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芷兮,你給本小姐等着!!!‘
看着漸漸消失在視線中的蘇芷兮,素蘭的叫喊聲回蕩在整個千歲府,惹得一衆侍衛眼底不喜之意更是濃烈着。
晚上的時候,陌逸回到了千歲府。
蘇芷兮在書房中繼續鑽研着那本鬼谷子殘卷,此時,門聲響起,看書看得入神的蘇芷兮并未感覺到身邊那抹越發靠近的身影。
一道月牙白的身影坐在身邊,正在看書的蘇芷兮感受到了絲絲的涼意,擡頭看去,迎上陌逸那雙丹蘇眼。
幽深如海的蘇眸對上那雙似乎有萬千星辰般勾人奪魄的丹蘇眼,二人眼中彼此的倒影清清楚楚的顯現而出,一股不知該如何形容的暧昧氣息流竄着。
“夫人在看什麽。“
磁性溫柔的聲音回蕩在書房中,陌逸先行開口打破了這一份異樣的沉寂。
“鬼谷子的半分殘卷,尋寶遊戲上得來的。”
蘇芷兮将半部殘卷的封頁展示給陌逸看,并且說着另外半部殘卷就在袁老将軍府。
“對了,那兩幅山水畫我看了一下,裏面的山水似乎是一種排列很隐秘的陣法,不過我對陣法研究的少之又少。”
蘇芷兮指了指挂在牆上的兩幅山水畫,皇帝曾經說過這是前朝留下來的畫作,畫卷中深藏着秘密。
得到畫卷之後蘇芷兮看了一下,雖然看上去隻不過是普普通通的山水畫,但是若是仔細的研究下來不難發現,這山水畫中的排列都是有講究的。
如果師父在這裏的話,定然一眼就會看出隐藏在山水畫中的奧秘,可惜她隻從師父那裏學了殺人的法子,并未學這些奇門遁甲之術,所以隻能在師父的耳濡目染之下看個皮毛,至于太深奧的地方她就看不懂了。
陌逸的目光随着蘇芷兮的視線看去,當看到那兩幅山水畫的時候,丹蘇眼中的光芒越發的深沉了起來。
“沒想到夫人還懂這些奧秘的術法,一眼便看穿兩幅山水畫中的奇異之處。”
“我隻是覺得這兩幅山水畫有端倪,并未看透裏面有什麽,想要參透個中奧秘,還是要找一個懂得奇門遁甲五行八卦之人來研究一番。”
蘇芷兮根本不理會陌逸話語中代表着的什麽意思,反正她也沒有這心情理會别的,還不如安安分分的看着手中這本鬼谷子殘卷,好解開身體裏面的毒素。
“夫人。”
察覺到蘇芷兮的異樣,陌逸坐在她身邊,玉手輕輕地卷起蘇芷兮的長發把玩在手中。
“夫人今兒可是心情不好。”
“沒有啊,我心情好的很,相公公怎麽這麽問。”
看着手中的鬼谷子殘卷,蘇芷兮很是随意的敷衍着。
蘇芷兮沒有注意到自己臉上是什麽表情,旁人一看便知,陌逸指尖繞着她的秀發,唇角的笑意更深。
“夫人莫不是在吃醋。”
“呵呵,我吃醋?相公公真會開玩笑,我才不會吃那個什麽素蘭的醋,一個小丫頭罷了,我憑什麽吃醋。”
蘇芷兮冷笑着,一句話分明是在替自己辯解,可這話怎麽聽怎麽不對味,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透着一股打翻了醋壇子的酸味。
“夫人莫要生氣,素蘭從小便跟在爲夫身邊,爲夫隻當她是妹妹,僅此而已。”
“妹妹?”
繡眉一挑,蘇芷兮放下手中的鬼谷子殘卷,轉過身來看着陌逸。
“相公公的事情芷兮本不應該過問,不過那位素蘭小姐似乎自稱是千歲府的未來女主人。”
蘇芷兮清清楚楚的聽到素蘭說自己的身份是未來千歲府的女主人。
那她這個現任千歲府女主人是擺設嗎?
喵了個咪的!
