涯抓藥來了,二來也是看看濟世堂有沒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蘇眸環看着四周,這幾日火災的傷患已經安排妥當了,不過京都發生了這麽嚴重的火災,又是趕着雪神節臨近的幾日,怪不得某些人胃疼呢。

“廟堂怎麽會起火?”

“誰知道呢,估計是上香的人沒注意明火,這才燃了起來,又加上當日大風天氣更助長了火勢蔓延。”

齊老示意小城子去抓藥,茲茲的喝了口茶之後,而後一臉神秘莫測的笑容别提有多麽的讓人惡寒。

“齊老,你能不能正常一點。,看着陰森森的。”

皺着眉頭,被齊老這麽盯着,蘇芷兮覺得毛躁躁的。

“什麽叫陰森森的,你那件事情被人給擺平了。”

那件事情?

滿是不解的看着齊老,蘇芷兮不太明白那件事是什麽意思。

“就是夏侯家的那個小子親你了你的事情,怎麽這麽快就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經由齊老這麽一說,蘇芷兮蘇眸陰沉了幾分。

這些日子忙忙碌碌的早就把那件事情給忘記腦後了,今兒廚房嚴明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她也沒多心。

可聽齊老剛才那一番話的意思,什麽人把這件事擺平了?

又是怎麽擺平的?

“你不知道?”

“我爲什麽要知道?”

她知道的話就不必開口問這個問題了。

“九千歲啊!”

齊老臉上的笑容更是濃烈了幾分,看來這丫頭是真不知道陌逸出手才擺平了這事兒,要不然啊,整個京都早就傳遍了夏侯烈親蘇芷兮評書,各種添油加醋甚至還出了上下集和番外。

“陌逸?”

“對呗,九千歲可是采取了強硬的手段将這事兒壓下來了,要不然你和夏侯烈的事兒應該分爲上下集和番外正流傳于大街小巷和酒樓客棧的說書人口中。”

齊老給蘇芷兮倒了一杯茶,看着她臉上些許不可思議的表情。

不過話說回來,九千歲的做法到時讓人很出乎意料之外。

夏侯郡主府的公子當着那麽多人面前親了九千歲的夫人蘇芷兮,一傳十十傳百,已經衍變了多少個版本都數不清楚了。

什麽苦大仇深版本,棒打鴛鴦版本,蘇芷兮狐媚勾搭夏侯烈版本,夏侯烈不知檢點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版本,甚至連神仙版本的故事都出來了,反正隻有你想不到沒有你聽不到的故事火熱的散播開來,而且越演越烈。

但本應該傳遍大街小巷的花邊新聞卻在突然間戛然而止,究其原因方才知道,這一切是九千歲以十分強硬的手段阻斷了信息的流傳,否則的話斬首示衆。

這不,菜市口已經有好極具屍體都涼在地上無人認領。

聽着齊老說着事情的經過,蘇芷兮半眯着蘇眸,一臉沉思。

“丫頭,你在想什麽?”

“沒什麽,我先去顧宅了,有時間請齊老喝酒。”

蘇芷兮搖了搖頭,此時小城子也拿着配置好的藥草出現,蘇芷兮與齊老打了一聲招呼後拎着藥草離開了濟世堂。

“掌櫃的,千歲夫人是不是不高興了?唉,可憐的千歲夫人,明明是這麽好的一個女子,又聰明又漂亮,可惜可惜了!”

看着蘇芷兮漸漸消失在視線中的身影,小城子連連感歎着。

這段時間和蘇芷兮相處下來,小城子發現她根本不像是傳聞中的那麽不堪,反之比世上許多女子都要美好,性格也讓人喜歡。

真是不明白世人的眼睛都是瞎了麽,竟然看不到千歲夫人好心的一面,而且還嫁給了一個太監,真是可悲!

正當小城子感歎之時,啪的一聲,齊老一巴掌大 在了小城子的腦袋上。

“你個小毛孩子懂個屁,幹活去。”

“哦!”

