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蘇家家主還有别的事情麽,若是沒有的話本夫人還要回府爲千歲準備膳食了。”
“爹爹難得見你一次,莫急。不知爹爹吩咐你的事情做的如何,可找到了羊皮卷。”
蘇淵還是蘇淵,無論是蘇家三小姐還是她蘇芷兮,在這個人眼裏隻是一個利用的工具。
“蘇家家主隻是說羊皮卷,但并未告訴我哪羊皮卷具體長什麽模樣,即便千歲再如何寵愛我,任我随意出入千歲府,可不知羊皮卷的詳細我又從何找起。”
雖然蘇芷兮不知道蘇家和燕雲珩是有什麽樣的自信認爲原主嫁到千歲府後能找到羊皮卷,可事情終究已經成了定局,她作爲蘇三小姐嫁入千歲府。
而且蘇淵和三皇子的最終目的也是那張羊皮卷,根本不在乎她是死是貨。
自穿越到這個世界開來,她不止一次聽到羊皮卷這三個字,這東西究竟這東西是何方至寶,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引人數人争搶。
“那好,爹爹今日便告訴你關于羊皮卷的來曆。”
蘇淵眼珠轉動了一下,随即講出關于羊皮卷的種種事情。
現如今天下呈現出七國鼎立的狀态,但是在這片蒼茫大陸之處七國還未建國之前,有一個強大而且鼎盛的朝代統治者天下萬物,人們稱之爲姜國。
古老的姜國延續了幾千年的文明統治,最終分崩離析走向了末路,七路諸侯征戰四方,因此七國建立。
但在姜國滅亡之際,一張擁有着無限寶藏的藏寶圖流傳于世間,掀起腥風血雨,引得生靈塗炭。
後,七國開國皇帝爲避免世間遭逢劫難,七國便共同推舉出一名勇士帶着此圖前往個聖靈山焚毀,誰知半路卻遇到意外,爲保護天下蒼生遭逢劫難,勇士将此圖割斷成了七份,扔入滄瀾江中随水漂流。
“也就是說,當找到七份羊皮卷之後就能拼接出來完整的藏寶圖了?”
“正是如此,當七張羊皮卷合在一起,便成爲世人都想要得到的山河社稷圖。”
山河社稷圖?
聽着蘇淵說着關于羊皮卷的價值所在,蘇芷兮秀眉微蹙着,那玩意不是封神榜裏面女蝸的法寶麽?
“芷兮,爲了燕國也爲了千言,你一定要從陌逸那奸臣手中那道羊皮卷。”
當蘇淵提及蘇千言之時,蘇芷兮蓦地笑了起來,揚起一雙半眯着的蘇眸,眼中笑意讓人看不清楚她心中想要表達的情感。
“蘇家家主放心,爲了這天下蒼生本夫人一定會盡力而爲,即便尋不到羊皮卷,也會奉上一份大禮給你。”
蘇芷兮口中的大禮蘇淵當然不知是什麽,而蘇淵也不會相信蘇芷兮所說的話。
今天的見面更多的是試探蘇芷兮,起初蘇淵是不打算讓蘇芷兮活着離開蘇家的,但是在看到死丫頭手上戴着代表顧家身份的無欲手串之時,蘇淵變了計劃。
侍衛送走了蘇芷兮,片刻之後,一襲粉衣長裙的蘇家大小姐蘇天心來到書房中,眸光看向蘇芷兮消失的地方,眼中滿滿都是不削與鄙夷之意。
“不說蘇芷兮已經中毒死了麽,怎麽還活着。”
蘇芷兮的存在就是一個恥辱,徹徹底底的恥辱。
真不明白這樣的女人怎麽還會活在世界上。
“女兒切莫動怒,爹爹自然有自己的計劃。”
“計劃?爹爹應該知道蘇芷兮現在和九千歲走的多近,如果再這般放任下去,後果将不堪設想。”
蘇天心極其不喜歡蘇芷兮,憑什麽烈哥哥甯可看上一個庶女也不肯正眼瞧上自己,而且皇帝竟然賜婚給蘇芷兮而不是她。
她才是蘇家嫡女,應該擁有所有的光環,絕對不能被一個小小的庶女給搶了去,一絲一毫都不可以。
但讓蘇天心千算萬算沒有想到,蘇芷兮竟然活着,她明明已經看着蘇芷兮吃下一日醉了,怎麽可能還活着!殊不知,讓蘇淵和蘇芷兮想不到的事情還多着呢。
蘇芷兮站在蘇家門前,眼中浮現而出的一抹笑意嗜血卻冰冷。
“啧啧,一個傳承了幾百年的世家就要斷送在蘇淵手中,可悲了,可悲了!”
