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大漠公主對心姐的男人有非分之想,昨天更是前往聚福樓大鬧了一場。”
“我也聽說了,最後還是宇文王子出面解決了這件事情。”
“不過看心姐的表情,我估摸着大漠王子的賠禮應該是被九千歲沒收,怕心姐去逛勾欄院。”
“真的假的,心姐不是那樣的人。”
“我跟你們說,有一次我看到心姐路過勾欄院門前的時候在嘿嘿的笑,那笑容老猥瑣了。”
“真的假的?”
女子學堂們的學生們議論個不停,完全沒有注意到蘇芷兮已經走近,察覺到的時候,已經爲時已晚了。
“圍着操場跑十圈。”
“是,心姐!” 高瑩蓉兒等二十二名學生全部一字排開,圍繞着操場罰跑,一旁的蘇寒意很是淡然的看了一眼蘇芷兮,緩緩開口說道。
“學生們說的也沒有錯,你最近是不是壓抑的沒地兒發洩了。”
刷的一下,蘇芷兮的目光落在蘇寒意的身上,半眯着的雙眸寫滿了别惹老娘,老娘現在的心情十分不爽。
蘇寒意很是配合的閉上了嘴巴,繼續嗑着瓜子喝着茶,看着手中杜撰的關于蘇芷兮的言情小本。
啧啧!
蘇芷兮與三王爺這章節尤爲精彩,文筆突出,内容充實,劇情婉轉且不狗血,好戲,好戲啊!
下午的時候,正準備上課的蘇芷兮被宮人傳喚進宮。
馬車上,蘇芷兮不解的問着那公公,陛下傳喚她進宮所爲何事。
可公公一而再再而三的說着自己不知道,隻是傳達陛下的命令,召見蘇芷兮進宮。
一臉懵逼,蘇芷兮穿着一身教書先生的制服跟随着太監進宮,走過長長的宮道,最終來到了昭陽殿中。
昭陽殿是皇家待客的重要場所,一般的酒宴都在這裏進行。
“宣蘇芷兮觐見。”
太監的一聲禮唱之後,蘇芷兮從宮殿門外進入了昭陽殿中。
此時的昭陽殿坐滿了朝上的文武百官,皇帝坐在龍椅上,而另一側則是大漠的使節團,其中還有一臉表情相當得意的大漠公主宇文靜兒。
“民婦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蘇芷兮微微俯身,目光不解的看着一旁,看向陌逸。
陌逸搖了搖頭,示意着蘇芷兮一會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理會,他來解決一切就好。
能發生什麽事情?
難不成大漠公主還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前把她宰了不成。
“蘇芷兮。”
“陛下,民婦在。”
聽到皇帝叫着自己的名字,蘇芷兮再一次行禮,等待着皇帝老兒的下文。
“朕今日叫你前來的原因是宇文公主的意思,這各種詳細還要宇文公主與你來說明一二吧。”
皇帝老兒一句話将所有事情的責任推卸的一幹二淨。
總之一句話,無論發生了什麽事都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蘇芷兮微微皺起了眉頭,不解皇帝爲何這般給予推卸一切。
“蘇芷兮。”
宇文靜兒當着衆人走到了昭陽殿中央,來到蘇芷兮身邊,随着她的舉動,清脆的鈴铛聲音回響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在本公主的國家,隻要喜歡上一個人就要去争取,所以本公主要和你公平競争九千歲。”
宇文靜兒一句話落下,蘇芷兮也大概明了了眼前這一幕的前因後果。
自然也明了,皇帝老兒爲何如此急于甩鍋了。
一抹笑意浮現在眼中,蘇芷兮半眯着蘇眸笑看着宇文靜兒。
“所以,宇文公主要妄想着當我千歲府的小妾麽。”
噗……
蘇芷兮一句話惹得衆臣笑出了聲音。
不過這話也說的衆人心中暗自叫着爽快。
燕國雖然在七國中屬于強國之列,但是奈何冶煉技術較差,而且礦産十分稀少,想要制造兵器必須要從大漠進口礦石。
可此次大漠打着聯姻的借口讓燕國出兵平息秦國的騷擾,并且以鐵礦作爲要挾,實在讓人不爽。
如今這大漠的宇文公主更是三番兩次的出言不遜,更是讓人匪夷所思的是要與九千歲一個太監聯姻,這着實的打了燕國的臉面。
不過這位公主似乎不明白一件事情,九千歲的夫人是蘇芷兮,一個從裏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女人。
就好比現在這一幕。
“你……”
宇文靜兒被蘇芷兮這般羞辱着,若是按照以往的脾氣早就爆發了,但她要忍下來,要讓蘇芷兮輸得難看輸的徹徹底底。
“本公主不和你這種潑婦一般見識,蘇芷兮,本公主現在正是與你下戰書,你可迎戰。”
“下戰書?”
