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來燕國的目的便是借兵,不管和親成功不成功幾個,也要借兵,可看王兄的表情,好似已經不在意秦國軍隊騷擾邊境的事情了。
“爲兄已經找到了别的法子。”
揉着宇文靜兒的頭,宇文瀚一雙碧藍色的眸子笑意更深,在那笑意之下,隐藏着的嗜血光芒也是濃烈着。
至于那一抹嗜血是什麽意思,現在的宇文靜兒并不明白。
翌日,高天書院。
“心姐,你怎麽了?”
高瑩看着一臉疲憊的蘇芷兮,很是關切的詢問着。
“沒事兒,人老了,容易腰酸背疼腿抽筋。”
蘇芷兮牽扯出一抹笑意,現在的她恨不得倒在地上睡過去。
媽的!
陌逸你二大爺的,她都承認錯誤了還不放過她,早晨還要進行劇烈運動,不知道她有起床氣的麽!
“可是……心姐你的臉色很不好看,是不是生病了。”
納蘭蓉兒也加入到關心大軍中,一衆學生們也是紛紛詢問着蘇芷兮是不是生病了。
坐在一旁邊喝茶邊嗑瓜子邊看着言情小本的蘇寒意上上下下看了一眼蘇芷兮,不住地抖動着肩膀。
看蘇芷兮這一副慘狀蘇寒意自然明了一切。
不過也隻能說是活該啊,人賤自有天來收,像蘇芷兮這種妖孽也隻有陌逸來收了。
俗話說得好,一個禍害能爲禍四方,一個禍害再加上一個禍害,那就是擾亂天下的存在。
蘇芷兮和宇文靜兒是兩個不同的禍害品種,爲了防止這二人在做出什麽幺蛾子的舉動,陌逸和宇文瀚禁止二人再有任何身體上的接觸。
“你們聽說了麽,昨晚上千歲夫人和大漠公主去了勾欄院,還和勾欄院的公子發生了特别羞恥的事情。”
“我就說吧,千歲夫人終究是按耐不住,就算是懷孕了也不會本分的。”
“沒想到大漠公主和千歲夫人都是一個樣的女人,竟然喜歡勾欄院那種地方。”
“就是就是,本以爲千歲夫人改邪歸正從良了,真真的沒想到!”
“我聽說大漠的女人很厲害的,一晚上和三個男人在一起,啧啧!”
不知何時,蘇芷兮和宇文靜兒的光榮事迹被在都城大街小巷流傳着,版本甚多。
蘇芷兮已經懶得理會了,她覺得自己和二十一世紀當紅的明星沒有任何區别,一舉一動都會引起輿論大波,就是不知道是哪個狗仔隊報到她和大漠公主在勾欄院的事情。
真特娘的敬業!
這幾天以來,蘇芷兮都按時的上班下班前往聚福樓回千歲府,除此之外,别的地方未曾踏足一步,就連齊老的濟世堂也沒去。
“千歲夫人,有您一封信。”
嚴明将一封信放在桌子上,正在看着鬼谷子全卷的蘇芷兮看了看陌逸又看了看桌子上的一封信,信封上的署名是她蘇芷兮。
嗯……
從這狗啃的字迹上來看,這封信絕對不會是才情兼備的勾欄院公子所寫。
“相公公我拆開了哈!”
蘇芷兮當着陌逸的面前将那一封信拆開,當看到信紙上的内容之時,盤旋在半空的心髒總算是可以安然落地了。
還好,還好不是勾欄院的公子所寫。
“相公公,是宇文靜兒的信,她說要走了,下午的時候準備來咱們千歲府看看。”
明日宇文靜兒便要随行使節團離開燕國回到大漠,臨走之前想要來千歲府和她見上一面。
畢竟是一國公主,要好好招待一番才是,正好今天高天書院休假,就讓她展示一下廚藝,讓這群大漠人嘗一嘗他們中原人的手藝。
“好,那就辛苦夫人了。”
陌逸早就知道信中的内容,可他還是十分欣賞小妻子臉上那種膽戰心驚的表情。
蘇芷兮早早的便鑽進了廚房準備食材,等待下午款待宇文靜兒。
“相公公我出去買點菜。”
打了聲招呼,蘇芷兮拎着菜籃子離開了千歲府前往菜市場買一些菜。
可此時,剛離開千歲府一條街的蘇芷兮便看到不遠處一群騎馬的黑衣人極快的消失,馬背上似乎還扛着一個麻袋一樣的東西,以及地上的幾具大漠侍衛的屍體。
心頭忽然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蘇芷兮疾步上前,掀開一旁的馬車。
馬車上空空如也,車中的人早已經不知去向。
糟糕!