話音落下,蘇芷兮轉身離去。
至于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除了蘇芷兮之外怕是沒人知道了。
蘇家,不着急,咱們慢慢玩。
既然敢用蘇千言的性命威脅她,那她就讓你們看看什麽叫自不量力。
今天是三日期限的最後一天,風芷兮回到千歲府的時候,一大票的人聚集在千歲府内等待着陌逸解開殺害安貴妃真兇的那一刻。
從蘇芷兮靠近千歲府分的時候門外已經擠滿了人,好不容易才擠了進去,可看着人山人海的景象甚是不解。
“千歲府什麽時候變成菜市場了?”
不僅僅是千歲府的大門被擠得水洩不通,就連千歲府的大廳已經坐滿了人前來看熱鬧的人群,上至三王爺燕滄州下至恭敬站在角落中的仵作。
這是打算三堂會審嗎?
“回夫人的話,今兒是安貴妃命案結案之日,一個時辰前三王爺等人便來到了千歲府。”
經由侍衛這麽一說,蘇芷兮也大概猜到是怎麽一回事了。
這些人還真是有意思,合着是借由安貴妃命案一事想要從各個方面來打擊千歲府,真是不放過一絲一毫的機會。
蘇芷兮是女眷,再加上聚集在大廳中得人都是朝廷中的王爺高官,在未征得同意的情況下還是别出面的好,否則說不準那些人又會找出蘇芷兮什麽麻煩。
所以,風芷兮隻好在大廳外面的院子裏面一邊和狼崽子們玩兒,一邊聽着關于安貴妃命案的種種詳細。
千歲府大廳中,身爲安貴妃命案的 主審,陌逸每一個細節都說的有理有據讓人信服。
而且達到的目的也是蘇芷兮想要的,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蘇家的蘇妃。
在她留在顧宅給顧雲涯看病的時候,寫過了一封書信讓趙明交給陌逸,心中寫下了一些關于安貴妃命案的幾個重要的信息,她完全相信以陌逸的手段,即便殺死安貴妃的主謀不是蘇妃,也能把所有的罪名都加持在蘇家蘇妃的頭上。
“千歲爲何一口咬定主謀就是蘇妃。”
果然,人群中有人産生的質疑,這個人蘇芷兮沒見過,但聽着這語氣以及從該名官員站着的位置來看,是三王爺的人。
三王爺,郡主府,三皇子,袁正陽和蘇家都是統一戰線的勢力,若是硬要歸類的話,安将軍也可以劃分到三王爺的派别之中。
隻不過自從安貴妃得勢,安将軍鎮守邊關被封上之後,這一派别似乎産生了某種分歧。
具體是什麽分歧蘇芷兮當然不可能知道了,不過看安雄臉上的表情,似乎對蘇家沒什麽好印象。
“本官既然認定了主謀是蘇妃,自然有證據,來人,呈上證據!”
陌逸話音落下,便看到千歲府的侍衛呈上了一頁有一頁的紙張,白紙黑字清清楚楚的寫在上面,公訴着蘇妃的種種罪行。
甚至連蘇妃是何時下的手都清清楚楚的記錄在案,這詳細的記錄就像是二十一世紀的攝像頭。
蘇芷兮聽着千歲府的侍衛讀着蘇妃殺害安貴妃的證詞,無奈的搖了搖頭。
案件的真兇真的是蘇妃麽?
誰知道呢!
