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芷兮這一番話在醫生的口中稀疏平常,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前,還是以一個女子的口吻講出來,顧青那張老臉自然是挂不住的。
“你,你胡說,你休要胡言亂語。”
“胡言亂語?顧大爺你是在懷疑本夫人的醫術,哎!” 蘇芷兮吐出一口氣,似有似無的搖了搖頭。
“顧大爺您老人家的面相除了腎虧脾虛之外,心髒也不好。顧大爺要不要本夫人給您推薦一家棺材鋪子,那的棺材可是一絕。”
“蘇芷兮!”
顧青一嗓子怒吼而出,幾步上前一掌朝着蘇芷兮派了過去。
可顧雲涯在蘇芷兮的身邊,又怎麽會任由别人傷害了她。
顧雲涯眼神微動,一旁看戲的趙明身形一閃及時抓住了顧青落下的手掌。
“顧長老,蘇芷兮是千歲府的人,同樣也是大公子的醫師。”
“對對對,死人臉說的沒錯,我是千歲府的夫人還是你們家大公子的醫師,你要一掌劈死我莫非是另有居心,不想讓我給你們家公子治病,而後你這個顧家長老就成順理成章的繼承顧家的權利了。”
論潑髒水扣帽子,蘇芷兮自認爲第二沒有人敢居第一。
她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把沒有的說成有的,還會怕了顧青麽。
哼! 這種段位還敢和她鬥,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一進來就沖着我發火,原來是借機挑起事端将我殺死,這樣一來就沒人給大公子看病,顧長老你真是好深得城府,本夫人佩服,佩服的五體投地啊!”
顧家人都知道蘇芷兮在扯皮,可心底也明白顧青确實不想讓大公子繼承顧家,前段時間顧家内亂和顧青長老又莫大的關系。
如今蘇芷兮這一番話看似栽贓陷害,實則也說出了衆人都明白卻不敢說的事情。
“你,你誣陷本長老,青天可見日月明心,我顧青若是有半點歪心思天打雷劈。”
顧青伸出手發着毒誓,證明自己絕無二心,這一切都是蘇芷兮一派之言。
氣氛,一度尴尬。
顧家衆人并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喘,生怕自己做了出頭鳥被拉出去杖斃。
“顧大爺您怎麽還發毒誓了,我一個小輩兒瞎猜測的話您還當真了,調皮!”
噗!!!!
不僅僅是顧家衆人,就連顧青都先寫一口老黑血噴湧而出。
誰特麽剛才振振有詞的說顧青心懷反叛之心,想要将顧家權力掌控在手中。
誰特麽說顧青借機挑事兒想要殺了蘇芷兮的。
如今這女人一句輕描淡寫的瞎猜測的話就把剛才那些話給推翻了,要不要臉,要不要臉!!!
“不過說真的,顧大爺您老身子虛,要不及時調理的話說不準哪天就嗝屁了,而且我真認識一家棺材做的不錯的鋪子,顧大爺您要是需要的話,我去和掌櫃說說給您打折。”
“大公子,顧青……身體抱恙先行告退!”