心中暗叫不好,蘇芷兮扔下菜籃子,解開馬車上的駿馬,側身上馬朝着那群黑衣人消失的地方追了過去。
“駕!”
黑衣人已經消失不見,蘇芷兮騎着馬尋着黑衣人消失的蹤迹辨别着他們的方向,終于,所有的痕迹消失在南郊蘇鳴山附近。
又是蘇鳴山!
半眯着蘇眸,蘇芷兮将偌大的蘇鳴山盡收眼底。
上一次自己和陌逸險些葬身于蘇鳴山之中,而那群黑衣人又将宇文靜兒抓住藏于蘇鳴山内,會是什麽人。
但此時此刻也不容蘇芷兮想太多,側身下馬隻身沒入蘇鳴山密林中,尋着黑衣人留下的蹤迹繼續追蹤着。
此時已經是下午,陽光照在樹葉,散落在蘇芷兮的身上。
終于,在天色将黑之際,蘇芷兮終于找到了黑衣人的營地。
潛伏在樹林中的蘇芷兮趴在地上,用樹枝等擋住了自己的身體,而此時,十幾個黑衣人正坐在篝火堆旁邊,一旁的麻袋裏面,宇文靜兒漏出腦袋,嘴巴上被綁着布條,雖然狼狽不堪,但暫且性命無憂。
蘇芷兮想要聽到些什麽消息,但這群訓練有素的黑衣殺手卻一個字都未曾開口說過話。
都是一群死人麽。
“嗚嗚嗚嗚~~~”
相比于一旁沉默不語的黑衣殺手,被裝在麻袋裏面的宇文靜兒要吵鬧的多。
“嗚嗚嗚嗚~~~”
許是宇文靜兒嗚嗚嗚的聲音太過于反感,一名黑衣人起身,一擊手刀毫不留情的将宇文靜兒擊昏,而後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烤火。
黑衣人沒有任何舉動,蘇芷兮也不能貿貿然的上前,她不清楚黑衣人的勢力和目的,若是妄動的話,不僅宇文靜兒都救不成,或許連自己都會搭進去。
她并不是好人心泛濫救宇文靜兒,這關乎到了陌逸。
畢竟一國公主在前往千歲府的路上消失,如果真的遇害的話,陌逸難辭其咎,燕滄州和袁正陽那老碧池一定會接着這次機會發飙發難,到時候就算是陌逸如何隻手摭天,這件事情也不會簡簡單單的結束。
況且她還不算讨厭宇文靜兒,就算是爲了一起嫖過娼的友誼,雖然她不算是真的嫖。
已經是黑夜,幽幽的月光照在衆人的臉上,同樣也照在蘇芷兮的身上,一直匍匐在附近的蘇芷兮等待着救宇文靜兒的機會,奈何這群黑衣人沒有展現出任何纰漏給她。
“動手。”
動手?
啥動手!
黑衣人擡眼看了看月色,忽然間起身,手中拿着大刀準備宰了宇文靜兒。
卧槽!
大哥你這突如其來的決定很任性啊,讓人措手不及。
就在黑衣人即将準備将宇文靜兒一分爲二之時,蘇芷兮噌的一聲跳了出來,這一舉動吓了十幾名黑衣殺手一跳,不明所以的看着突然跳出來的蘇芷兮。
“好漢住手,刀下留人。”
“蘇芷兮?”
