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三支箭離開了弓弦,砰地一聲,那箭當着衆人的面将靶心刺穿。
咔嚓——咔嚓——咔嚓——
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崩裂一般,終于在咔嚓咔嚓金屬消散的那一刻,那屬于宇文靜兒的靶心竟然四分五裂墜落在地上。
此時,天地間一片寂靜,衆人的目光深深的驚愕着剛才發生的那那一幕。
他們看到了什麽。
蘇芷兮手中飛射的第二支箭和第三支箭都沒有射中自己的靶心,反而将宇文靜兒的靶心射穿。
這麽一來,宇文靜兒的成績等同于無效。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原來蘇芷兮是這麽想的!
待到衆人從驚愕的畫面中回過神來,大臣宣布第二場比賽的勝利者是反敗爲勝的蘇芷兮。
“第二場比賽勝利者,千歲夫人蘇芷兮。”
“不可能,蘇芷兮你作弊!”
宇文靜兒怎麽也不會想到蘇芷兮會亮出這麽一招,完完全全超乎她所想象的範圍。
看着面前一臉不解的宇文靜兒,蘇芷兮将手中有問題的弓箭扔在了地上,那一臉的表情别提有多麽得意了。
“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赢過我,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這都是她早年間玩剩下的,真是同情小碧池的智商。
要不是她被師父逼着學習各種技藝,這第二場比賽根本毫無翻轉的可能性。
“快點進行第三場比賽吧,我還趕着回去給相公公做飯呢。”
蘇芷兮很是不耐煩的催促着第三場比賽快快開始,她又不是這群閑出屁來的文武百官,自己還有很多事兒要去做。
要回到高天書院布置作業,還要去聚福樓看一下生意,也要回千歲府準備晚飯。
對了,說起晚飯她正好也要問問陌逸。
“相公公,你晚上想吃什麽,要不我包餃子吧,好一段時間沒有吃餃子了。”
“好,爲夫與你一起包餃子。”
那晚上就吃餃子把!
決定了晚上吃什麽的蘇芷兮跟随者衆人回到了昭陽殿,進行第三場比試。
一臉輸了兩場,宇文靜兒氣急敗壞的緊握着拳頭,可公主的榮耀和自尊讓她再一次上前,第三場絕對不能輸,她絕對不會再一次輸給蘇芷兮的。
第三場比試在昭陽殿找那個進行,比試的規則依舊是宇文靜兒提出來的。
不過爲了防止蘇芷兮一而再再而三的耍無賴,宇文靜兒所說第三場比試的要求便是歌唱。
她有信心赢過蘇芷兮,她宇文靜兒可是被譽爲大漠玫瑰的女子,更是有着也應一般的歌聲。
蘇芷兮坐在陌逸身側,看着走到殿中央的宇文靜兒,聽着那一聲聲婉轉動聽的歌聲。
不得不說,宇文靜兒的嗓音真真的是一種享受,那歌聲中的每一個音節都透着天籁之音,讓人沉迷其中。
仿佛讓人身處一片無限的草原之中,與愛人坐在一起,看着遠處的落日。
沐浴在金色的陽光之下,任由着清風吹拂着臉龐,風中透着淡淡青草香氣,那是一種怎樣悠閑地生活。
不由得,就連蘇芷兮也心思神往,被宇文靜兒的歌聲迷住了。
當宇文靜兒歌聲落罷之際,衆人仍舊沉浸在這歌聲所編制出來的夢境中久久無法回神。
“蘇芷兮,輪到你了。”
宇文靜兒叫着蘇芷兮的名字,将蘇芷兮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坐在陌逸身旁向往着美好生活的蘇芷兮一臉淫。蕩的笑容,被宇文靜兒叫醒之後,眼底幾分掃興的神色。
“蘇芷兮,這一場比試本公主要看看你如何能赢。”
“嗯,宇文公主的歌聲堪比天籁之音,本夫人輸的心服口服,公主您赢了。”
說着,蘇芷兮拍手叫好,慶祝宇文靜兒赢得了第三場比賽的勝利。
衆人一臉不解,蘇芷兮認輸了麽?
不可能吧!
