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心姐,燕國的男人真美,比大漠那些粗魯的男人溫柔太多了。”

宇文靜兒左擁右抱,臉上的表情别提有多麽的滋潤了。

蘇芷兮陪着笑,雙腳搭在桌案上,又是一杯美酒下肚。

“所以,公主對我相公公已經沒有任何非分之想了吧。”

“沒有,沒有,九千歲又不喜歡本小姐,況且放着這麽多美男不要,本小姐何必熱臉貼合人家的冷屁股,等本小姐回去的時候,一定把這些公子帶回大漠。”

此時此刻的宇文靜兒樂不思蜀的調戲着勾欄院的公子,知道的她是大漠的公主,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常年出入勾欄院的人。

不過蘇芷兮有些不明白,大漠這一次不是派宇文靜兒來和親聯姻的麽。

按照常規的劇情,和親聯姻牽扯到了兩國的利益,而且大漠需要燕國派兵幫助大漠抵抗邊境秦國的騷擾,如今看宇文靜兒的态度,聯姻一事似乎有些太随便了。

“公主,您這一次不是要與燕國聯姻麽?”

“聯姻?也是,不過我王兄說了,喜歡不喜歡全在于我,隻要本公主高興就好了。”

宇文靜兒用本公主來稱呼自己,玉手輕輕地勾住一名公子的下颚淺笑着,碧藍色的眸子看着面前俊俏的公子,甚是歡心。

“願不願意和本公主回大漠,做本公主的夫君呢。”

“好啊好啊,就怕公主大人嫌棄咱們呢。”

宇文靜兒和勾欄院的公子們一邊打情罵俏,一邊和蘇芷兮聊着關于大漠的一些人文風俗,以及一些政治上的問題。

在大漠,無論是女子還是男子都可以一夫多妻或者一妻多夫,隻要有足夠的實力,管他一妻多夫還是一夫多妻都可以。

而且許許多多的女王族都有幾個夫君,如果這一次宇文靜兒沒有與燕國聯姻成功,回到大漠是可以自行選擇夫君的。

“大漠與燕國和親主要是想借用燕國的兵力來抵擋秦國軍隊,但我聽聞大漠的将領們骁勇善戰,又何須與燕國借兵?”

聽着蘇芷兮的話語,宇文靜兒眼中的笑意漸漸退散,取而代之的則是對秦國這兩字的仇恨。

“因爲秦國的一個軍師。”

“秦國的軍師?”

大漠民風彪悍,在戰場上更是勇猛。

她在文獻中曾經看到過燕國和大漠未曾結宜之前曾經有過數百次的戰争,雖然說打勝仗的次數比較多,但是有一句話說得好,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在于大漠交戰的那段時間中,燕國自身也受到了十分嚴重的創傷,最後兩國不得不簽訂了和平條約,恢複了兩國之間斷了許久的貿易來往。

可以說,在軍隊戰鬥力上,大漠是一個不輸于燕國的國家,但這一次,大漠竟然要向燕國借兵,攻打騷擾大漠邊境的秦國軍隊,實在是讓蘇芷兮有些不明所以。

秦國雖然也屬于前三強國之列,與燕國并駕齊驅,可是能讓大漠以聯姻的政策借兵攻打,蘇芷兮更是好奇其宇文靜兒口中的那個軍師。

“對,不知道何時開始,秦國出現了一個軍師,那軍師無所不能,能觀星象測占蔔,更是借着這一個先機連連擊敗大漠的軍隊,所以我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有些話說到了這裏,蘇芷兮也明白了宇文靜兒所謂出此下策這四個字想要表達的意思。

原來這一次和親隻是一個表面上的工程,如果和親成功的話,自然會從燕國借兵來攻打秦國。

如果和親不成攻擊高的話,對秦國也會形成一個威懾,讓秦國的軍隊不再有什麽過激的舉動,是在警告秦國。

“而且那軍師十分的詭異,我父王曾經派除了大漠最好的刺客殺手前往秦國的軍營刺殺那名軍師,當刺客從秦國歸來之時,卻是一具死屍,但更可怕的是,那死屍竟然還傳達了軍師托給我父王的一些話。”