微微挑起眼梢,蘇芷兮仍舊是一臉不削的表情看着面前的少女。
小碧池還沒完沒了了是吧。
“什麽戰書?”
“很簡單,你我之間進行比賽,在座各位都是裁判,三局兩勝,你輸了就要離開九千歲,九千歲要和本公主回大漠,做本公主的驸馬。”
宇文靜兒毫不遮掩自己對陌逸的欣賞。
就像是她說的一樣。
比賽三局兩勝,她宇文靜兒赢了,就要将陌逸帶回大漠,蘇芷兮便要永永遠遠的消失在面前。
“遲疑了?看來你也不像傳聞中一樣深愛着九千歲,在我們大漠,對愛情不忠的男女都要處以極刑。”
宇文靜兒言語激将着蘇芷兮,她有足夠的信心能夠赢的這一次比賽的勝利,連本帶利一起讨回昨天的恥辱。
蘇芷兮,受死吧!
除了宇文靜兒之外,昭陽殿中衆人的目光亦是落在蘇芷兮的身上。
如果答應了的話,誰知道宇文靜兒會如何刁難蘇芷兮,到時候蘇芷兮輸了不僅僅是失了自己的臉面,同樣也失了燕國的臉面。
可若是不答應的話,更會讓這小小的番邦公主嘲笑他們燕國無能。
兩難之間,衆人等待着蘇芷兮的抉擇。
此時,站在衆人面前的蘇芷兮朱唇輕起,一絲笑意浮現在唇角。
“宇文公主親自下戰書,本夫人自然感到榮幸,不過本夫人雖然說是應下了戰書,但有些事情還是要說明一二。”
蘇芷兮目光中的笑意更是濃烈,看向陌逸,那眼中的愛意纏綿溫暖。
“相公公是一個人,而非戰利品,所以本夫人應戰的原因并未要與宇文公主争奪相公公,因爲相公公隻能是我一個人的。”
霸氣側漏的一句話不由得叫人拍手叫好,蘇芷兮果然還是蘇芷兮。
就像蘇芷兮所說一樣,她應戰,不是因爲陌逸歸屬問題,而是因爲她不想看小碧池這麽猖狂,當然,這句話不能說出來,她要把這件事情表現的高大上起來,提升一個層次,上升到國與國之間。
皇帝老兒不是喜歡甩鍋麽,她就讓這個鍋穩穩的落在皇帝老兒的背上。
“本夫人之所以應戰是爲了我燕國,本夫人代表燕國與公主應戰。”
她代表大燕國出戰,所以說,赢了的話大家自然相安無事,那些在暗中準備做小動作的人就暫且消停一會,别因爲你們這種一時的貪念而毀了整個大燕的名譽。
果然,蘇芷兮的一句話惹得皇帝嘴角抽動了一下,眼底那一抹厲色雖說是隐藏得恰當好處,不過還是被蘇芷兮清清楚楚的捕捉到了。
哼!
笑話,想把她蘇芷兮一個人踢下水?