顧青額頭上已經繃起了一層的青筋,都能看到那青筋裏面血液流動的樣子,可見顧青被蘇芷兮氣的遊走在了暴走的邊緣,若是在停留于此,估計要麽就是被蘇芷兮給氣死,要麽就是和蘇芷兮玉石俱焚。
“顧大爺您别走啊,要不要我回去就給您聯系一下棺材鋪老闆,您是要紅衫木的還是金絲楠木的。”
看着顧青疾步離去的身影,蘇芷兮悠哉翹着的二郎腿一上一下的抖動着,一手住在下颚上一手朝着顧雲涯做了一個ok的手勢,那模樣别提有多麽的欠揍了。
“蘇芷兮。”
一直全程旁觀的趙明看着蘇芷兮,面具之下,那雙冷冽的眸子滿滿的都是佩服的表情。
他不是第一天知道蘇芷兮的本事, 每一次和她吵架自己都是慘敗的一方。
本以爲蘇芷兮這張嘴欠到一定程度了,但是近日她與顧青所言的一字一句都重新刷新了對損這個字的認知。
顧青身爲顧家資曆和權利并重的長老,就算是他也要禮讓,可沒想到近日竟然完完全全敗給了蘇芷兮。
“幹什麽?是不是很佩服本夫人。”
“五體投地。”
趙明用四個字來表達此時此刻自己對蘇芷兮的敬佩之意,簡直特麽的五體投地的佩服了。
“告訴你,本夫人這才發揮了十分之一的功力。”
蘇芷兮得意的笑着,那燦爛的笑容讓人看着心裏甚是舒服,顧雲涯伸出手,溫暖的指尖輕輕地落在蘇芷兮的掌心中。
“芷兮,你會一直在我身邊麽。”
顧雲涯的目光注視着蘇芷兮,從她眼中不放過一絲一毫的表情。
當提到一直的時候,顧雲涯看到蘇芷兮炎帝一閃而過的遲疑之色。
“會啊,直到你完全康複呢,畢竟我的診金還在你手中。”
蘇芷兮在顧雲涯的手心中寫下一句話,殊不知,這句話卻是讓顧雲涯那雙眸中的神色微微暗了幾分。
他,想要蘇芷兮一直在身邊。
永遠,永遠!
…………
離開顧宅已經是下午的事情了,蘇芷兮和顧雲涯道别之後準備動身前往濟世堂。
她已經答應了齊老和南老頭給兩個人做脆皮烤鴨吃。
遠遠地,蘇芷兮便看到南老頭和齊老兩個老人蹲在濟世堂門前,二人人手拎着一隻鴨子,看到蘇芷兮之後風馳電掣的跑了過來。
“丫頭,你可算來了!”
“嘎嘎嘎嘎!”
“芷兮丫頭,我們都等了你一個上午的時間了,你咋才來呢。”
“嘎嘎嘎嘎個!‘
齊老南老兩個人外加兩隻嘎嘎亂叫的鴨子吵得蘇芷兮腦子都疼。
這倆人爲了吃還真是一點顔面不要了。
脆皮烤鴨,講究火候,也将就用料和工藝。
蘇芷兮好吃,無論是在二十一世紀還是在這個古代社會,吃是人生大事絕對不能含糊。
噴香四溢的味道飄散在濟世堂中,蘇芷兮站在炙熱的吊爐旁邊旋轉着還未烤熟的脆皮烤鴨,一旁的齊老和南老頭聞着香味哈喇子都流了出來。
終了,一隻香噴噴的脆皮烤鴨出爐,南老頭齊老二人早就按奈不住品嘗美味的沖動大快朵頤的吃了起來。
一口小酒一個肉,那表情叫一個銷魂,叫一個快哉。
“首都烤鴨也很好吃,用薄薄的面餅卷上片好的鴨肉,放上面醬蔥絲,那味道叫一個贊!”
“丫頭,明兒我要吃首都烤鴨。”
“我也要吃。”
一隻脆皮烤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齊老南老二人消滅殆盡,就連骨頭也見不了幾根。
“香,真香,老夫吃了這麽多烤鴨沒有一個能比得上芷兮丫頭的手藝。”
南老贊不絕口,一個勁兒的稱贊着蘇芷兮的廚藝之高超,就連醉仙樓的廚子都比不了。
“那是,咱們芷兮丫頭不僅僅廚藝好,就連醫術都是數一數二的,要不然顧家公子怎麽會看見事物。”
齊老也加入了贊美蘇芷兮的行列中,說到醫術,這才想起來今天還有件事兒要拜托蘇芷兮。
“丫頭,你給南老哥也瞧瞧病,老夫察覺到南老哥身體有異,但就是診斷不出因何異常。”
“不看。”
蘇芷兮很是幹脆的拒絕 給南老看病,這讓一旁的南老瞬間皺起了眉頭。
“蘇芷兮你什麽意思,看不起老人家麽。”
南老眉宇間怒氣湧了上來,孫女兒給爺爺看病天經地義,這丫頭竟然還拒絕。
“說了不看就是不看,不過想讓我看病也好,要麽答應我三個條件要麽就給我一萬兩黃金。”
蘇芷兮提着自己的要求,除非答應這倆條件中的一個,否則她絕對不會給南老看病。
砰地一聲,南老一掌擊碎了飯桌,四分五裂的桌子不過眨眼間就成爲了燒火的廢木柴,這可讓一旁的齊老心疼死了。
“我的桌子啊,我的檀木桌子啊!這可是老夫花了大價錢在黑市淘來的!!”
