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蘇芷兮始終不明白的一個問題。
九天是一個極其龐大的組織,龐大到遍布七國。
試問這麽強大的組織爲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做這些無用功,想要得到山河社稷圖,搶啊!
無論是什麽年代都是靠拳頭來說話的時代,更何況是九天這種強大的組織。
偏偏這群人非要耍心機玩手段,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到頭來目的隻是一張山河社稷圖。
“誰知道,估計是在計劃着什麽吧。”
齊老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不清楚也不想去知道。
不過話說回來,他有必要和蘇芷兮提及一下女子班的二十二個少女。
“老夫本以爲你去高天書院就是混日子,沒想到真是去教書育人了啊。”
“啥意思,齊老你這是看不起我麽?”
感受着齊老眼中的神情,蘇芷兮滿眼都是鄙視。
合着在别人眼中,她去高天書院的目的隻是混吃等死混工資。
她也是在認真的教授學生們醫學知識好麽。
“怎麽樣,我那些大寶貝們表現不錯吧。”
“何止不錯,簡直超乎老夫的想想,沒想到一個個嬌滴滴的千金小姐在關鍵之時能臨危不亂,而且表現出了從醫人員良好的心理素質。”
齊老很少誇人,如今對這群少女評價這般高,也可見的高瑩納蘭蓉兒衆人的表現讓齊老相當滿意。
“就拿納蘭蓉兒和高瑩來說,這倆孩子絕對是學醫的好苗子,還有李宓兒和張嬌也是十分不錯的學醫之人。”
齊老一個一個的誇贊着,二十二個人每一個的名字都毫無錯誤的念着,并且誇贊着她們如何如何細心等等等等!
自己的學生被誇獎,當老師的蘇芷兮哪能不高興。
說起來,在瘟疫橫行的那段時間,女子班的學生們也是不眠不休的照顧着病患。
“對了,還有你那個徒弟也不錯。”
齊老重點的誇獎了燕雲利一番。
“沒想到老王八蛋的靖王會有燕雲利這種孫子,定然是如煙在天上保佑着。”
齊老說着在瘟疫發生的這段時間裏面,燕雲利不顧自身的安危,在燕都和附近的城市來回調度濟世堂所需要的藥草,否則就憑着他們濟世堂這些藥材怎麽夠燕都一座城的人使用的藥量。
這邊,濟世堂中齊老誇贊着女子學堂的二十二人以及燕雲利,超朝堂上,重新恢複上朝的燕國群臣們也讨論着關于此次瘟疫的事情,尤其是二十二名少女的父親,那一臉笑容别提有多麽的驕傲了。
龍椅之上,皇帝燕呈命太監宣讀着賞賜的聖旨,女子班二十二名的學生以及燕雲利等每一個人都收到了不同程度的褒獎,這更讓女子班學生的家長們感到倍兒有面子。
下朝之後,納蘭大人李大人高大人等人紛紛走到陌逸身邊,朝着陌逸行了禮,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意。
“多謝千歲,多謝千歲夫人。”
“諸位大人客氣了,傳授醫道的是本官的夫人,諸位大人若是要感謝的話感謝夫人便可。”
“千歲嚴重了,下官等人一定會備上薄禮表達感激之情。”
若是沒有蘇芷兮的話,他們的女兒也不會的得此殊榮,現在看來,當初的做法是真真的正确着。
再說了,他們都知道蘇芷兮貪财,送上幾萬兩銀子和一些值錢的字畫完全是值得的,與之相比,他們的女兒被受此榮耀那可是天大的喜事。
……
陌逸回到千歲府的時候,便看到廚房中忙碌着的身影,本想進入廚房幫蘇芷兮的忙,此時,一道銀光閃過,一把菜刀筆直的落在面前,插入地面中。
蘇芷兮此種舉動無疑是在警告着陌逸,犯我廚房着有頭無腿。
陌逸很知趣的站在了門外,沒有踏入廚房半步。
“夫人,下午之時官員們要送些薄禮給夫人,表達他們對夫人的感激之情。”
“沒時間啊,相公公你幫我擋了吧。”
蘇芷兮正在忙着做蛋糕,這幾天的時間辛苦了學生們,她要好好的獎賞一下他們才是。
醉仙樓的菜他們吃膩了,聚福樓的火鍋剛剛重新開業,思量之下,蘇芷兮還是決定做少女們喜歡吃的蛋糕。
“夫人在做什麽?”