越想越氣,本來壓制住的怒火蹭蹭的竄湧而出,蘇芷兮真後悔沒多打素蘭幾巴掌。
“相公公你知道麽,那小丫頭片子竟然要把我的寵物給宰了,她好大臉。”
“是是是,夫人教訓的是,爲夫定然不會讓素蘭胡來,夫人消消氣。”
見蘇芷兮瞬間炸毛了,陌逸臉上的笑意那般的溫暖,心中更是如此。
沒想到蘇芷兮比他想象中還要在意這件事情。
“我哪裏生氣了,我看着像生氣麽,我根本就沒生氣好麽。”
“好好好,夫人沒有生氣,夫人大度,夫人乃天下最心胸寬廣的女子,爲夫都要敬佩三分。”
此時此刻的陌逸就像是一個尋尋常常的夫君在哄着自家生氣的小妻子,那舉止那言語,别提有多麽的溫柔了。
“我沒生氣。”
“嗯,夫人沒生氣,是爲夫錯想了,天色不早了夫人休息吧。爲夫會心疼的。”
看着那張撅起來的小嘴,陌逸恨不得壓下去狠狠地蹂躏一番,但最終還是忍住了心底的沖動,抱起蘇芷兮回到了落園,千般的安撫之下那叨叨不停的女子才睡過去。
“蘇芷兮,你心中早就有了爲夫,爲何就是不承認呢。”
食指輕輕的順着蘇芷兮的臉頰不斷的向下遊弋着,陌逸眼中的愛意毫無保留地表達出來。
或許隻有等蘇芷兮睡着了,等天地間隻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他才會将心底積壓着的情感毫無保留地釋放着。
芷兮。
給他一些時間。
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塵埃落定之後。
他會好好地寵着你,愛着你,不在壓抑毫無保留地表達着。
而你,無論發生什麽是事情,即便是這天地崩塌也隻能留在他身邊。
不準逃離。
看着那張睡夢中還皺着眉頭的小臉,陌逸指尖輕撫着,将那一抹憂愁撫平,而後爲其蓋着被子,擁者蘇芷兮進入了夢想。
翌日。
早起的蘇芷兮爲陌逸做好了早晨,吃了解藥後回到床上睡着回籠覺。
夢中正遇到那日尋寶之時所看到的道袍男子,卻感覺到身上一冷,耳邊突然出現的刺耳叫聲令蘇芷兮睜開雙眼。
“你這個肮髒的女人怎麽會睡在陌逸哥哥的床上,給我滾下來!”
不知何時出現在落園房間中的素蘭一下子掀開了蘇芷兮身上的被子,拉扯着蘇芷兮便往床下使勁兒的拽着。
陰森的氣息從眼底流竄而出,蘇芷兮緩緩的坐起身玉手一揮,一道強勁的力道将素蘭甩開。
“滾!”
一個滾字,透着無限的冰寒之氣。
熟知蘇芷兮的人明白她的起床氣有多麽的嚴重,即便是千歲爺也不會輕易招惹未睡醒的蘇芷兮。
“臭婊子,你給本小姐從陌逸哥哥的床上滾下來,滾下來!”
素蘭的聲音震着蘇芷兮的耳膜,一雙陰沉的蘇眸尋着那道刺耳的聲音看過去。“臭婊子,是誰準許你這個賤人睡在陌逸哥哥的床上,滾下來。”
說着,素蘭再一次上前,想要将蘇芷兮從床上拽下來,可剛走一步,便被蘇芷兮眼中的寒芒所震懾,吓得一步也不敢上前。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蘇芷兮陰沉的目光直視着素蘭,被人吵醒的怒氣已經占據了理智,下一秒會發生什麽事情蘇芷兮自己都不清楚。
如果這女人想死,她不介意。
“你威脅本小姐,蘇芷兮我告訴你,就算你現在是千歲夫人又如何,遲早有一天陌逸哥哥會趕你出府,我才是真真正正未來的千歲府夫人。”
壯着膽子,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素蘭掐着腰直視着蘇芷兮,可不等一秒鍾便敗下陣來,畏畏縮縮的向後退了一步。
“有本事你就來打我,我一定會告訴陌逸哥哥你想殺我,到時候任憑你在怎麽使用狐媚功夫也無法立足千歲府。”
“我見過腦殘的,沒見過你這麽腦殘的。”
此時,坐在床上的蘇芷兮已經走下來,赤着雙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步一步的朝着素蘭走去,每走一步,那死亡的氣息便越發的濃烈着。
“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殺人對蘇芷兮來說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死在她手中得人沒有上萬也有上千,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你……你要幹什麽,你走開!”