顯然,黑衣人是認識蘇芷兮的,但卻不明白,蘇芷兮爲何出現在這裏,而且看樣子,似乎喬裝埋伏有一段時間了,但他們一直未曾察覺。
“這位英雄,刀下留人,萬事好商量。”
蘇芷兮雙手抱拳,示意黑衣殺手暫且停手,有話好好說,何必動刀動槍一點都不文明。
“蘇芷兮,今兒之事與你無關,你最好不要插手。”
“這位兄台且慢,可否聽我一言。”
正當黑衣人再一次提到準備動手的時候,蘇芷兮出言阻止,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瞎扯一番。
“俗話說得好,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這宇文靜兒雖然是大漠的人,但也終究是一條生命,長得又是這麽漂亮,兄台你真的忍心下手麽。“
“老大,蘇芷兮在拖延時間。”
一旁的黑衣人一眼看穿了蘇芷兮的把戲,示意老大不要跟蘇芷兮廢話,時間已到,對方既然沒有來人的話,那就處決了宇文靜兒便可。
“等等等等!!!”
蘇芷兮已經不知道第幾次叫住了黑衣人。
“在她死之前我能不能問明白一些事情?”
“不能。”
黑衣人很是幹脆果斷的回絕了蘇芷兮,明知道蘇芷兮想要做什麽還任由她拖延時間,除非他們一衆人都是傻子。
刷的一聲,黑衣人舉起手中的大刀,眼看着鋒利的刀刃即将落在宇文靜兒的身上,蘇芷兮不得不祭出絕招了。
“我知道山河社稷圖的下落,如果你們殺了宇文靜兒,我就把山河社稷圖之一的碎片毀了。”
果然,當蘇芷兮話音落下之際,黑衣人中一人緩步上前,一雙半眯着的眸子似曾相識,蘇芷兮看着那雙眼睛神色一愣。
“張老……你們是九天幽月。”
當蘇芷兮說出張老二字的時候,黑衣人摘下了臉上的黑色面巾,此人不是大理寺牢房中遇到的張老還會是誰。
“一别多日不見,千歲夫人仍舊如此康健。”
面對着突然出現的張老,蘇芷兮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微蹙着秀眉,一雙蘇眸中殺意浮現而出。
“是啊,一别多日,沒想到張老竟然會回到九天幽月。”
看着蘇芷兮眼中的戒備之意,張老笑着,那一雙雙眯着的眸子似乎隐藏着什麽難以開口的苦衷。
“非也,我等并非幽月之人,而是九天赤月情報網的人。”
九天幽月各司其職,幽月主殺,而他們赤月則是負責收其情報,次殺戮。
“藍一肖是你殺的?”
“說是老夫殺的也不爲過,不過藍一肖的死都在計劃之中。”
張老的笑容更是深邃着,如同見到了老友一般,勸告着蘇芷兮。
“千歲夫人,今日之事與你沒有任何關系,勞煩千歲夫人打道回府,我等完成任務之後也會消失在燕國。”
“赤羽刀也是你送到千歲府的?”
沒有理會張老的話,反之問出赤羽刀的事情。
“目的是什麽,爲什麽要将赤羽刀送到千歲府。”
蘇芷兮想要知道九天幽月……不對,她想要知道九天的目的是什麽,隻是爲了那個所謂的什麽殺破狼命運麽。
“在千歲夫人抓捕藍一肖的時候,想必藍一肖也将事情的原委告之于你,因爲你的存在,這天下七國必亂,您是主導七國亂世之主,赤羽刀也會将伴随你馳騁沙場。”
張老并不在乎蘇芷兮的态度,一五一十的解釋着他爲何将赤羽刀送到千歲府。
“千歲夫人乃殺破狼之命,必定逆亂這天下,您将會成爲亂世混沌的主人,屠殺千裏。”
張老說着與藍一肖相同的話語,無一不在提醒着蘇芷兮她的命格命運以及七國将來會發生的事情。
“呵!回去告訴九天的老大,我蘇芷兮的命運自己主宰,是生是死是富貴還是落魄都和你們九天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不要将你們的野心妄想加持在我的身上。”
蘇芷兮冷笑着,腳步微微向後退去,做好了準備迎戰的姿勢。
不知道這群人是九天之前或許還會好好說上一番,可如今,兩者之間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
不過張老等人似乎沒有和蘇芷兮纏鬥的準備。
咻的一聲!