“蛋糕啊,相公公你來的正好,幫我把雞蛋打散了。”
蘇芷兮端着一個大盆走出了廚房,将滿是蛋清的大盆交給了陌逸。
“辛苦相公公了。”
說着,蘇芷兮将一個小闆凳放在門外,示意陌逸可以坐下來将雞蛋打散,但是絕對不可以踏入她廚房半步,堅決不可以。
看着面前滿滿一大盆的雞蛋清,一身朝服的陌逸臉上幾許無奈的笑意,坐在小矮凳子上,按着筷子開始打蛋清。
“夫人,爲夫如此也甚是無聊,不如夫人唱歌一去如何。”
門外,陌逸的聲音傳入蘇芷兮耳中,正在和面的蘇芷兮問着陌逸想要聽什麽歌曲。
“相公公是想聽流行歌曲還想聽民謠,還是想聽比較另類的一些的歌曲呢?”
“夫人唱什麽歌曲爲夫都喜歡聽。”
唱什麽歌曲都喜歡聽?
和着面的蘇芷兮嘿嘿的笑了起來,既然這樣的話,那她就唱一首特别的歌曲好了。
于是乎,從廚房中傳來一聲聲時而嬌媚時而喘息的歌聲,那露骨的歌詞無疑不訴說着男女之間的情愛,以及對造人運動的直觀描寫。
聽着蘇芷兮唱歌的陌逸臉上僵着笑容,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小妻子還有這種本事。
“相公公,人家唱的好不好聽,人家還會好多這樣的歌曲呢,再給你唱一個哈。摟着你的腰啊~人家好想要!”
不等陌逸開口回絕,蘇芷兮又是扯着嗓子唱了起來,而且更是黃暴的歌曲歌詞更是三俗,如果能顯示歌詞的話一定是一連串的和諧星号。
蘇芷兮這邊唱的歡樂,可難爲了千歲府的侍衛們。
侍衛們一個個捂着耳朵,一方面防止魔音入耳,一方面怕千歲把他們剁了。
千歲夫人,你行行好收了神通吧。
他們好不容易抽出屁大點的功夫吃飯,您就讓他們安安心心的吃一口熱乎飯吧。“夫人所唱之曲歌詞很特别,來,爲夫這就與夫人探讨探讨歌詞中的意境。”
正當蘇芷兮踏出廚房的那一刻,一臉笑意的陌逸扛着蘇芷兮直奔落雪園。
至于之後會發生什麽樣少兒不宜的畫面,隻能用滿屏幕的馬賽克來表達。
瘟疫過去了,瘟疫爆發之時的場景也随之時間漸漸消失在人們的記憶之終。
一輛輛出城的馬車停靠在燕都城門前,大漠的旗幟飄揚在風中。
“心姐,此去一别不知道多久再能相見。”
站在蘇芷兮面前的宇文靜兒笑看着她,她已經聽王兄說了蘇芷兮所做之事,心中甚至感激。
但她能做的也隻有表示感謝罷了,終究還是要回到大漠的。
蘇芷兮不知爲何,總覺醒來之後的宇文靜兒有些不同,至于是哪裏不同,一時半刻說不上來。
好似性子變得沉穩了一些,那雙碧藍色的眸子中笑意少了些,還有一些她說察覺卻無法表達出來的改變盤旋在宇文靜兒的身邊。
最直觀的感受則是宇文靜兒變得就像名字一樣,文靜了許多,可這種文靜又不是少女該有的本性。
兩種極緻的矛盾交織在宇文靜兒的身上,可畢竟宇文靜兒是大漠的公主,也不好多問。
“宇文公主莫要傷感,若是有時間的話我和相公公去大漠玩,到那時候還需要公主招待我們呢。”
蘇芷兮笑着,說着自己和陌逸有時間一定會去大漠旅遊。
宇文靜兒也知道蘇芷兮所言不過是安危自己的話語罷了。
馬車前,那雙碧藍色的眸子幾許背上之意隐隐流竄在眼底,又用着羨慕的眼神看着蘇芷兮。