面對着步步逼近的蘇芷兮,素蘭向後退去,可身後就是冰冷的牆壁已經退無可退。
“你走開,蘇芷兮你這個臭婊子你放開我!!”
蘇芷兮已經将素蘭逼到了死角,玉手眼看着就要掐着素蘭的脖子,關鍵時刻,嚴明的出現将瀕臨死亡的素蘭救了回來。
“千歲夫人清新怒,素蘭小姐還小不懂事,請夫人莫要和素蘭小姐一般見識。”
嚴明眼看着蘇芷兮滿眼殺意,也隻一咬牙一狠心橫在二人之間。
“千歲夫人,請您息怒。”
素蘭見嚴明出現,原本削弱的氣焰再一次上湧了起來。
“蘇芷兮,你不是想要殺了我了,有本事你來啊!本小姐告訴你,這千歲府的女主人一定不會是你,我才是陪伴陌逸哥哥到最後的人,我還會給陌逸哥哥生許多孩子,而你在千歲府沒有任何地位。”
“生孩子?你和一個太監麽。”
冷冽的笑容從眼角擴散到唇邊,蘇芷兮的目光如同看着死人一半看着素蘭。
“放肆,陌逸哥哥才不是……”
“素蘭小姐。”
正當素蘭想要說什麽的時候,嚴明一聲怒吼阻止了素蘭即将說出口的話。
素蘭也察覺到自己剛才的話險些闖了大禍,眼神中的神色慌亂不已,将所有的錯誤都推到了蘇芷兮的身上。
“都是這個婊子,要不是着賤人我怎麽會慌了神說錯了話,嚴明你快把她趕出去。”
砰!
嚴明一掌擊昏了素蘭,扛着昏死過去的素蘭朝着蘇芷兮行了禮。
“千歲夫人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素蘭小姐性子直口無遮攔,請您饒了素蘭小姐這一次。”
冰冷陰寒的殺氣彌漫在房間中,壓抑着嚴明無法喘息。
片刻之後,當蘇芷兮聲音再起之時,嚴明總算是吐出了一口氣。
“下不爲例,否則死。”
“多謝千歲夫人。”
嚴明再一次行禮,扛着昏迷過去的素蘭離開了落園。
蘇芷兮幽深的目光看着那兩道漸漸消失在視線中的身影,眼底那一抹沉色更是無法言喻。
……
琉璃坊。
早晨的事情讓蘇芷兮全然沒有了睡意,便洗漱下來到了琉璃坊。
琉璃坊中早就聚集了一衆官家夫人,衆夫人們早早的等候于此,爲的就是試一試蘇芷兮說的那個所謂的面膜。
當日宴會結束之後,蘇芷兮書信給各位夫人,定于今日召集官家夫人聚與琉璃坊。
琉璃坊本來是售賣金銀首飾之地,但蘇芷兮和琉璃坊的老闆娘商讨一番,決定入一股作爲股東,在琉璃坊研發一些護膚用品。
琉璃坊負責銷售拉攏客源,她負責研發和售後,兩者共赢,琉璃坊的老闆娘麗娘也很爽快地答應了,并且按照蘇芷兮的吩咐,将琉璃坊的後宅改建成了溫馨舒适的格局。
雖然有些怪異,可卻有着一種别樣簡約的美感。
官家夫人們躺在貴妃榻上,蘇芷兮将調至好的面膜一個個塗抹在中各位夫人的臉上,并且點上了熏香,是衆人心神安甯。
“麗娘。”
蘇芷兮朝着麗娘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有些事情想要麗娘幫忙。
“千歲夫人,怎麽了?”
