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大眼睛咋把眨巴着,那眼中的深色透着最爲單純的想念,驅趕走了蘇芷兮心中的陰郁。
“因爲姐姐這段時間在忙啊,看看神仙姐姐給你帶來了什麽。”
蘇芷兮從雙肩背包中按出來一個小盒子,盒子裏面裝着她特意制作的蛋糕。
小男孩很是不解的看着盒子裏面白花花泛着香甜氣息的糕點,可是當吃上一口,一臉的笑容别提有多麽的甜了。
“神仙姐姐,這個好好吃,平安好喜歡。”
“喜歡吃就好,以後姐姐來的時候都會給你帶來蛋糕,但是平安要一定要乖乖的吃藥。”
袁平安點着頭,那小模樣看着甚是可愛。
此時,袁正陽從門中走了出來,看了一眼蘇芷兮,命令管家将平安待下去。
“把小少爺待下去,若是傷到了千歲夫人腹中的孩子,千歲又要發火了。”
“……死老頭子,你故意的是吧。”
蘇芷兮難得恢複的心情全都被袁正陽一句話給破壞了。
這貨就是故意惡心她的。
“哪敢啊,千歲夫人現在是整個燕國的名人,也是重點保護對象,若是千歲夫人腹中的胎兒有什麽損傷,老夫可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袁正陽一邊說着,一邊笑着,話語中的意思分明就是在寫着老夫就是故意的,你能奈老夫如何。
先前許多次栽到了蘇芷兮的手上,難得看到蘇芷兮吃癟的表情,一個字就是爽!
“本夫人竟然不知道袁老将軍和街邊的大媽們一樣八卦呢。”
“那是,畢竟老夫也壓了賭住,偷偷告訴千歲夫人一聲,老夫可是壓了三王爺一千兩銀子呢。”
“老頭子你再敢說一句,信不信老娘把你胡子全都拔了。“
“老夫怕你不成,要打架老夫随時奉陪。”
于是乎,一言不合的一老一少又開打起來。
不過礙于蘇芷兮手臂上的傷勢,袁正陽也沒下狠手。
袁府書房中,蘇芷兮一臉鄙視的看着閃了腰的袁正陽。
“你說你都七老八十的,就不能消消停停的頤養天年,非要嘚瑟什麽,還以爲自己二十七八歲啊。”
蘇芷兮毫不客氣的怼着袁老将軍,右手中的銀針落在袁正陽的腰上。
“不是跟你吹,别看老夫七老八十,老夫照樣上戰場殺敵,殺得敵軍片甲不留。”
袁正陽不服輸,七老八十怎麽了,老骥伏枥志在千裏,别以爲他老了就殺不動人了。、
想當年他殺神的外号不是大風吹來了,就算是人老了,微風依舊。 “嗯嗯嗯,你牛逼,你秒天秒地秒空氣。”
蘇芷兮手下的銀針再一次落下,前一秒還吹牛自己如何如何英勇無敵的袁正陽下一秒慘叫起來。
“蘇芷兮,你特娘的是故意的。”
“哪有,本夫人隻是不小心而已。”
故意的又能怎麽樣,有本事你現在起來打她呀!
起不來吧,腰疼吧,活該!
書房中,蘇芷兮給袁正陽針灸,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最近發生的事情。
不知怎麽的,話題就聊到了蘇家的點兒上。
“蘇芷兮,你要有大麻煩了。”
“什麽麻煩,難不成蘇淵還能從棺材連蹦出來找我算賬。”
蘇芷兮冷笑着,就算是蘇淵真的從棺材裏面蹦出來,她也照樣能把蘇淵按回去。
活人都不怕,何況是死人呢。
“你真不知道?看來千歲爺把你保護得很好啊。”
袁正陽的話語中另有一層深意,這讓蘇芷兮微微皺起了秀眉。
“老将軍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蘇芷兮相信袁正陽一定是别有用意才說出了剛才的那句話。
“看來你是真不知道,蘇家宗族已經對你下了追殺令,但凡是蘇家的人都在追殺你。”
“蘇家宗族?”