“本公主真的羨慕你。”
“羨慕我?公主别開玩笑了,我這個人又懶又饞還貪财,公主怎麽會羨慕我呢。”
蘇芷兮揮了揮手讪笑着,可這正是讓與宇文靜兒羨慕的地方。
“本公主也想象你一樣無憂無慮的活着,至少以前我和你一樣不用考慮任何事情,可現如今一切都變了。”
莫名的傷感氣息彌漫在宇文靜兒的身上,這句話中明顯話中有話在暗指着什麽。
宇文靜兒轉過身,目光落在宇文瀚的身上,眼中的神色更是加重一分,那唇角的笑意也不如以往一樣的純粹。
“或許,心姐你不應該救活我,讓我死了是最好的結局。”
“公主在說什麽喪氣話,不論發生什麽事情,隻要人活着終究是有希望的。”
不明白宇文靜兒那悲涼的感情從何而起,蘇芷兮順着宇文靜兒的視線看了過去,落在宇文瀚的身上。
許是察覺到了宇文靜兒和蘇芷兮的視線,宇文瀚轉過身,客氣的朝着蘇芷兮應首,而後轉過頭和使節團的人聊着關于歸程的事情。
“是啊,人活着終究是還是有希望的。”
宇文靜兒意味深長的重複着蘇芷兮所說的話,唇角的笑意漸漸消散了。
“心姐,如果有一天你會來到大漠的話,一定要來找我。”
“好,一言爲定,如果又有一天我前往大漠,第一個便會去尋找公主。”
一句看似玩笑的話回蕩在空氣中。
宇文靜兒和蘇芷兮最後道别後上了馬車。
大漠的使節團離開了都城,漸漸消失在蘇芷兮的視線中,消失在了地平線内。
可殘留在天地之間的悲傷氣息卻是久久不能消散。
風芷兮不解宇文靜兒爲何會這般傷感,也不懂醒來之後的宇文靜兒的改變,但還是她說的那句話,不論發生了什麽,不論現在的路有多麽的糟糕,隻要活下去,希望終究會出現在面前。
送宇文靜兒離開回到千歲府已經是晚上了,陌逸在皇宮中還未回到千歲府,蘇芷兮鑽進廚房中重新制作了蛋糕拎着離開了千歲府前往聚福樓。
昨天還不等昨晚蛋糕,陌逸那家夥就開始不要臉起來,還說她勾引他,她怎麽勾引了,分明是自己定力不足。
抿着嘴猥瑣的笑着,馬車上的蘇芷兮回想着昨天發生的那一幕。
不得不說,陌逸的技術越來越好了,嘿嘿!!
不過一個問題也随之浮現在腦海中,陌逸既然不是假太監的話,他們之間的舉動必然會産生多種可能性,其中一種最大的可能性便是受孕。
她當然知道陌逸不是太監,可别人不知道啊,如果她懷孕了的話,外人會怎麽想?
但這個問題對她來說也不算是個問題。
蘇家三小姐的體制非常的特殊,與尋常女子有些不同,再說身體裏面還有各種各樣的毒素未解,想要受孕的話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純屬是自己多慮了。
可萬一中标了怎麽辦?什麽事情沒有意外也會有萬一啊。
畢竟人的身體是一個很神奇的構造,說不準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況下,啪~她懷孕了。
然後燕都的百姓們又會熱衷于她肚子裏面的孩子爹究竟是誰的問題開始議論紛紛。
馬車中,蘇芷兮亂七八糟的想了一通,眼看着聚福樓近在眼前,燕雲利和女子班的學生們早就等候多時了。
“心姐,心姐!”