不好意思,她是那種死也要拉着一群墊背一起下地獄的人。
“好,本公主管你代表誰應戰,你輸了就要滾出千歲府,從此以後不得在出現在九千歲面前。”
“公主言之尚早,誰赢誰輸還不一定呢。”
蘇芷兮應戰,至于比賽的規則由宇文靜兒來提,明顯就是欺負人,但誰讓人家是公主,蘇芷兮的身份隻是九千歲的夫人,頂天說也隻是诰命夫人而已。
第一局比賽,賽馬。
宇文靜兒的表情相當自傲,簡直就是勝券在握。
“第一局比賽,賽馬,最先得到小旗子的人爲勝利者。”
兩匹馬出現在昭陽殿外,宇文靜兒坐下的駿馬爲赤紅色的汗血寶馬,汗血寶馬日行千裏,是大漠所特有的良駒,而蘇芷兮身旁的一匹銀白色駿馬亦是威風凜凜,可樣子卻懶散的要死,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來兩者之前的區别。
試問,這世間有什麽馬能跑得過日行千裏的汗血寶馬,答案少之又少,況且又是這樣一匹樣子有些病怏怏的白馬,結果已經顯而易見了。
第一局比試的是賽馬,蘇芷兮必敗無疑。
“開始!”
皇帝一聲令下,隻見宇文靜兒側身上馬,不愧是大漠的女兒,隻見那一道倩麗的身影騎着汗血寶馬瞬間消失在衆人的面前。
相比于已經消失不見了宇文靜兒,仍舊站在昭陽殿門前的蘇芷兮慵懶的走到駿馬身邊,側身上馬在原地徘徊了一會,而後又側身下馬。
衆人看着蘇芷兮此等舉動,一個個唉聲歎氣,看來這蘇芷兮也早就明了了結果,早早的放棄不做任何掙紮。
可就在此時,無論是燕國的文武百官還是大漠的使節團眼睜睜的看着蘇芷兮從昭陽殿的門外跨入門内,一步步走到殿中央,并且将插在香爐中的小旗子拔了出來。
“我赢了。”
我赢了三個字清清楚楚的回蕩在昭陽殿中,回蕩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他們是不是聽錯了,還是蘇芷兮輸不起。
這女人自從門外騎馬轉悠了一圈回到了昭陽殿拔出小旗子就說她赢了,開玩笑呢吧!
“看什麽看,是大漠公主親口說最先得到小旗子的人爲勝利者,可她卻沒說要騎多遠啊!”
很是不以爲然的将小旗子把玩在手中,蘇芷兮一臉爾等凡夫俗子還想和她鬥的表情,鄙夷的看着大漠使節團衆人。
再說了,剛才的規則可是大漠公主自己說的,二人賽馬,最先得到小旗子的人爲勝利者,并沒有說要一定要遵守規則,所以啊,人還是聰明一些比較好,就宇文靜兒那個智商還想和她比賽,省省吧。
一刻鍾之後,騎着汗血寶馬而歸的宇文靜兒亦是非常不解的看着風芷兮手中的小旗子,她的汗血寶馬不可能輸的!
當然,汗血寶馬一出,天下間很少有能與之匹敵的存在,宇文靜兒之所以輸還是太年輕了。
第一局,蘇芷兮勝利。
雖然勝利的手段并不是很光彩,但誰讓宇文靜兒沒有說清楚比賽規則讓蘇芷兮鑽了空子。
“宇文公主,承讓承讓。”
笑的很是無恥,蘇芷兮那一臉的表情都在嘲諷宇文靜兒的智商。
“蘇芷兮你等着,第二局比賽本公主會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哦。”
輕輕的哦了一下,蘇芷兮慵懶且毫不在意的看了宇文靜兒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孩子啊!
不往死了打一回是不會長記性的。
第二場比賽是在昭陽殿外,射箭比賽。
每個人三支箭,射中把心爲準。
射箭的規則簡單易懂,而且就算是蘇芷兮想要作弊也沒有這個可能。
皇帝,文武百官以及大漠使節團看着蘇芷兮和宇文靜兒二人,不知這一次的勝利者究竟會是誰。
“相公公。”
蘇芷兮朝着陌逸揮手,一臉燦爛無比的笑容。
“相公公,人家要你愛的鼓勵。”
“夫人加油,回去之時爲夫給你買最喜歡吃的烤乳鴿。”
“我想吃兩隻。”
“不準,夫人身子剛剛恢複不久,不能吃太過油膩的東西。”
“不要不要麽,人家就要吃兩隻。”
“好好好,夫人說什麽便是什麽。”
蘇芷兮和陌逸的對話回蕩在衆人耳邊,那話語中字字句句的恩愛讓人甜的倒牙。
話說……
九千歲蘇芷兮,你們兩個人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的感覺,不要随随便便的秀恩愛可以麽。
二人當衆秀了一番恩愛,蘇芷兮提起手中的弓箭笑看了一眼等着自己的宇文靜兒。
“看什麽看,羨慕的話自己也找個人秀啊!單身狗。”
“蘇芷兮,你給本公主等着,本公主一定要你好看。”
一記重擊,氣急敗壞的宇文靜兒恨不得一件射穿蘇芷兮,這個女人太過分了!!