不像蘇芷兮的性格啊,第二場比賽在那樣劣勢的情況下都能反敗爲勝,第三場比賽怎麽就輕易的認輸了呢。
衆人的目光看了看蘇芷兮,又看了看宇文靜兒,忽然間回過神來!
他們總算是知道爲何了,原來蘇芷兮根本就沒打算和大漠的公主進行第三次比試。
三局兩勝制度,蘇芷兮已經赢了兩局,第三局之所以認輸一來是爲了照顧宇文靜兒的面子,另一方面也羞辱了大漠的公主。
不得不說,蘇芷兮這女人真是腹黑到了極點,就算是把她切開骨頭一定也是黑色的。
“不比了……蘇芷兮你在逗本公主!”
此時的宇文靜兒也終于想明白了,至始至終蘇芷兮就沒打算和她比試第三場,一切都是她自相情願。
她被蘇芷兮給耍了!!
“啧,公主這話是怎麽說,本夫人何時逗你玩了,本夫人是真心實意的敬佩公主的歌聲,那動人美妙的歌聲語音繞梁三日而不決,怕是此歌聲隻能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蘇芷兮還自認爲很拽的用了幾句古詩詞來形容宇文靜兒歌聲甜美,她自敗下風。
實則,這女人想要表達的什麽意思衆人那還能不清楚。
黑啊,真特娘的腹黑啊!
不愧是九千歲的妻子,倆人一對黑啊!
“蘇芷兮……你……你!!!”
你你你的不出來,此時此刻的宇文靜兒心中有千萬句言語想要痛罵蘇芷兮,可所有的話都梗住了。
她承認自己輸給了蘇芷兮,也承認自己在第二場比賽中作弊了,可是她想要引以爲傲的歌聲光明正大的打敗蘇芷兮,偏偏卻像一擊重拳打在了棉花上。
與其說是怒氣,更不如說此刻的宇文靜兒對自己的無力之感。
“宇文公主不需要多謝,三局兩勝本夫人赢了,所以相公公仍舊是本夫人的相公公,宇文公主也就别抱着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了。”
蘇芷兮一字一句句句清晰的回蕩在昭陽殿中,根本不給宇文靜兒開口的機會。
“像公主這麽美麗的女子定然能找到良好的歸宿,你看看這位燕國三王爺,文武雙全長得帥,雖然人冷的要死做了不少缺德的事情,但是也是可以湊合用的,公主要不要考了一下三王爺。”
文武雙全長得雙,雖然人冷的要死也做了不少缺德的事情,但也是可以湊合用!
蘇芷兮的話流到燕滄州的耳中,那一雙劍眉微微皺起,他竟不知自己在蘇芷兮中的形象是這般。
好,很好!
蘇芷兮,你可以的。
燕滄州冷眸中的寒霜遍布着,但蘇芷兮自動開啓了屏蔽,完完全全的無視掉燕滄州的表情。
“蘇芷兮……你太過分了!!”
被蘇芷兮怼的說不出來話的宇文靜兒狠狠地咬着貝齒,雙眼通紅,那一雙碧藍色的眼睛滴落着豆大的淚珠,看的人心底可憐吧唧的。
忽然間,宇文靜兒轉身怕跑出了昭陽殿,看着那漸漸遠去的背影,蘇芷兮微微皺起了秀眉。
“相公公,我是不是說的有點太狠了。”
聽到這句話的官員們冷笑着,那一臉的表情好似在說蘇芷兮你這些話不是有點太狠了,是非常的狠,就和一把把匕首生生的刀割着人少女的心髒有什麽區别。
“要不我還是去勸勸吧。”
蘇芷兮也有些過意不去,畢竟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前怼了人大漠的公主,這萬一兩國開戰她難辭其咎。
如果大漠和燕國真的開戰了,别人問起兩個國家是怎麽開戰的,外人一說是因爲她蘇芷兮罵了宇文靜兒,她估計又要背負一些莫名其妙的罪名了。
蘇芷兮和皇帝請辭,便跟着大漠使節團的侍女來到了皇宮宇文靜兒暫住的宮殿中。
遠遠地,便看到宇文靜兒蹲在院子裏面,不斷地揪着剛剛長出來的嫩草。
“你們先下去吧。”
“這……”
大漠的侍女們并不放心讓自家公主和蘇芷兮獨處。
畢竟剛才在昭陽殿可是蘇芷兮把公主罵哭的,還從未有人敢這麽對待公主呢。
“放心,交給我。”
蘇芷兮示意侍女們退去,而後-進入了宮殿,走到宇文靜兒的身邊。
“本公主說的話你們都沒聽見麽,都給本公主滾出去。”
“那個……宇文公主。”
蘇芷兮也蹲了下來,蹲在宇文靜兒的身邊,看着面前隻比自己小上一歲的少女,眼中透着一絲歉意。
“剛才大殿中本夫人說的那些話是有些重了,還請宇文公主見諒。”
蘇芷兮陪着不是,幾分真幾分假就不得而知了。
宇文靜兒蹲在地上,雙肩不斷地抽泣着,聽着蘇芷兮的話回過身,滿是霧水的碧藍色眸子看着蹲在自己身邊的女人。
“本公主哪裏不如你了,本公主身份崇高,有錢,長得又好看,哪裏不如你了,你說!”
