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公的嘴巴這麽甜,是不是吃了蜜糖。”
“夫人不喜歡麽,那好,那爲夫不說便是。”
丹蘇眼中勾魂的笑容寵溺意味十足嗎,即便蘇芷兮沒有看到那雙眼中的神色,也能從陌逸的聲音中感受到溫暖。
“那不行,我想聽,相公公每天都要跟我說。”
“那夫人想聽爲夫說什麽?”
聲音如此的引誘,一步一步的讓蘇芷兮踏入了陷阱之中,陌逸等待着蘇芷兮說出那句話,那句讓人怦然心動的話語。
果然,一道溫熱的聲音回蕩在耳邊,透着女子的嬌羞流入心底。
蘇芷兮附在陌逸的耳畔,朱唇輕啓,淡淡的話語卻像是落入水中的巨石,在兩個人的心中泛起了一陣又一陣的漣漪,向四周擴散開來。
“想聽相公公說愛我,隻愛我一個人。”
二人的長發糾纏在一起,濃烈的暧昧氣息彌漫在書房中,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呼吸都在訴說着彼此之間的愛意,那樣極緻。
“那夫人呢,夫人是否也應當說隻愛爲夫一人。”
“我,愛……‘
砰!
還不等蘇芷兮說出接下來的那些字,書房的門被人推開來,嚴明面色沉重的踏入書房中,可當他進入書房之時就後悔了。
話說,天下間有沒有賣後悔藥的。
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自己應該進還是應該退,看着千歲爺和千歲夫人都快要親在一起,而且馬上就要親上了,他覺得自己出現的很不是時候。
而且,十分不是時候。
嚴明有一種自己将要被五馬分屍了的感覺。
“何事。”
果然,陌逸眼底一抹寒霜漸漸浮現而出,嚴明吞咽着口水,全然當做沒有看到蘇芷兮要将他挫骨揚灰德杯表情,僵硬的步子走上前,如上鏽的機械一般但系跪在了地上。
“回……回千歲的話,千歲府門外出現了一個木盒子,木盒子裏面裝着的是……是赤羽刀。”
嚴明正是想禀報這件事情,由于太過于驚愕,所以沒有敲門便進入了書房。
況且,他壓根就不知道蘇芷兮會在這個時間調戲千歲爺。
“赤羽刀?”
聽到赤羽刀三個字,蘇芷兮皺起了眉頭。
當日夜晚,赤羽刀不翼而飛,即便耗費了上百人尋找也無果。
“你确認看到的就是赤羽刀?”
“回千歲夫人,确認。”
嚴明敢用自己的頭保證,放在千歲府門前的木盒子中的那把黑金古刀正是赤羽刀。
但是他和蘇芷兮有着同樣的疑問,赤羽刀怎麽會出現在千歲府門前。
“難道說藍一肖逃獄了?”
不無這個可能。
陌逸蘇芷兮與嚴明來到了千歲府門前,由于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并沒有多少人注意到赤羽刀的存在。
當看着木盒子中安安靜靜躺着的黑金古刀,不是赤羽刀還會是什麽。
旁人不敢上前碰觸赤羽刀,畢竟這種邪性十足的到會繞了人心本質,讓人被魔得了力量所困擾。
當日破廟之外,蘇芷兮握着這把刀之時所發生的一幕至今還清清楚楚的回蕩在他們的面前。
“相公公,藍一肖越獄了麽?”
“并無。”
陌逸亦是皺着劍眉,目光落在赤羽刀之時,半眯着丹蘇眸,眼中的神情寒冷了幾分。
千歲府書房,一把黑金古刀安安靜靜的躺在木盒子中,那邪氣十足的赤羽刀似乎感應到了蘇芷兮的存在,被封印于刀鞘中的赤羽刀不斷地抖動着,好似想要蘇芷兮将它從刀鞘的束縛中拯救出來一般。、
“嗷嗚!!
“嗷嗚!!!”