高瑩的聲音打斷了蘇芷兮的思路,蘇芷兮撩開馬車的簾子,示意燕雲利等人将車上的蛋糕搬下去。
聚福樓中,幾張桌子拼成了一方長桌,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蛋糕。
各種各樣水果口味的蛋糕一應俱全,雖然比不是二十一世紀口味多種多樣,可在這個時代算是新鮮的産物了。
“今天夫子準許你們少量飲酒。”
除了燕雲利和女子班的學院外,蘇寒意也跟着湊了上來,一邊吃着蛋糕一邊端着酒杯那樣子美得不行。
“第一杯酒是夫子敬你們的,敬你們的醫德之心。”
話音落下,蘇芷兮将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燕雲利,高瑩和納蘭蓉兒等人也端着酒杯将美酒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水入喉回味甘甜,可一杯酒下肚,便讓少女們臉色紅潤了起來。
“第二杯酒仍舊是夫子敬你們的,若是沒有你們的話,燕都也不會得救。”
說着,蘇芷兮又仰頭将第二杯酒喝了下去,學生們同樣舉起酒杯回敬着蘇芷兮。 聚福樓中開着歡慶的宴會,一來二去,不勝酒力的少女們醉了酒,酒上了頭便開始喋喋不休起來。
蘇芷兮笑着,端着酒杯坐在蘇寒意身邊,又斟滿了一杯酒敬着蘇寒意。
“這一杯酒是敬你的,多謝這段時間來你照顧着他們。”
“應該的,畢竟目前本公子的身份是他們的夫子。”
半眯着笑眼,蘇寒意仰頭飲下杯中美酒。
“蘇芷兮,這個蛋糕是怎麽做的?”
“怎麽,想從我這裏學會做蛋糕的手藝,回去給你媳婦做蛋糕哄她開心麽。”
對于蘇寒意,蘇芷兮知道的少之又少。
隻知道一些寥寥無幾的信息,比如他是齊國蘇家的二公子,性格無拘無束,這一次來燕國的目的本是齊國蘇家之意要殺了她,但和她做了交易,如今成了高天學院的夫子。
“你媳婦長得漂亮麽?”
“她不是我妻子。”
一抹笑意浮現在唇角,提起自己心愛的女子,許是喝多了酒水提及了心中傷心的過往,蘇寒意難得的多說了一些關于自己的事情。
不過蘇芷兮确實有些不解,像蘇寒意這種人是絕對不會因爲無關的利益來理會别人的事情,既然不是自己妻子,又是何種關系才讓蘇寒意千裏迢迢來到燕國,而後又改變了最初的計劃。
“那她是?”
“慧兒是我兄長的妻子。”
媽耶!
聽着蘇寒意說起他所在乎的女人竟然是自己兄長的妻子,蘇芷兮美眸微微半眯着,上上下下看着蘇寒意,那表情好似在說兄弟你可以啊,禽獸不如的惦記着自己的嫂子。
蘇芷兮能清楚地感覺到蘇寒意口中說到慧兒兩個字的時候,那字字句句中透着的溫柔和愛意,是一個男人對女人最爲真實的情感,無法遮掩的情感。
“是不是覺得我大逆不道,竟然對自己的嫂子有非分之想。”
“也沒有,慧兒對你來說一定相當重要吧。”
蘇芷兮問着蘇寒意關于慧兒的事情,想必那慧兒就是蘇寒意口中要自己醫治的人。
“嗯,很重要,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沒有之一。
酒水的作用下,蘇寒意講述着自己和慧兒還有兄長蘇寒青三人之間的關系。
在很小很小的時候,三個人一同長大,相比與穩健又是嫡長子的兄長,他的性子散漫随性,因此家裏人的目光總會注意到大哥的身上,更多的關愛也給大哥一個人。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因爲他身邊有慧兒。
慧兒是那麽善良,那麽的美麗溫柔,即便是天下間最好的女子也不過慧兒了。
蘇寒意很早就認定了慧兒,當不當蘇家族長或者是不是蘇家人根本不重要,他在乎的就隻有慧兒一個人。
還好,當所有人都不喜歡他的時候,慧兒喜歡他,給了他全部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