“是是是,公主大人你長得好看又有錢身份地位又高,是多少男人心目中的夢中情人,就是胸沒我大。”
蘇芷兮一邊誇着宇文靜兒,一邊提及着二人之間的不足。
聽着蘇芷兮的話,宇文靜兒的目光在蘇芷兮的身上向下移了幾分,而後又将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兩者之間有着鮮明的對比。
“本公主……本公主的也不小。”
“是是是,公主大人的是不小,但還是沒有本夫人的大。”
蘇芷兮附和着宇文靜兒的話,也同樣說明着二者間的差距。
“誰說的,要不要本公主脫下來給你看看。”
話音落下,宇文靜兒站起身,昂首挺胸爲的就是讓自己的胸顯得更大一些,可當蘇芷兮站起來的時候,二人之間的差距異常的鮮明。
“本公主命令你蹲下。”
“……”
得!
誰讓自己是來賠罪的呢!
蘇芷兮蹲了下來,仰着頭看着宇文靜兒。
“公主大人,本夫人有件事兒搞不明白,希望公主大人能爲我解疑。”
“說吧。”
還帶着哭腔,宇文靜兒俯視着蹲在自己面前的蘇芷兮,莫名的心情好了很多。
“那個……世界上男人那麽多,燕國皇室個頂個都是個帥哥,你怎麽就看中我相公公了,我相公公是個太監啊。”
蘇芷兮一直不明白,堂堂的一國公主怎麽就看上了太監,而且還當着文武百官的面前和她争搶起男人來了。
“因爲長得好看。”
一句話,道出了事實。
因爲陌逸長得好看,看的順眼。
“嗯……這個理由讓人無法反駁,我相公公确實長得很好看,然後呢?”
“然後啥?沒有然後了。”
聽着宇文靜兒很是單純好不做作的解釋,蘇芷兮甘拜下風。
她一直以爲宇文靜兒别有意圖,但現在她錯了。
她明顯是高估了宇文靜兒的腦容量。
“本公主跟你說哈。”
站着的宇文靜兒再一次蹲了下來,一臉八卦花癡的表情和蘇芷兮說着來燕國之後的見聞。
“我一直以爲王兄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直到本公主看到了九千歲,不僅僅是九千歲還有那個冰山三王爺,對了對了,還有那個三皇子!”
宇文靜兒的表情完完全全就是一個顔控重度患者所表現出來的情感,一個個分析着這群美男哪裏好哪裏不好,那表情十足十的少女姿态,方才在昭陽殿中與蘇芷兮劍拔弩張的宇文靜兒全然消失不見了。
“燕國的美男好多,不像我們大漠,好多都是粗狂的漢子,本公主喜歡身上帶着儒雅氣息的男人。”
聊着聊着,蘇芷兮和宇文靜兒之間似乎摒棄了前嫌,二人之間的話題圍繞着美男,喜好逐一的展開。
“這還不簡單,明兒我帶着公主去一個好地方,公主不是想要看美男麽。”
“真假的,比九千歲還美麽?”