這可是他花了好一筆的價錢才從黑市的手中淘來的桌子,如今就這麽碎了。
“蘇芷兮,老夫再問你一次,你究竟給不給老夫診治。”
濃烈的怒氣彌漫在房間中,隻要蘇芷兮一個搖頭,南宮傲絕對會在分分鍾拍碎蘇芷兮的腦袋。
即便這個人是他的孫女又如何,這天下間還從未有人敢逆了他南宮傲的意。
“看是那句話,兩個條件任選其一,否則看我口型,不治!”
蘇芷兮根本不懼怕南宮傲,更不怕這老頭能把她如何,反之悠閑的坐在椅子上翹着二郎腿。
“好,既然你不識擡舉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說話間,南老一掌揮出,強烈的掌風直擊蘇芷兮的面部。
就在南老一掌即将擊中蘇芷兮面部之時,千鈞一發之時,蘇芷兮擡起蘇眸,一臉無所畏懼的笑意。
“哎呦,第二隻烤鴨熟了,這隻烤鴨上我抹了蜂蜜,比方才的那口味脆皮烤鴨要更好吃呢。”
說時遲那時快,一聽到第二隻烤鴨熟了,南老祭出去的手掌一下子收了回來,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
“抹了蜂蜜?味道更好吃麽,快把烤鴨拿出來。”
“南老不是要打死我麽。”
蘇芷兮雙手端着肩膀,一臉嘲諷的笑容。
“嘿嘿!哪有丫頭你一定看錯了,方才一隻蒼蠅落在你身上,老夫是幫你趕走蒼蠅而已。”
“哦,這樣啊!”
優哉遊哉的起身,蘇芷兮看了一眼南宮傲,眼底笑意更濃。
“要我給南老頭治病也是可以的,不過我改主意了,三個條件加上一萬兩黃金,缺一不可。”
趁火打劫,蘇芷兮是抓準了南宮傲饞這點往死了下黑手,偏偏南宮傲的弱點被蘇芷兮死死的抓在手中,大手一揮,從懷中掏出了一塌銀票。
一塌銀票的數量不知有多少,但每一張銀票的面額不小,加起來也應該有不少錢。
“這些是定金,等你治好老夫的病情之後一萬兩黃金一定奉上,還有三個條件你随便提,就算是讓老夫下海捉王八也可以。”
“南老敞快。”
充斥在房間中的怒氣全然消散不見,此時此刻隻有兩個等待投食的老者以及一臉胸有成竹的女子。
第二隻烤鴨奉上,抹了蜂蜜的烤鴨比第一隻脆皮烤鴨要甜上一些,味道上更是外酥裏嫩,南老和齊老恨不得把舌頭都吞下去。
“好吃,好吃,真是好吃。”
“香,真香。”
坐在一旁半眯着笑眼的蘇芷兮端着茶杯,清淺杯中香茗。
她不傻,打從南老頭第一次出現在濟世堂的時候,她變察覺到了齊老的異樣。
對誰都一臉愛搭不理的齊老竟然對南老頭如此敬畏,這一點實在是讓人心中生疑。
而且南老頭體内的上是常年習武積累下來的症狀,她敢斷定,南老頭的武功絕對在自己之上。
試問這樣的人又怎麽會是一個尋尋常常的普通之人呢,她看人向來很準,不管南老頭的身份是什麽,先讓他答應自己的三個未知條件。
俗話說得好,有備無患,誰知道第二天睜開眼睛會發生什麽事情呢。
時間一晃很快到了晚上,南老和齊老送别蘇芷兮,蘇芷兮臨走前還一個勁兒的囑咐着明兒要吃首都烤鴨。
懷揣着一塌銀票,蘇芷兮離開了濟世堂。
原來古代銀票這個德行,不過想想,這好像是她來到古代看診掙的第一筆錢。
相比别的穿越者又是開店掙錢又是創業,再不濟遇到個什麽王爺各種外挂人生,她好像除了吃吃喝喝鬥幾個小碧池之外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事迹。
但這樣也挺好的,要事把身體裏面所有的毒和蠱毒都消除的話更好,隻可惜啊!