但三天的期限已經到了,看熱鬧的世人都要知道真兇是誰,那她就給出一個真兇好了,至于這兇手是什麽人,最合适的人選自然是蘇妃了。
蘇妃出身于蘇家,是蘇淵的親妹妹,換一句話來說也是蘇芷兮的親姑姑。
安貴妃嚣張跋扈不得人心,但是權利以及身家背景讓諸多人不敢生言。
蘇芷兮可以說安貴妃之死,後宮每一個人都有着關系,從雪神節那一刻開始便已注定了安貴妃的結局。
安貴妃死了,安雄咄咄逼人,皇帝将這件事情交給了陌逸限制三天内查出兇手,可以說後宮人心惶惶,此時此刻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後宮那群女人慌亂。
偏偏在這個時候,有人先一步指出蘇妃是殺害安貴妃的真兇,這一消息炸開來無疑等同救命稻草,但凡參與殺害安貴妃的兇手都會毫不猶豫的将證據推到蘇妃身上。
她從李公公哪裏了解過,蘇妃和安貴妃想不起來也好不到哪裏去,仗着自己的家室在後宮沒少作威作福,所以說蘇妃成爲了替罪羊是最合适不過的。
這,也就是蘇芷兮送給蘇淵的第一份大禮。
“不需咬我,再咬我就把你送給齊老炖湯喝。”
蘇芷兮揪着狼尾巴,小小毛球的身體在半空中晃來晃去,一臉的無辜。
安貴妃的命案已經成爲了定居,即便燕滄州等人再如何想要替蘇妃翻案,在所有證據都指向蘇妃的情況下,也隻能眼睜睜的等着皇帝的審判了。
正在和七隻小狼崽子玩耍的蘇芷兮,此時感受到了一道冰冷的視線。
蘇芷兮擡起頭,尋着那視線看過去,對上燕滄州那雙凍徹心扉的寒眸。
“來,和三王爺打個招呼。”
抱起其中的一隻狼崽子,蘇芷兮抓着小狼崽子的爪子朝着燕滄州揮了揮手,肉乎乎的爪子呆萌的表情惹得蘇芷兮更是喜歡。
而此時,原本冷面冷眼的燕滄州也笑了起來,一絲弧度勾勒在唇角上,讓人看得心裏發毛。
這冰山又在算計啥?
……
安貴妃的命案就此落下,皇帝将主謀蘇妃打入冷宮,蘇家也遭受到了牽連。
當夜,蘇芷兮收到了一封書信,一封來自蘇家的書信。
優哉遊哉的躺在床上翹着二郎腿,蘇芷兮看着書信上蘇淵寫的那一段段恨不得将她五馬分屍的話語,别提有多麽的高興了。
怕是換作任何人也不會想到,這才僅僅一天的功夫,蘇家竟然會遭到如此嚴重的懲罰,不僅宮裏的妃子失勢,蘇家也随着這件事情與安将軍産生了間隙。
“夫人何事笑的那麽開心?”
陌逸一身白色的中衣側身躺在蘇芷兮的身邊,墨色的長發順着垂下,紅燭搖曳之中,那邪魅到了極緻的俊美再一次勾引着蘇芷兮的小心髒。
話說,這畫面她好像在哪裏見過。 蘇芷兮看着陌逸,一雙蘇眸眨巴眨巴的努力想要想起自己究竟是什麽時候經曆過這樣的畫面。
可無論她怎麽想,也想不起來任何有關的信息,隻是覺得眼前這一幕似曾相識。
“夫人在看什麽?”
“哦,蘇淵寫給他思念女兒的信。”
思念女兒無非說的就是自己,白紙黑字上字字句句都在罵着蘇芷兮,至于那些咬文嚼字的罵句合起來是什麽意思,蘇芷兮也懶得搭理。
蘇妃的事情不過是送給蘇家的禮物其一,以後她還會送給蘇淵更多更大更驚喜的禮物,到那時候她希望蘇淵長命百歲,因爲隻有這樣才能經受得了各種摧殘。
“相公公,晚安!”