被齊老打了一巴掌的小城子悻悻的走開,齊老則是坐在搖椅上,眼中那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更是深了起來。

另一邊,離開了濟世堂的蘇芷兮來到了顧宅,例行公事給顧雲涯檢查了一下病情康複的進展。

“芷兮,我的病什麽時候會好。”

“這個說不準,但我會盡力讓你康複的。”

蘇芷兮輕輕的舀了一勺子清粥吹涼了後喂到顧雲涯嘴邊,而後在其手心又是寫下了一段話。

“你的病情有些特殊,不過我是當今神醫蘇芷兮,你放一百二十個心就好了。”

“如果我病好了之後,我想第一個看到的人是你。”

顧雲涯笑着,笑的是那麽的溫柔,讓人不忍拒絕。“這個呀,這個就要看緣分了。”

蘇芷兮将空碗放在一旁,拿着方帕擦着顧雲涯唇角的湯汁。

“爲何?”

手心中出現這一句話,這讓顧雲涯慌了神。

“别害怕,你一定會看見聽到也能說出話,但不知是先看到還是先聽到亦或者是先開口說話,我說的緣分是這個。”

蘇芷兮亦是笑着,看着顧雲涯那俊朗模樣上的慌張神色,勾的她小心髒一揪一揪的。

站在一旁如看犯人的死人臉面具下更是陰沉的要死,這死女人竟然敢惡趣味的戲弄他們家公子。

蘇芷兮你等着,等到公子病情康複之時,他一定會将這些日子的新仇舊恨都算在一起,到時候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看什麽看,我臉上又沒開花。”

被死人臉的視線盯得十分不舒服,蘇芷兮轉過頭白了一眼趙明,并且豎起中指來表達自己心中問候他祖宗十八代的禮貌之情。

離開顧宅已經是下午的事情了,蘇芷兮懶懶散散的在街上走着。

一切果然如齊老所說,即便路人眼中寫滿了對她的輕蔑不削鄙視等種種神情,可連個屁都不敢放。

想來陌逸這麽做怕也是顧及 到了自身形象,堂堂燕國九千歲的身份怎麽準心被這件事情給抹黑了,于是乎采取了強硬的手段阻隔了一切的消息來源。

嗯,一定是這個原因。

翌日,雪神節。

難得的大晴天,陽光普照,心情也不由得大好。

早早的,蘇芷兮做好了早飯送到了洛園後,就在陌逸的床上睡回籠覺。

氣的嚴明恨不得把蘇芷兮從床上拖出來扔到外面的雪地上。

這女人真是豈有此理,如果不是對千歲還有利用價值,他絕對會把蘇芷兮碎屍萬段。

也不知道是不是商量好的,貌似所有的主子的侍衛都不是很喜歡蘇芷兮,無論是顧宅的死人臉,還是千歲府的嚴明,亦或者是郡主府的高恒。

但是,沒睡着的時候蘇芷兮都懶得搭理嚴明,進入夢鄉中的某女人更是不知外界發生了什麽。

夢鄉中,蘇芷兮再一次回到了那一片白色花瓣鋪滿的世界。

如同上一次一樣,在世界的中央,一顆巨大的花樹盛開的極緻。

但是這一次,花樹下卻沒有任何人。

蘇芷兮走上前,伸出手輕輕的觸及着花樹的樹幹,淡淡的冰冷從之間流傳着,竟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回蕩在腦海之中,即便她清楚明了的知道自己是在夢中。

“你,終究是個幻象。”

一抹笑意,無奈且悲傷。

蘇芷兮背靠着樹幹坐在了地上,目光迷離的飄向遠方,眼前浮現的畫面是她在二十一世紀之時所發生的種種。

二十一世紀的她是賞金雇傭兵,每一天都活在生與死的界限中,及時行樂,活上一天便享受一天,這就是她的宿命。

可一次任務中,她結識了那個男人,那樣的高雅純淨,和滿手血腥肮髒的她完完全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漸漸的,兩個人走得更近了,她想過金盆洗手遠離是非之地,找一個安靜祥和的小縣城就這樣和自己愛的男人過下半輩子。