每每一想到這一幕,當時在現場的宇文靜兒總是感覺到後怕。

當時她跟着仵作一起檢查了那名刺客的屍體,那刺客分明已經死了好幾日,卻能回到大漠軍營中,實在是讓人費解。宇文靜兒的表情凝重了起來,蘇芷兮也沒有問下去。

對于大漠和燕國之間的事情她不需要了解太多,知道的太多就越麻煩。

“今兒是來取樂的,忘掉國家大事,人生得意須盡歡,公主應該盡興才是。”

“說的是,本公主才不要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今兒是來花錢買樂子的。”

刷的一下子,宇文靜兒從懷中掏出了一塌銀票,将銀票扔在了半空中,飄落在地上。

“今兒應該高興,這是本公主賞你們的,心姐一起玩啊!”

“公主大人盡興就好,我喝酒,喝酒就可以了。”

蘇芷兮端着酒杯讪笑着。

遮遮掩掩喬裝打扮來到勾欄院隻是爲了過過眼瘾,讓宇文靜兒徹徹底底的打消對陌逸的念頭。

如今宇文靜兒已經沒有了這個念想, 可以說計劃已經成功了。

可她是萬萬不可以瞎鬼混的,要不然被某人知道了,她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喝什麽酒麽,來這裏就是爲了高興,你随便挑,今兒本公主給你付賬。”

宇文靜兒很是豪氣的請客,示意蘇芷兮願意怎麽作就怎麽作,一切都有她來埋單。

“怎麽?心姐你是看不起本公主?”

看着仍舊蹲在角落喝酒的蘇芷兮,宇文靜兒臉色一沉,一臉很是不高興的表情。

蘇芷兮連連揮手,表示自己并不喜歡這些繁花,家裏已經有一隻花了,是堅決不會對家花之外的任何野花有感覺的。

蘇芷兮這一番話惹得宇文靜兒極其鄙視。

“九千歲好是好,可終究是個太監,可憐心姐你長得這漂亮,要守活寡了。”

“公主嚴重了,相公公雖然不能行人道,可是我就是愛着他,特别特别的愛。”

蘇芷兮笑着,笑意之下隐藏着的意味讓宇文靜兒看不懂。

自從知道陌逸不是真太監之後,她每天晚上基本就沒安穩過。

以前總是想着,陌逸是個太監又沒什麽關系,終究是自己選擇的人,沒有作案工具就忍着好了。

可現在看來,人生怕是也沒什麽遺憾了。

哈哈哈哈~~

内心狂笑着,表面卻是十分鎮定的蘇芷兮又是一杯美酒下肚,眼中淫的笑容别提有多麽的猥瑣了。

此時,正在喝酒的蘇芷兮似乎想起什麽事情就一般,擡起頭看了看宇文靜兒。

“公主出宮的時候已經确認沒有人跟着你吧。”

“放心,本公主反偵察能力可是一等一的,别看本公主比你還小一歲,但也是帶兵打過仗的人。”

宇文靜兒讓蘇芷兮放一百二十個心,她身邊的侍女和侍衛都是靠得住的人。

嗯,都是靠得住的人!

“可是……”

不知道爲什麽,蘇芷兮總覺得心底毛毛。

其實這種感覺早就已經察覺到了,隻不過爲了照顧宇文靜兒的感受一直沒有說出口。

可不知道爲何,現在這種陰風陣陣的感覺越來越嚴重了,總覺得有一雙眼睛盯着自己。

“公主有沒有感覺到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正在和勾欄院公子們戲耍的宇文靜兒被蘇芷兮這麽一說,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一般,這種感覺很是熟悉,因爲她做錯了事情的時候王兄總是這麽盯着她。

“要不……咱們先回去吧,等明兒再來?”