書房中,七隻狼蹲坐在蘇芷兮的周圍,一雙雙幽深的狼眸緊緊的盯着赤羽刀,眼中充斥着濃烈的敵意,
動物天的感知危險能力比人牆上許多倍,七隻狼爲了保護蘇芷兮不讓邪祟之物傷害到,這才圍坐在她身邊。
“夫人,藍一肖并未越獄。”
“沒有越獄,那赤羽刀怎麽會出現在千歲府!!”
除了藍一肖将赤羽刀帶來千歲府還能有誰?
“相公公問出了藍一肖扮作我模樣行兇作惡的原因了麽?”
聽着蘇芷兮的話,陌逸搖了搖頭。
“當爲夫前往大理寺監牢之時,藍一肖便已經自殺了。”
“什麽……自殺了!”
不可能。
如果藍一肖自殺了的話,那赤羽刀爲何還會出現。
她不是不相信陌逸所說的話,隻是一時間想不明白而已。
“如果藍一肖自殺了的話,那将赤羽刀送到千歲府的便是别人,也就是說……在都城中不僅僅存在藍一肖這一個九天幽月的殺手。”
藍一肖死了,另一名九天幽月的殺手将赤羽刀送到千歲府。
這是唯一的可能性。
藍一肖一死,所有的線索也斷了。
那些什麽亂世之主的話她自然不相信,可不知爲何,每每見到這把赤羽刀,心中都會産生出一種特别的感覺。
而無論是當日破廟之外,還是在夢中,她在赤羽刀的刀刃上都遇到了一身黑衣的自己。
難道說,這一切在預示着什麽麽……
想不明白也想不通,但一切的線索都斷了,如今隻剩下一把赤羽刀就在面前。
蘇眸轉過,眼中的寒芒落在黑金古刀之上,蘇芷兮半眯着眸子,神色讓人猜不透。
……
黑金古刀被封存在了千歲府的地下,若是有旁人想要從千歲府庫房中取出赤羽刀,簡直是癡人說夢的事情。
随着赤羽刀被封存起來,也斷了與蘇芷兮之間的感應,一切看似暫時平靜了下來。
第二天,蘇芷兮特意起了個早,做了早餐吃下了噬心蠱并沒有像往日一樣躺在床上睡回籠覺,而是利用這個時間做了一些教學用具。
折騰了好半天,滿手烏黑的蘇芷兮看着自己的傑作,很是滿意的笑着。 馬車從千歲府離開,車夫趕着馬車前往高天書院。
此時,一陣微風拂過,下一秒,紅影出現在蘇芷兮面前。
不用猜也知道此人是誰,低頭看書的蘇芷兮并未擡眼,這讓對面坐着的藍錦林十分不削的撇着嘴。
“也不知道韓張之那人是怎麽想的,竟然請你這女人前往高天書院當女先生,毀人一生啊。”
“本夫人如何教書育人不需要藍二公子過問,有事兒麽。”
将手中的的書籍翻頁,蘇芷兮慵懶的态度惹得藍錦林很是不滿。
不過這一次來不是和蘇芷兮吵架的,他是有些事情要和蘇芷兮說明白。
“你應該知道藍一肖已經死了的消息吧。”
說到藍一肖三個字,蘇芷兮總算是擡眼看了看藍錦林。
“你爲何如此确定藍一肖死了。”
昨天夜裏她就收到了藍一肖已經死亡的消息,可藍錦林怎麽也知道這個消息。
“你這就有所不知了,藍家每一個人出生的時候都會在身體裏面中上蠱毒,這蠱毒是一對,隻要人活着,另一隻蠱蟲也不會死,反之便會形神劇烈化作灰燼。”
“這麽說,藍一肖的那隻蠱蟲死了?”