一身長裙風韻十足的美婦人走到蘇芷兮面前,眼角那一顆淚痣妖娆萬分,看得人心底一揪一揪的,她要是個男人一定娶了麗娘。
麗娘年輕的時候丈夫便意外身亡,靠着自己一個人支撐起了這個琉璃坊,如今也算是燕國首屈一指的首飾店了。
“我給你介紹一個人手,那位姑娘雖然在黑市紅塵樓裏面做營生,但也是爲了弟弟才出賣了身體,不如讓那姑娘來琉璃坊工作吧,你這兒不也需要個人手麽。”
蘇芷兮說的便是紫鵑,紅塵樓的營生終究是吃個青春飯,紫鵑弟弟所需要的藥劑是一輩子的事情,而且藥劑很貴。
再說,黑市那種三教九流的地方十分危險,正好琉璃坊的生意要擴大,蘇芷兮便做了個順水人情介紹紫鵑來琉璃坊工作。
“千歲夫人推薦的人麗娘絕對放心,一切全憑千歲夫人做主。”
“那就多謝麗娘了。”
蘇芷兮和善的笑着,和麗娘聊了一會關于如何調面膜的事宜之後,便給諸位官家夫人擦去臉上塗抹的面膜。
果然,一個個臉上白嫩得很,看的一個個官家夫人那叫一個笑逐顔開。
“千歲夫人厲害,以後本夫人一定嘗嘗來光顧琉璃坊的生意。”
“本夫人也是如此,這面膜的效用好神奇,白嫩了不少就,整個人看上去有精神了不少。”
“是啊,千歲夫人好生的厲害。”
“多謝諸位夫人,芷兮再次多謝諸位夫人捧場了。”
初見效果還是不錯的,蘇芷兮也暗暗決定一點一點的拓展自己的視野。
錢是個好東西,即便以後離開燕國也需要用到錢。
回到千歲府已經是晚上的事情了,蘇芷兮前腳剛回到書房中,便看到素蘭端着盤子大搖大擺的走到她身前,眼中那一抹深深地不削完全忘記了今早晨發生的事情。
“滾開,别礙着本小姐的路。”
話音落下,素蘭進入了書房中,蘇芷兮眉毛一挑眼底一抹怒意浮現而出。
看來這女人真不知道死字怎麽寫了。
“陌逸哥哥,你就吃一口麽,這是素蘭專門爲你做的。”
一到嬌嗔的聲音回蕩在蘇芷兮的耳邊,似乎故意一樣,素蘭拿着筷子夾着一塊肉喂到陌逸嘴邊。
“陌逸哥哥,吃一口麽。”
“素蘭,我還有公事要處理。”
陌逸沒有擡頭看素蘭,專注的忙着手中的公務,素蘭并不死心,轉過桌子走到陌逸身邊,一雙美眸含着情愫看着自己喜歡了多年的男人。
“陌逸哥哥,你都忙了一天要休息一下才好,素蘭爲了陌逸哥哥專門做了酥肉,你就嘗一嘗吧。”
“是啊,相公公你就嘗一嘗吧,萬一毒死了我身爲千歲府的夫人會給相公公您吊喪的。”
蘇芷兮側身倚在貴妃榻上看着鬼谷子殘卷,但此時此刻的她根本沒有任何心情去研究任何一個字,豎着耳朵聽着素蘭和陌逸的對話。
切!
還陌逸哥哥吃一口麽,這是素蘭專門爲你做的,嘔!
真是惡心的人不要不要的,也不看看做菜做的和屎一個味道,狗都不會吃。
不是她蘇芷兮吹牛逼,在她飼養之下,陌逸的口味絕對已經刁鑽到了一個新的境界,平常那些亂七八糟的黑暗料理絕對看不上眼,更别提一盤和屎沒什麽區别的菜。
“蘇芷兮,你說什麽。”
“說什麽你沒聽見麽,聾子還是瞎子。”
蘇芷兮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也不知道陌逸這樣老奸巨猾的老狐狸怎麽會認識這種蠢到無可救藥的女人。
完全就是豬隊友。
“蘇芷兮,有本事你再說一次,陌逸哥哥你看她你看她,她罵我!”
“哎呦喂,你這帽子可扣得太大了,我可沒罵人,我在罵蠢豬。”
躺在貴妃榻上的蘇芷兮轉過身,趴在貴妃榻上一臉單純無辜的看着陌逸和素蘭二人,這兩人怎麽看怎麽不般配,簡直就是雲泥之别。
陌逸是天上的白雲,這個什麽素蘭就是茅廁裏面的污泥。
“蘇芷兮,你竟然敢罵我是蠢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