半眯着蘇眸,蘇芷兮聽着袁正陽口中說出的哪個詞語。
前段時間她前往冷宮之時,蘇天心口中也說出了蘇家長老這幾個字,結合袁正陽所說,蘇芷兮也多多少少的明白了一些事情。
“原來如此。”
一抹笑意浮現在唇角,蘇芷兮将銀針從袁正陽的腰拔了出來。
“怎麽你一點害怕的表情都沒有。”
“爲什麽要害怕?”
蘇芷兮聳了聳肩,不解自己爲何要感到害怕,難道就因爲蘇家宗族對她下達了追殺令麽?
“雖然蘇家的滅亡全都是蘇家人自己作死造成的和我沒有關系,不過既然那所謂的蘇家宗族想要做些什麽,盡管來便是了。”
字字句句透着寒意,蘇芷兮眼底亦是一抹殺意浮現而出。
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來一群那就殺一群好了。
再說了,她有什麽好怕的。
二十一世紀身爲雇傭兵的時候,被人追殺已經成爲司空見慣的事情了。
當年黑白兩道都懸賞重金要她人頭,她還不是從槍林彈雨之中活了過來。
“好了,一萬兩白銀。”
“沒錢。”
袁正陽很是利落的回絕着蘇芷兮自己沒有錢了,所有的錢都被蘇芷兮坑過去了。
再說了,他剛才說的那些事情難道不值錢麽。
“老夫方才與你說了那麽重要的事情,你不給老夫錢就罷了,還有臉和老肥要錢。”
“一碼事兒歸一碼事兒,拖欠診金可是要天打雷劈,再說了,我也沒讓你告訴我啊。”
“……”
聽着蘇芷兮那一句滿不在乎的話,袁正陽和氣的胡子翹了起來。
“你個不識好人心的婦人,老夫好心将此時告之于你,你不僅不感恩戴德,還這般無情無義。”
“謝謝袁老将軍的誇贊。”
袁正陽越是生氣,蘇芷兮笑的越是濃烈。
最終,袁府的老管家擔心蘇芷兮把自家老将軍氣死,瞞着袁老将軍付了高額的診費,蘇芷兮爲平安診脈後将藥草放在了一旁,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将軍府。
從将軍府回到千歲府的路上要途徑郡主府,蘇芷兮最終還是選擇了繞行,雖然道路遠了一些,不過爲了避免不必要發生的一些事情,還是謹慎一些好。
她并不是不想見到烈哥哥,但是現在是特殊時期,爲了烈哥哥的安全,還是選擇繞路吧。
蘇芷兮換了一條路朝着千歲府走去,而此時,一道青色的人影靜靜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視線中,琥珀色的眸子失落之意漸濃,心中那錐心之痛亦是濃烈着。
離去的蘇芷兮并沒有看到身後的夏侯烈,回到千歲府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不過,就在蘇芷兮剛剛回到千歲府之時,侍衛送過來一封信,信封上寫着她的名字。
“誰的信?”
微微皺着眉頭,蘇芷兮拆開信件,當看着信紙上白紙黑字所寫的内容隻是,眼中殺意瞬間湧上而出。
……
醉仙樓。
蘇芷兮進入了醉仙樓,來到了二樓雅間中,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房間中,一身黑色長衫的男子擡起頭,看着迎面走來的蘇芷兮,眯着的雙眼似乎透出一股笑意,給人一種很适和善的感覺。
男人眯着笑眼,伸出手示意蘇芷兮入座。
“千歲夫人不必如此防備,我請夫人前來相聚,暫時沒有什麽惡意。”
從進入醉仙樓開始,男人始終是眯着眼睛,讓人看不清楚他眼中的神情究竟爲何。
“你是什麽人。”
蘇芷兮落座了下來,目光盯着面前的一襲黑衣的男子,詢問着他是何人。
男人到也不遮掩自己的身份,大大方方的介紹着自己姓甚名誰。
“在下風寒意,是齊國蘇家的二公子,也是來殺你之人。”
“齊國的蘇家速度到是很快。”
蘇芷兮笑着,笑意中沒有絲毫的溫度。
若不是信中提到了蘇千言的身份,蘇芷兮在踏入房門的一瞬間便會出手殺了眼前這個叫做蘇寒意的男人。
但她想知道蘇寒意的目的是什麽,既然書信給她,必定有因。
“千歲夫人莫要動怒,我雖然是派出來除掉千歲夫人的,但我早已改變主意了。”
眯着笑眼,蘇寒意端起酒杯将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不愧是燕國都城最爲豪華的酒樓,這酒的味道甚是香醇。”
品着美酒,蘇寒意很是滿意的點着頭,目光至始至終落在蘇芷兮的身上。
“我倒是有些好奇,還望千歲夫人爲我解釋一二。”
感受着蘇芷兮身上的寒意,蘇寒意仍是笑顔面對。
“蘇淵叔叔那樣奸詐的老狐狸是怎麽栽倒你的手中。”
雖然他了解了一些事情的内幕,可其中有些細節還是不太了解,他想要知道蘇淵是怎麽栽在蘇芷兮手中,以至于令燕國蘇家百年基業徹徹底底的葬送。
“想知道?”