鬼谷子全卷中也提到過這種記載,這種蠱毒是南疆特有的一種蠱毒,而且許多用蠱的大家族一直流傳着這樣的習慣。
見藍錦林點着頭,蘇芷兮秀眉微蹙着,看來她的判斷沒錯,還有其他九天幽月的人存在于都城内。
“藍一肖死了,本公子的任務也算完結了,今日便要折返回藍家,女人你就不打算說點什麽麽。”
“祝藍二公子一路順利。”
被蘇芷兮淡然薄涼的态度弄的十分不爽,藍錦林魅惑的眸子微微上翹,很是妖娆的湊上前,那呵氣如蘭的話語挑逗意味十足。
“這麽長時間相處下來,本公子似乎已經對你有了興趣,反正千歲爺也無法給你滿足,不如就讓本公子來伺候千歲夫人任何。”
話語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迷離的妖娆雙眸幾乎被情浴沾滿,一身紅色的長衣更是襯托出藍錦林的魅。
蘇芷兮将手中的書放在一旁,唇角浮現出一絲笑意,玉手伸出,食指輕輕地勾住藍錦林的下颚,如女王 一般俯視着與自己獻媚的男人。
“本夫人的口味很挑剔,你這種類型的男人并不在本夫人的菜單中,藍二公子自重。”
一句一字,字字表達着她的拒絕之意。
蘇芷兮不僅一次拒了藍錦林之意,況且她從未想過和藍錦林如何。
就算她在如何色求不滿,自家那位祖宗還沒調戲夠,别人她沒時間調戲。
“呵,千歲夫人不試一試,又怎麽知道本公子合不合胃口呢?”
似有一瞬間的錯覺,藍錦林盡然想要臣服在蘇芷兮的手下。
剛才……那是怎麽回事。
爲何他會産生出如此的想法。
藍錦林的目光重新注視着蘇芷兮,看着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雙眸中根本沒有自己的影子,不由得笑了起來。
“看來本公子還要努力呢。”
心中莫名的有着一絲失落的感覺,藍錦林收回了方才浪蕩的模樣,取而代之的,眼中則是浮現出一抹隐隐的凝重之色。
“千歲夫人既然不打算接受本公子的這份好意,那本公子也無話可說了,不過還是在臨走之前奉勸夫人一句,切莫相信身邊的人。”
“多謝藍二公子的提點,本夫人自會注意。”
顯然,蘇芷兮沒将藍錦林的這句話放在心上。
聳了聳肩,藍錦林緩緩靠近蘇芷兮,忽然間,以極快的速度親着她的臉頰,随後那道紅色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馬車内,伴随着越發遠去的笑聲,漸漸隐沒在遠方。
“該死的藍精靈!”
咒罵着藍精靈,蘇芷兮嫌惡的擦幹臉上的口水,眸中一絲煩躁之意湧現而出。
此時,高天書院也近在眼前。
“夫人,高天書院到了。”
“知道了。”
蘇芷兮下了馬車,将準備好的教學用具背在身上,整理好心情就當作被狗咬了一口将方才發生的事情全都抛至于腦後,這才進入了高天書院。
經過一座石橋,穿過水榭樓閣,蘇芷兮來到了高天書院女子學堂的區域,可遠遠地,便聽到一聲聲少女哭泣的聲音。
“發生什麽事了?”
“心姐,世子爺他……他把蓉兒的衣服剪壞了。”
高瑩和蘇芷兮說着不久之前發生的事情,燕雲利帶着幾個男學員來女子學堂的區域搗亂,還把蓉兒的衣服剪壞了,不僅僅是蓉兒,幾個少女的衣服皆是遭了殃。
女孩子向來來最重視儀容,如今被燕雲利這麽羞辱,挨不過臉面就哭了起來。
“心姐,蓉兒沒事兒。”
納蘭蓉兒哭的這叫一個讓人心疼,蘇芷兮将背上的黑闆放了下來,眼中怒氣油然而生。
“敢欺負老娘的學生,不想混了。”
蘇芷兮卷起袖子就要開幹,一旁的高瑩和李宓兒攔住了蘇芷兮,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最終暗下決定。
“心姐,我們也和你一起去。”
于是乎,蘇芷兮帶着高瑩和李宓兒二人前往高天書院男學生區域找燕雲利讨個說法。