一聽到美男子,宇文靜兒那雙碧藍色的眸子不斷的閃爍着光芒。
“自然不可能,我相公公可是世間最好的男子,不過公主放心,明兒一行絕對會讓公主大人大飽眼福,不過要保密,對誰都要保密!”
“放心,本公主的嘴巴想來很嚴。”
從一開始的針鋒相對,到現在的臭味相投,宇文靜兒和蘇芷兮二人之間的狀态轉變的有點讓人接受不能,
擔心兩個人再一次打起來的衆人看着那一幅幅詭異的畫面,尤其是看着蘇芷兮和宇文靜兒唇角那異樣的笑意之時,衆人的心底漸漸浮現出來一絲絲無法形容的感覺。
“尊夫人不會帶壞小妹吧。”
宇文瀚一雙碧藍色的眼睛落在蘇芷兮和宇文靜兒的身上,問着陌逸蘇芷兮可有什麽不良企圖。
“宇文王子放心,本官的夫人向來沒什麽壞心思。”
向來沒什麽壞心思,也就是偶爾還會有壞心思。
無論是陌逸還是宇文瀚,都察覺到了自己夫人和妹妹的異樣,可就是說不出來哪裏不對勁兒。
直到蘇芷兮離開皇宮之時,宇文靜兒仍舊依依不舍的送别,驚愕的衆人下巴都快掉了出來。
話說,他們是不是見鬼了。
昭陽殿的時候,他們可是親眼看到宇文靜兒和蘇芷兮拼的你死我活,這才多麽一會兒功夫,二人之間怎麽就變成了親密無間的好姐妹。
女人的心思,果然難以猜測。
蘇芷兮和宇文靜兒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除了二人之間誰也不知道,就連對陌逸和宇文瀚來說,二人也是采取了保密的态度。
翌日。
蘇芷兮早早地前往高天書院安排課程,皇宮中的宇文靜兒也借口出來散心前往琉璃坊。
一切看似毫無異樣。
夜色,彌漫在整個燕國。
淡淡的月光将都城籠罩在其中,那美如夢幻一般的夜景讓人流連忘返,沉醉于其中。
一條隐秘的暗巷中,喬莊扮相的蘇芷兮和宇文靜兒二人互看一眼,眼中的光芒紛紛透着一種異樣的猥瑣神色。
“宇文公主你準備好了麽?”
“準備好了,心姐。”
宇文靜兒叫着蘇芷兮爲心姐,二人再一次相互看了彼此一天,似乎下定了決心一般,利用黑色的掩護潛入了勾欄院中。
犬馬聲色,當踏入勾欄院的那一刻開始,入眼的男色如繁花一般盛開着。
“兩位姑娘,請問您二位喜歡什麽類型的公子。”
一身紅色薄紗長衫的男人妖娆的站在蘇芷兮和宇文靜兒面前,二樓的雅間之中,宇文靜兒的目光上上下下的看着面前排成一排的公子,那眼神都直了。
“好看,好看!燕國的男人長得真真的好看,本公……本小姐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其他的下去吧。”
被宇文靜兒點名的三個公子留了下來,其餘的人紛紛離開了雅間中,紅衣老鸨亦是笑着,在離開之前,眼神落在蘇芷兮的身上,那眼中的神情别有一番深意,看的蘇芷兮心底陰森森的。
話說,她都把自己打扮的嚴嚴實實的,就差蒙上眼睛了,應該不會被人發現啊。
此次來勾欄院,一是圓了蘇芷兮畢生的夢想之一,二是陪着宇文靜兒來‘散散心’,其餘之外什麽目的都沒有。
“這位姑娘,别害羞麽,要不要小城陪你聊一聊。”
“不需要,你去伺候那位老闆就好,我是來喝酒的。”
蘇芷兮端着酒杯趕走了主動獻殷勤的公子,一個人躲在角落中默默飲酒。
倒是宇文靜兒毫不做作,那舉止和神情完全就是一個熟練的嫖客,蘇芷兮一度認爲如果自己不在場的話,宇文靜兒怕是會做出更瘋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