一道弩箭從暗中飛射而出,耳邊的弩箭聲飛射而過,蘇芷兮身形一閃,閃躲開那弩箭的攻擊。
飛射而出的弩箭筆直的刺入樹幹,入木三分。
一雙蘇眸借着篝火的光芒看着刺入樹幹中的弩箭,正與當日聖壇之時想要射殺她的弩箭一模一樣。
“鬼鬼祟祟如過街老鼠一樣,不如出來現身相見,蘇家宗族的人何時這般畏首畏尾,難不成怕了我一個婦人麽。”
蘇芷兮警覺的看着四周,感知着隐藏在暗中的蘇家殺手。
而此時,原本準備殺了宇文靜兒的九天赤月之人停下了手,在張老的示意下,将長刀放在了蘇芷兮的手中,而後逐一退去。
“今兒老夫賣千歲夫人一個人情,宇文公主我們赤月暫時不殺,還給千歲夫人,還希望千歲夫人記住老夫的這一舉動。”
話音落下,所有九天赤月的黑衣人全部消失不見,張老的身影也隐藏在黑暗之中。
“真特娘的無恥。”
蘇芷兮忍不住咒罵着這群九天赤月的老賊。
他們這是不殺宇文靜兒麽,這是打算利用蘇家宗族的手殺了宇文靜兒,而後将一切的罪責都指向蘇家宗族,至于她的生死全然不在乎。
蘇家人自然不敢妄動九天的人,方才那一擊弩箭也隻是示意他們的存在,讓九天的人不要插手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
此時,隐去了身形的九天赤月殺手不解的看着張老。
“張老,真的任由蘇芷兮一個人面對蘇家宗族的殺手麽。”
蘇芷兮是九天的一張王牌,若是蘇芷兮出現了什麽危險,尊主定然會大怒的。
可如今張老将蘇芷兮一人留下,如果有什麽危險的話,九天赤月難辭其咎,尊主定然會重罰他們的。
“放心,老夫對蘇芷兮有信心,不過是一群蘇家的雜碎罷了,如果連這些小小的危機都應對不了,她還有什麽資格統領亂世枭雄血殺千裏。”
話音落下,張老回過身,佝偻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了月色下,消失在了深夜中。 九天赤月的人爲什麽綁架宇文靜兒,蘇芷兮不知道。
但是如今,九天赤月的人将宇文靜兒交了出來,但又一個問題擺在了眼前。
篝火燃燒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回蕩在蘇芷兮的耳邊,一把刀插在地面上,被麻袋困住的宇文靜兒還在昏迷之中,面對着敵人在暗我在明,且不知道多少敵人的情況下,她必須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的應對着。
所謂開局一把刀一個人……可還是個昏迷的人,有毛用啊!還不如狗有用呢。
一雙蘇眸警覺的看着四周,但凡有任何風吹草動都不放過。
咻的一聲,又是一支弩箭飛射而出,蘇芷兮身形一閃躲開了第二隻弩箭的襲擊。
那弩箭之上在月色中泛着詭異的綠光,一看便知道是淬了劇毒。
“蘇芷兮,上一次讓你僥幸活了下來,這一次絕對不會再讓你活着離開蘇鳴山。”
陰暗中傳來一道陰森的話語,聽着那有些熟悉的聲音,蘇芷兮笑了起來,目光準确的落在十點鍾的位置上。
“蘇晴兒,我原本以爲你死了,沒想到你竟然還苟延殘喘的活着呢。”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許久未見的蘇家二小姐蘇晴兒。
沒想到在蘇家沒落了這麽久,會以這種場面再一次見到蘇晴兒。
“呵呵,蘇芷兮,先讓你嘴上快意,一會本小姐倒要看看你是怎麽跪地求饒的。”
咻咻咻!!
蘇晴兒話音落下,又是十幾支弩箭飛射而出,淬了劇毒的弩箭一支接着一支的朝着蘇芷兮刺入,不過仍舊被蘇芷兮躲閃開來。
噌的一聲,蘇芷兮抽出手中的長刀,玉手一揮,将篝火擊飛,那四散開來的篝火朝着陰暗中飛去,被篝火濺落了一身的蘇家人紛紛慘叫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