蘇芷兮提好被子閉上雙眼睡了過去,完全不在乎身邊的男人是有多麽危險。
但此時此刻,在蘇芷兮的思想中陌逸就算是危險也是個太監,并沒與多想,所以在答應了陌逸的條件之後自然搬來了落園同吃同睡。
反正和一個太監同床共枕她也少不了一塊肉,縱觀曆史也沒聽說過太監還會讓女人懷孕。
殊不知,陌逸眼底那一抹深沉的笑容意味深長,大手輕輕地撫摸着蘇芷兮的長發,看着躺在自己身側全然沒有任何防範的女人,唇角的笑意更是濃烈。
夫人,且讓你安穩一段時間。
日後你會知道爲夫的厲害。
翌日。
起床早了早飯,吃了噬心蠱的解藥後,蘇芷兮例行公事一般躺在床上睡了一個回籠覺。
等到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簡單的梳洗一下,背上上雙肩背包離開了千歲府,準備前往顧宅給小可愛複查。
但從千歲府離開的那一刻開始,路人便不斷地指指點點,口中的話語盡是咒罵。
“果然是個狐狸精,掃把星,喪門星!”
“呸!爲了一個太監,竟然出賣了自己的宗族,蘇家怎麽會生出如此不要臉的女兒。”
“就是,身爲蘇家的女兒卻陷害蘇家,如此大逆不道的惡女理應當大卸八塊,該殺!”
“蘇家族長宅心仁厚,爲了咱們窮苦百姓做了多少好事兒,到頭來卻被這惡女所陷害,天殺的,活該蘇芷兮嫁給一個太監,活該她被人糟蹋。”
一聲又一聲惡毒的言語此起彼伏的響起,蘇芷兮撇了撇嘴,無關痛癢的繼續朝着顧宅走去。
但就在此時,從天而降的石塊朝着蘇芷兮丢了過去,眼看着就要砸中她的腦袋,關鍵時刻,蘇芷兮錯身閃開,這才沒有被石塊砸中。
“打她,打死她!!”
人群中,不知誰小聲的起着哄,不時間,便看到蘿蔔雞蛋菜葉子粉粉的朝着蘇芷兮丢了過來。
“老虎不發威,你們真當我紙糊的麽。”
停下腳步的蘇芷兮轉過身去,身形一閃,混迹在人群之中,準确無誤的找到了起哄之人。
等男人察覺到自己被發現之時已經晚了,剛想逃離,便被蘇芷兮一腳準确無誤的踹在了心髒。
“回去告訴你們家主子,别惹我,安貴妃命案隻是我送給他的禮物之一,以後咱們慢慢玩。”
被蘇芷兮踩在腳下的男人正是蘇家的仆人,也是煽動愚民起哄之人。
蘇眸清冷的看着一衆後退的百姓們,蘇芷兮又是一腳踩斷了蘇家仆人的手臂,随即一抹笑意浮現而出。
“我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别惹我。”
她犯不上和這群愚民較真,一群見風使舵之人根本不在她眼中。
片刻之後,衆人隻見蘇芷兮哼着小調蹦蹦哒哒的消失在視線中,好似方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
而菜市口不遠處的客棧中,燕滄州與安雄二人将一切都盡收眼底。
修長的大手端着茶杯,燕滄州清淺一口香茗,眼神卻是随着蘇芷兮的消失笑意亦是漸漸散去。
“安将軍覺得此女如何。”
“蠻橫,奸詐,若不爲己用必殺之。”
安雄與蘇芷兮打過交道,這女人的心機頗深,而且現如今又和顧家有所來往。
不過他不明白,明明隻是蘇家的一個庶女罷了,爲何會成爲現在這般難纏的女子。
“王爺,安某雖然近日才回京都,但對蘇芷兮的事情也略有耳聞,這女人不應該已經死了麽。”
聽着安雄口中所說的話,燕滄州眼底消失的笑意再一次湧上來,那笑令人心底寒意途升。
“是啊,明明已經死去的女子,爲何會活到今日呢。”
似乎是疑問,又似乎是在回答安雄的問題。
燕滄州緩緩落下手中的茶杯,笑意更是意味深長讓人不解。
另一邊,前往顧宅的蘇芷兮遠遠的就看到等在門前的顧雲涯。
陽光之下,一襲儒雅的白衣,如此俊美溫柔的公子,世間怕是難尋其一了。
顧雲涯模糊的視線中也看到了蘇芷兮。
“你的眼睛剛剛複明,不能再刺眼的光芒下待上太久怎麽不留在房間中。”
蘇芷兮牽着顧雲涯的手回到了顧宅房間内,在他手心寫下的字也透着埋怨的味道,倒是顧雲涯卻是一直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