“行了行了,本夫人長得本來就好看,不用公主殿下再提醒本夫人了。”
一臉不耐煩的樣子,蘇芷兮張開手中的弓箭對準箭靶嗖的一下松開了手。
可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從蘇芷兮手中飛射而出的離弦之箭竟竟然偏離了原有的軌道,隻是射中在箭靶的外環。
相比蘇芷兮這一箭隻射中了外環,宇文靜兒一連兩箭射中把心。
“哼,蘇芷兮别以爲你用了一些手段赢了第一局,就可以赢第二局比賽,本公主也不是吃素的。”
咻的一聲,第三支箭從宇文靜兒的弓中飛射而出,筆直的落在箭靶的靶心中,以三支箭全部命中,看來已經毫無懸念的奪得了第二次比賽的勝利。
蘇芷兮檢查了一下手中的弓箭,看着弓箭上線小小的凹槽,一臉明了之意。
原來如此,有人在弓箭上面做了手腳,這才使得她射出的第一件偏離了靶心,隻落在了箭靶的外環上。
不過,你以爲這樣就能赢得了她麽,真是太小看她蘇芷兮了。
此時,一旁的大臣宣布着第二場比賽的勝利者。
“第二場比賽勝利者是宇文……”
“慢着。”
正當大臣宣布宇文靜兒爲第二場比賽的勝利者之時,蘇芷兮阻止了那大臣繼續說下去的話語。
什麽意思?
衆人很是不解的看着蘇芷兮,難不成你認爲自己還有反敗爲勝的機會麽?
拜托,你一箭射在外環,人家大漠公主箭箭命中靶心,你蘇芷兮還有什麽翻身的餘地。
“陌公公一臉鎮定自若的表情,難道認爲蘇芷兮仍會赢得這次比賽。”
燕滄州冷冽的目光看着蘇芷兮,話卻是問着陌逸。
陌逸一雙溫柔的丹蘇眼至始至終都看着蘇芷兮,唇角翻出的笑容更是溫柔,同時也用了一句話來說明自己對蘇芷兮的信任與支持。
“本官的夫人,自然是天下最好的女子。”
言外之意,隻要是蘇芷兮想要做的,便一定能成功,反敗爲勝又何嘗不可。
“呵呵,那本王倒是拭目以待,看看芷兮究竟會如何絕地反擊。”
燕滄州口中用芷兮兩個字來稱呼着蘇芷兮,這讓陌逸丹蘇眼中寒意一閃,語調也是冷了幾分。
“還望三王爺自重,芷兮是本官的夫人。”
一句話落下,二人便不再說話,靜靜地等待着蘇芷兮翻轉的場面。
衆人亦是如此,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蘇芷兮的身上,不解她要做什麽。
勝負已經确定了,大漠公主宇文靜兒勝利,蘇芷兮還想着做什麽,難不成讓時光倒流麽。
讓時光倒流的本事蘇芷兮沒有,但是她有别的本事啊。
調整了一下弓箭,衆人面前,蘇芷兮舉起弓箭瞄準這一個方向,咻的一聲,弓箭飛速的離弦,緊接着咔嚓一聲,在場的一衆人之間看到從蘇芷兮手中的弓箭朝着宇文靜兒的靶心飛了過去。
當然,讓衆人驚愕的不僅僅是蘇芷兮這一箭偏離了方向,而是當那隻箭射中靶心之時,竟然将原本箭靶上的箭刺穿成了兩半,從當中将其刺穿劈裂。
這……
這是……怎麽一回事。
不等衆人反應過來,蘇芷兮再一次舉起手中的弓箭,對準靶心松開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