醉仙樓中,蘇芷兮端着面前的酒杯,揚起頭将杯中美酒一飲而盡,唇角的笑意帶着些許的調侃。
“如果蘇公子真的想要明了蘇家是怎麽走到今日的,本夫人自然會如實相告,不過還請蘇公子先行告訴本夫人,千言的事情還有誰知道。”
蘇淵臨死之前說過,他命人将山河社稷圖的線索繪在千言的背上,雖然蘇千言現在身處南宮家族,被保護在其中,可事關山河社稷圖,終究是抵不過人心的險惡。
如果将蘇千言的秘密公之于衆的話,即便是南宮家也無法保全蘇千言,一旦到那個時候,南宮家要面對的可就是七個國家的勢力了。
所以,蘇芷兮想要知道除了蘇淵之外,究竟還有多少人知道關于蘇千言的事情。
“這個麽,怎麽說呢!”
蘇寒意又是喝下一杯酒,半眯着的雙眼看着蘇芷兮。
“具體有多少人知道這個消息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蘇家出事兒之前,蘇淵曾經寫了幾封書信,至于這書信中的内容是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蘇寒意的一句話讓蘇芷兮眼中的殺意再一次濃烈了一分。
“不過千歲夫人不要着急,關于蘇千言的事情還沒有千歲夫人想象的那麽糟糕,我保證,蘇家宗族還不至于蠢到将山河社稷圖的線索透漏給外人。”
所以說,蘇千言目前來說還是安全的。
蘇家宗族也是想獨吞山河社稷圖,想要占有寶藏,又怎麽會輕而易舉的将山河社稷圖的線索交到别人手中。
“其實我這一次來的目的本應該是殺你,但我該注意了。”
“那我到想問問蘇公子因而和改變了殺我的注意呢。”
蘇芷兮眼中的殺意始終沒有減少一絲一毫,但凡蘇寒意有任何不善的舉動,她都不會讓蘇寒意活着離開醉仙樓。
蘇寒意當然清楚蘇芷兮在想什麽,但同時也好奇,這女人哪一點不比蘇天心那蠢豬強,蘇淵怎麽會任由蘇芷兮自生自滅,實在是讓人難以理解。
“因爲我有事相求。”
蘇寒意很是随性的說出了自己沒有殺死蘇芷兮的原因。
因爲蘇芷兮的醫術,他想讓蘇芷兮去去齊國治療一個人。
“何事?”