哎!
長歎一口氣,蘇芷兮歎息着自己的人生。
“這位妹妹,咱們又見面了。”
一道魅惑妖異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循着聲音,蘇芷兮回身看去,一襲紅衣妖娆的男子出現在視線中。
這男人看着有點眼熟。“你是。”
“妹妹莫不是将在下忘記了,前幾日藍某迷了路便來和妹妹求問。”
經由紅衣公子這麽一說,蘇芷兮總算是想起來了。
“哦,什麽事兒,又迷路了?”
蘇芷兮看着對着自己擠眉弄眼的男人,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兄弟,你臉不舒服麽?”
藍錦林聽着風芷兮這話一愣,一雙上揚着的魅眸看着蘇芷兮,眼中更是不解。
爲何自己的攝魂術對她毫無作用,轉身,眼中疑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讓人毛骨悚然的愛慕之情。
“在下藍錦林,對姑娘一見傾心,這才耍了些手段想要讨問姑娘芳名。”
藍錦林不死心,又暗自催動着内裏施展了攝魂之術,可依舊毫無效果。
奇怪,當真是奇怪!
第一次也就作罷,權當蘇芷兮僥幸逃過一劫,可如今爲仍是如此。
但凡是女子隻要對上他的雙眼,皆會被攝魂術所控制!
“藍精靈?”
她還格格巫呢。
聽着紅衣男人自報家門,蘇芷兮險些笑出來。
不過一看這人便不是什麽善茬,絕非善類,還對她一見傾心,哼!當她是三歲小孩子還是情窦初開的少女。
“這位藍精靈,我是千歲府的夫人蘇芷兮,已經成婚且孩子都八歲了,所以您還是去找格格巫吧。”
蘇芷兮懶得理會藍錦林轉身欲走,誰知卻被藍錦林抓住了衣衫牽制住了去路。
“即便成婚生子又有何難,藍某自從見到姑娘一面之後便茶不思飯不想,面前始終回蕩着姑娘的面容。”
說到情動之時,藍錦林上前一步張開雙臂更是要将蘇芷兮抱在懷中,以表達自己對蘇芷兮的感情是有多麽的濃烈。
砰地一聲!
就在藍錦林即将抱着蘇芷兮的那一刻,蘇芷兮一個過肩摔狠狠地将其撂倒在地上。
俯視着躺在地上的男人,蘇芷兮緩緩蹲下身對上那雙妖娆魅惑的眸子。
“你聽好了我隻說一遍。第一,你不是我的菜,第二,我不管你是什麽目的總之别來煩我,否則就不是斷骨那麽簡單了,第三你說你一個大老爺們畫什麽眼影呢。”
蘇芷兮嫌惡的看了一眼藍錦林,撂下一番話後便起身離去。
藍錦林的出現絕非偶然,無非是蘇家或者某些人派來黑她的,這麽蠢的手段早都爛大街了,也不知道是哪個智障想出來的。
待到蘇芷兮漸漸消失在黑夜之中,被摔在地上的藍錦林站起身,看着那道消失在視線中的背影,唇角的笑意陰邪至極。
“蘇芷兮,有意思的女子,竟然不被我的攝魂術所控。”
“記住你的承諾,我要蘇芷兮三天之内死無全屍。”
此時,可以到黑影出現,夜莺般的聲音回蕩在夜色之中。
女子妖娆的身段被黑色的夜行衣包裹在其中,淡淡的月色下,一雙美眸迸發着恨意。
蘇芷兮!
她走到這一步全是拜蘇芷兮所賜,一定要讓這賤人死她才甘心。
“放心,既然本公子收了你的錢,自然會完成你的條件。”
藍錦林揉着被蘇芷兮摔倒脫臼的手臂,咔嚓一聲将其恢複到了原位,面部表情上沒有半分疼痛之感。
站在藍錦林身邊的黑衣女子冷笑着,嘲諷着剛才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