越說越覺得不對勁,蘇芷兮的直覺告訴她,還是先撤微妙,否則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實在難以預測。

“本公主也覺得如此。”

宇文靜兒将一塌銀票放在了桌子上,而後與蘇芷兮準備離開勾欄院。

但就在兩個人即将離開房間之時,砰地一聲響聲,連接着雅間的木質牆壁轟然倒塌。

被切割成一整塊的木質牆壁倒在地上,輕微的木屑飄落在空氣中,本來不相通的兩間房間此時此刻暢通無阻。

“靜兒打算去哪裏。”

“夫人打算去哪裏呢。”

兩到聲音,兩道人影,外加那兩個懵逼的女子一臉僵硬的表情。

“王王王王……兄!”

“相相相相……公公!”

咕噜~

咕噜~

還未等踏出雅間的宇文靜兒和蘇芷兮連連吞咽着口水,當看到宇文瀚和陌逸二人之時,二人一臉心如死灰狀。

怎麽可能!

怎麽回事?

王兄怎麽會出現。

相公公怎麽會出現。

不可能,完全不可能的啊!

她們來之前已經偵查好了一切,并且編造了一個十分完美任何人都差覺不出來的借口 。

可眼前這一幕是怎麽回事,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形同僵屍一般僵直在原地的宇文靜兒和蘇芷兮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看向宇文瀚和陌逸二人。

此時,另一個已經打通了的雅間之中,宇文瀚舉起手中的酒杯,敬向陌逸,那一雙碧藍色的眸子中透着一絲絲的笑意,可這笑意沒有半分溫暖,冷的就像是能将人沉入海底的讓人窒息而死的深海。

陌逸亦是舉起酒杯回敬着宇文瀚,一雙滿眼溫柔之意的丹蘇眸笑看着蘇芷兮,那眼中的笑容讓蘇芷兮又是吞咽着口水。

咕噜~

蘇芷兮慌張的咬着雙唇。

怎麽辦!

被抓包了。

這回完犢子了。

她雖然啥都沒有做,可現在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咋辦啊,咋辦!!!

對!!公主你趕快裝死,快點裝死!

宇文靜兒成功接受到了蘇芷兮眼中傳達來的信息,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昏死過去。

“哎呦喂,公主大人怎麽了,不好了,公主大人昏過去了呢!你們幾個還愣着幹什麽,趕快把公主大人擡出去啊。”

蘇芷兮指揮着侍衛将昏迷的宇文靜兒擡走,可侍衛們就算再傻也能看出來個一二三。

無論是千歲府的侍衛還是大漠的跟從侍衛,雙方眼中隻有一個表情。

千歲夫人,你的死期到了。

公主大人,你的死期到了

“還勞煩九千歲好好的教育一下尊夫人,莫要讓尊夫人再帶着本王的妹妹來這種地方。”

“宇文王子放心,也要勞煩王子好好管教一下宇文公主,切莫讓公主大人再次與本官的夫人相遇。”

二人的聲音一個陽光清澈一個磁性溫柔,但……無論是蘇芷兮還是假裝昏迷的宇文靜兒,都從這聲音中察覺到了一件事情。

她們……死期将至。  夜色,九千歲府。

蘇芷兮蹲在書房的角落中,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毫無精氣神,等待着被陌逸責罰。

搖曳的燭火之下,陌逸的目光落在角落中蹲着的蘇芷兮,唇角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浮現而出。

“是爲夫無法滿足夫人,使得夫人去往勾欄院尋歡作樂。”

他又怎麽會不知道自己的夫人隻是一個有色心沒色膽的女人,況且,他有足夠的自信,相信蘇芷兮絕對不會在勾欄院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

不過背着他前往勾欄院那種風月場所,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聽着陌逸的聲音,蹲在角落中的蘇芷兮緩緩擡起頭,一雙委屈到死的蘇眸眨巴眨巴的看着陌逸。

“相公公,人家先承認錯誤。”

不管對錯,先承認錯誤,來表示自己認錯态度十分以及特别的誠懇。

“可是人家真的隻愛相公公一個人,沒有做出對相公公任何不利的舉動,絲毫沒有。”

“夫人站起來說話。”

看着一副要多麽委屈就有多麽委屈模樣的蘇芷兮,陌逸真想把這小女人擁在懷中好好蹂躏一番,但他要忍住,想要看看小妖精還會怎麽表現。

“是!”