“救人。”
說到救人之時,蘇寒意的半眯着的雙眸中流露出一絲絲的寒意,盡管那股異樣的神色很快的煙消雲散,但還是被蘇芷兮捕捉到了。
能違抗家族命令和她做交易,那人對蘇寒意來說一定十分重要。
“那個女子必然在蘇公子的心目中十分重要,本夫人說的可對。”
雖然蘇寒意沒有表現出來十分明顯的表情,但是提到救人之時,眼神中的變化卻恰恰的說明了一切。
蘇芷兮很是肯定,那人是個女子。
“千歲夫人隻需要答應我便可,隻要千歲夫人應下我這個要求,你所顧忌的事情我也會幫你解決掉。”
蘇寒意的笑容中透着危險的氣息,蘇芷兮亦是笑着,雙腿交疊在一起,翹着二郎腿看着坐在面前男人。
“救人可以,本夫人身爲醫師救人乃天職,不過單憑蘇公子的片面直言就想讓本夫人應了你的條件,是不是有些太過于兒戲了。”
蘇芷兮必然心存顧慮。
面對突然出現的蘇家之人,她自然是不會相信的。
尤其是面前的男人,俗話說得好,眯眯眼的都是怪物。
她定要小心應對才是。
“我知曉千歲夫人的顧慮是什麽,既然今日叫千歲夫人前來商議,也做足了準備。”
說着,蘇寒意從懷中拿出了一張紙,放在了桌子上,紙張面寫着關于蘇家宗族的一些消息。
風芷兮淡淡的掃過了一眼紙張上的名單,眼中幾許疑色。
“這是什麽?”
“自然是如夫人所見到的,這上面的名字便是蘇家宗族的七位長老,蘇家宗族的大小事宜皆由這七個人來定奪,自然千歲夫人的生死也是如此。”
蘇家宗族的七個長老位高權重,即便是宗族的族長也要忌憚三分。
如今下達追殺令的也是七位長老,蘇寒意的舉動已經說明了自己與蘇芷兮合作的意願。
“我猜想,蘇家宗族不僅僅隻派出了我一個人來到燕國取千歲夫人的項上人頭,而後帶走蘇千言,陸陸續續還會有其他人出現在燕國都城,而我隻不過恰好在燕國遊玩罷了。”
話說的十分淡然,但是字字句句已經說明了蘇家宗族派出來的人會威脅到蘇芷兮和蘇千言,若是真到了那個時候,蘇芷兮想要憑借一己之力對抗整個蘇家宗族,簡直是癡心妄想。
蘇芷兮聽着蘇寒意說着關于合作的好處,一雙蘇眸揚起了笑意,隻是這笑并未深入眼底。
“蘇公子說了這麽多,目的隻是爲了讓我救你所在乎的人麽。”
“自然如此,我要求的不多,等到幫你處理完蘇家派來的殺手,到時候千歲夫人随我回七國一趟便可。”
說來說去,這一句總結的話便是蘇寒意要和蘇芷兮所言的真正目的。
蘇芷兮不相信蘇寒意,蘇寒意沒有多做解釋,将桌子上寫了七位張老名字以及各種信息的紙張再一次推到了蘇芷兮面前。
“這是我的誠意,至于是要不要合作,全憑千歲夫人一句話而已,不過我并不着急得到千歲夫人的答案。”
蘇寒意起身,半眯着的雙眼笑意更濃,話音落下之際身形一閃便消失在房間之中。
一陣微風拂過,黑影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哪還有蘇寒意的影子。
“蘇家宗族麽!”
目光落在紙張上,看着那寫滿了七位長老名字的紙張,事情關乎到了蘇千言,她究竟是信任蘇寒意還是将其殺之以除後快。
蘇眸半眯着,蘇芷兮咬着雙唇,心中思慮萬千。
翌日,高天書院。
靠在欄杆邊上,蘇芷兮思考着蘇寒意的話。
而此時,一道人影忽然間出現在身後,感受到了危險的蘇芷兮身形一轉,一手将其擒拿按壓在地上。
“師父師父是我!!是徒兒!”
被蘇芷兮一招制服的燕雲利求饒着,蘇芷兮将燕雲利放開。
“怎麽鬼鬼祟祟的,下次再這樣出現我身後,小心你的腦袋。”
“嘿嘿,師父你真厲害。。”
燕雲利揉着胳臂嘿嘿的笑着,纏着蘇芷兮教授他剛才的那一招。
“你怎麽來了?”
這個時間段燕雲利應該在上課,怎麽又出現在女子學區了。
“對了,差點給忘了。韓副院長叫我來找師父,說是有新夫子要來女子學堂任教,讓師父你帶着新夫子熟悉熟悉環境。”
新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