可想想很美好,事實卻十分骨感,她最終還是死了,死在心愛之人手中。

其實她早就知道男人的真實身份,也知道他的目的是來複仇的。

那日夢鄉中,樹下淺笑的男子正是他。

花樹下,蘇芷兮緩緩的吐出一口氣,似乎是在緬懷過去,以及那一份逝去的愛情。

……

因爲雪神節的關系,陌逸留在了皇宮中,沒人打擾的蘇芷兮一覺睡了好久,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聽着夜空中的煙花炮竹之聲,蘇芷兮整裝待發,雄赳赳氣昂昂的邁出千歲府,朝着熱鬧繁華的大街進發。

雪神節這一天,是燕國百姓們起伏心中所願的節日,就連皇族也要祭拜雪神節,民間的人更是如此。

一座富麗堂皇的廟宇,雪神仙子的金身像豎立在大殿上,蘇芷兮拜祭完雪神便花了一筆不小的費用找到了廟祝算命。

“大師,給我算算以後的運勢,蘇家能不能絕子絕孫,燕雲珩燕滄州還有陌逸他們什麽時候死。”

穿着一身道袍的廟祝看着坐在對面的蘇芷兮,一張花白胡子的臉直抽抽,要不是心理素質好,怕是要受驚過度吐血身亡了。

“女施主,你不要搞貧道,貧道還想多活兩天。”

要不是面前的女施主給的錢多,他早就讓人把她轟出去了。

“女施主,要是沒事兒的話貧道還要給下一個人算命呢。”

言外之意,沒事兒趕緊滾,别耽誤他做生意。

“有有有,當然有了,大師給我算算啥時候能發财。”

蘇芷兮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聞着廟祝她什麽時候能發财。

俗話說得好,子不語怪力亂神,迷信是要不得的!

但是,隻要不盲目的迷信,小小的滿足一下好奇心還是可以的。

“請女施主在紅紙上寫出你的生辰八字,老道來算一算。”

“好!”

蘇芷兮提筆在廟祝面前的紅紙上寫下了自己的生辰八字,雖然蘇三小姐和自己不是同年所生,但巧合似得,卻是同月同日出生在各自的世界上的。

“嘶~~~”

老道掐指算着蘇芷兮的命格,可不到片刻,一雙花白的眉毛高高的挑了起來。

“大師,有什麽不對麽?”

“真是奇怪了,當真奇怪!”

廟祝不解的搖了搖頭又重新算了一次蘇芷兮的命格,可算來算去還是初次所得的結果。

“按照卦象上所顯示,女施主你乃萬年難得一見的殺破狼之命,而且女施主的陽壽已盡,不解,不解!!”

殺破狼之命?

蘇芷兮多玄學多多少少有些理解。

所謂殺破狼是紫薇的命格之一,乃七殺,破破軍和貪狼在命宮的三方四照之時所命名。

而且這種人一生漂泊大起大落。

“大師,那我是七殺命格,還是破軍坐命亦或者是貪狼命格?”

蘇芷兮再一次問着廟祝自己這種殺破狼命格究竟是哪一種,而此時,廟祝擡起頭開口說了一句話。   “三命皆具。”

三命皆具,七殺,破軍,貪狼。

七殺命者乃攪亂天下之安的逆賊。

破軍命者乃狂縱于天下的安世之将。

貪狼命者乃大奸大惡詭詐之人。

而這三種命格聚集在一個人的身上,那此人将必定會成爲這亂世之主,逆天下之人,無解。

聽着廟祝解析着自己的命盤,蘇芷兮抖動着肩膀,那笑終是止不住的放肆而出。

“哈哈哈哈,原來姐竟然這麽牛逼。”想她二十一世紀呼風喚雨的雇傭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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