一路走來,男學員們看着氣勢洶洶的三人組一個個好奇心大起,紛紛跟在三人身後來到了燕雲珩所在的學堂外面看熱鬧。
“不知蘇夫子來我學堂所爲何事。”
教授燕雲利的張夫子攔住了蘇芷兮,可文弱的書生卻被蘇芷兮一把推開,徑直的朝着與旁人說笑的燕雲利走去。
“我跟你們說,哈哈哈!女子學堂那群隻會哭的娘們别提有多麽的煩人了,娘們就應該在家裏好好待着,讀什麽書,最後還不是嫁人伺候咱們這群男人,給咱們男人生孩子麽。”
燕雲利的聲音回蕩在書堂中,正在侃侃而談自己直男經。
在他認爲,女人就應該在家裏面待着,等到了年紀嫁人,三從四德相夫教子。
如今高天書院竟然開設了女子學堂,而且還讓蘇芷兮成爲那群娘們的教書先生。
哼!笑話。
且不論那群隻會哭哭啼啼的女子有多煩人,單單說蘇芷兮,隻要蘇芷兮在高天書院一日,他就不會讓蘇芷兮好過。“高瑩,李宓兒,夫子今兒給你們上一堂課,這堂課的題目就是如何整治目中無人的直男癌。”
高瑩和李宓兒自然不知道蘇芷兮口中的直男癌是什麽意思,但燕雲利的話着實的難聽。
憑什麽女子就沒有權利讀書些字,就必須要留在家裏面相夫教子伺候這群臭男人。
七國不是沒有女将軍的存在,曆史上巾帼不讓須眉的事情更是比比皆是。
燕雲利這種男人太讓人讨厭了。
聽到蘇芷兮的聲音,燕雲利轉過身,似乎早就知道蘇芷兮回來一樣,那表情吊兒郎當如大爺一樣嘲笑着面前的三個人。
“怎麽,就憑你們三個人也想打我,你也不看看我們這兒有多少人。”
燕雲利手一揮,十幾個人站了起來。
這群人都是官家富商的子弟,不少都是朝中重臣的兒子,但如今與燕雲利一派,目的再明顯不過 。
“合着,你是挖好了全套等着我們來了?”
原來這小子早就計謀好了,算到她一定會爲蓉兒出頭,特意叫來了幫手等着她來。
不過,就憑着這幾個毛都沒長齊的孩子麽。
“蘇芷兮,怨就怨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沖撞小爺,這都是你自找的。‘
别人顧及蘇芷兮千歲夫人的身份,但他不在乎。
他父皇可是燕國大王爺,就算把蘇芷兮打死了又如何,一個太監的妻子而已,還能反了天不成。
“高瑩,李宓兒,你們後退。”
“心姐……”
高瑩和李宓兒根本不會想到燕雲利早就集結了人手等着他們來,即便二人在家裏都是作威作福的大小姐,但畢竟面對這麽多人也是吃虧的。
“蜜兒,你去找韓副院長。”
高瑩笑聲的附在李宓兒的耳邊說着,隻要把韓副院長找來心姐就沒事兒了。
雖然和蘇芷兮相處的時間很短,可她喜歡這個夫子,至少比那些滿嘴仁義道德的夫子看的順眼。
“嗯,高瑩,心姐,你們撐着。”
李宓兒跑出了學堂前往聽雨樓搬救兵,而此時,十幾個少年已經圍了上來,将蘇芷兮和高瑩團團圍在中間。
“高瑩,退後。”
蘇芷兮沒有任何慌張的表情,看着以燕雲利爲首的一衆男學員們,果然如齊老說的一樣,高天書院是一個神奇的地方。
看來齊老的備的藥,派上了用場。 “高瑩,你去把我的背包拿過來。”
“心姐。”
“把我背包拿過來。”
蘇芷兮示意高瑩離開,這裏有她來解決大可不必擔心。
可高瑩不放心蘇芷兮,燕雲利是什麽人她不是不清楚,仗着自己世子的身份胡作爲非,高天書院不少人都被他欺負過,如今又膽大包天的欺負女子學堂的學生。
不過,高瑩還是被蘇芷兮催促着回到女子學堂拿她的背包,萬般無奈之下,也隻好按照蘇芷兮所說的去做。
此時,學堂中隻剩下燕雲利等十幾個和蘇芷兮以及未在學堂周圍看熱鬧的一衆夫子學員們。
“蘇芷兮,小爺要讓你知道什麽叫求生不得求死不得幾個字怎麽寫。”
燕雲利從座位下面抽出一把長刀,噌的一聲,将刀從刀鞘中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