乖乖的站起身,蘇芷兮雙手背過去自我罰站。

“人家心裏面隻有相公公一個人,就算那些人主動要和我那啥,但是我堅決不喝那些人那啥,我隻和相公公那啥,相公公也隻能和我那啥。”

那啥那啥個不停,蘇芷兮吸了吸鼻子,以十二萬分誠懇的态度認錯。

“我是爲了讓宇文公主打消對相公公無恥的念頭,這才帶着宇文靜兒去了勾欄院,可我發誓,我真的不會做出半分背叛相公公的事情,否則相公公扣光我零花錢。”

蘇芷兮發下了一個極其惡毒的誓言,來表明自己絕無二心。

站在書房門外偷聽的嚴明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千歲夫人怕是根本不知道,自打千歲夫人宇文公主進入勾欄院的那一刻起,千歲和宇文王子已經來到了隔壁的雅間中,将二人的話語一字不落的聽入耳中。

好在千歲夫人沒有做出什麽舉動,否則就不是罰站面壁那麽簡單的事情了。

“夫人真的沒有看上一眼勾欄院的公子?”

“沒有,絕對沒有,我的心,我的人都是屬于相公公的,筆芯,撒浪嘿呦。”

蘇芷兮在心口比劃出來了一個心的形狀,大眼睛忽閃忽閃的要多麽可愛就有多麽可愛的賣着萌。

爲了承認錯誤,把她老臉都賣出去了!

忍了。

都怪宇文靜兒那個智障,一定是她洩露了消息,否則她這麽精密的裝扮怎麽會讓人看破,從而走漏了風聲。

豬隊友,完完全全的豬隊友。

千歲府書房中,蘇芷兮很是認真的承認着錯誤,并且将一切的過錯都推到了宇文靜兒的身上。

而另一邊,皇宮中被罰站的宇文靜兒亦是如此,将所有的錯誤都推到了蘇芷兮的身上。

“王兄,真的不是靜兒的錯,都是心姐……都是千歲夫人逼迫靜兒這麽做的。”

“哦?”

坐在一旁喝茶的宇文瀚笑看着盯着書籍罰站的妹妹,一個哦字尾音微微上揚,似乎在質問這句話的真假。

“是真的,是真的,我說我不去,千歲夫人非要我去,我身爲一國的公主怎麽會去那種下三流的地方,這不是本公主的性格,完完全全都是千歲夫人用武力逼迫我去的。”

宇文靜兒一口咬定就是蘇芷兮用十分暴力的手段逼迫她前往勾欄院的, 對,就是這樣!

還是那句話,其實從宇文靜兒和蘇芷兮進入勾欄院開始,他和九千歲全程将其看在眼中聽在耳中。

哎!

好在沒發生别的事情。

無聲的歎了一口氣,宇文瀚伸出手,宇文靜兒還以爲要責罰她,吓得後退了一步,誰知道宇文瀚隻是起身拍了拍她的頭。

“靜兒,你身爲大漠的公主,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有些事情不能做,但今天的事情到此爲止,爲兄不想再看到類似的事情發生。”

“王兄……你不怪靜兒了麽,靜兒就知道王兄是最疼愛我的。”

一聽到自己不會被責罰,宇文靜兒一下子抱住了宇文瀚。

“王兄真好,靜兒最喜歡王兄了。”

宇文靜兒在宇文瀚懷中撒着嬌,卻并未看到宇文瀚眼中的苦澀。

他怎麽舍得妹妹受苦。

“過幾日啓程回大漠吧。”

“額?那我們不聯姻了麽。”

宇文靜兒不解的看着兄長,他們這一次來燕國的目的不是爲了聯姻和親麽,而後從燕國借兵來抵抗秦國的騷擾。

“不需要了。”

“不需要了?爲什麽。”

宇文靜兒一臉不解,秦國的軍隊有多麽的強悍她是知道的,而且秦國還有一個神秘的軍師,那軍師讓大漠吃了不少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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