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言外之意,如果裴老再哔哔下去,她會讓裴老知道什麽叫骨質酥松後遺症。

“嚴明,這個瘋老頭哪來的,是不是你爹啊,和你長得挺像啊!”

被蘇芷兮叫這名字,嚴明一臉陰沉之意。

“回千歲夫人的話,裴老是千歲身邊伺候了多年侍從,負責千歲身邊大大小小的事宜。”

蘇芷兮沒見過裴老,自從嫁入千歲府開始,裴老便一直在暗中,而後離開千歲府去往别地兒辦事,直到最近剛剛回到千歲府。

雖然蘇芷兮不知道裴老的身份,但是裴老對蘇芷兮可是清楚的了解着。

當然,目光中也透着最初之時,衆人所看到的蘇芷兮一樣,對她的不潔和厭惡毫無保留的表達着。

蘇芷兮懶得搭理裴老,一個侍從而已,真當自己是千歲府的主人不成。

翌日,陌逸上朝,蘇芷兮準備睡一個回籠覺然後再去高天書院上班。

誰知道剛剛躺下,便别人吵醒。

咚咚的敲門聲不斷地回響在蘇芷兮的耳邊,每一下都是那麽的用力,吵得蘇芷兮根本睡不着覺。

吱嘎一聲,蘇芷兮打開門,目光陰郁的看着站在面前的老者。

還不等蘇芷兮說話,落雪園門前的裴老開了口。

“千歲夫人身爲千歲府的女主人,要打點千歲府的一切,請夫人早起将千歲的衣衫洗幹淨。”

裴老種種态度都在表明一件事情,他在故意刁難蘇芷兮。

看着眼前一臉趾高氣昂主人架勢反而她才是下人的裴老,蘇芷兮端着肩膀笑了起來。

“相公公的衣衫自然有下人去洗,我身爲千歲府的女主人現在要睡覺,裴老哪裏來的請哪裏回去,慢走不送。”

蘇芷兮覺得自己已經十分和顔悅色的請裴老滾出自己的視線,如果再敢哔哔下去的話,她一定不會秉着敬老愛幼的美德和裴老說下去。

她不是傻子,能感覺到裴老的敵意,無時無刻不存在的敵意。

不過和陌逸結婚的是她蘇芷兮,裴老不過是一個侍從罷了,管的是不是有點太寬了。

正當蘇芷兮要關門的時候,裴老上前一步擋住了即将關起來的門。

“千歲夫人身爲千歲府的女主人,不僅僅要爲千歲清洗衣衫,更要打掃整個千歲府,否則還請蘇家三小姐離開千歲府。”

聽着裴老這話蘇芷兮笑了起來,原本轉過去的身子轉了回來,目光再一次落在裴老的身上。

她怎麽感覺自己現在有點像狗血家庭倫理劇裏面受欺負的小媳婦,而裴老的人設就是喜歡欺負新進門媳婦的惡婆婆呢。

“合着我若是不洗衣服不打掃千歲府,我就沒資格做千歲府的女主人了呗。”

聽裴老這個意思,似乎要和她杠下去了。

成,反正現在睡意全無,正好和面前的老頭過兩招。

“正是。”

裴老毫不猶豫的回答了蘇芷兮的問題。

看着面前一臉懶散模樣的女子,裴老打從心底裏面厭煩着。

最初收到嚴明信件之時,在看到信紙上所寫的内容之際他還不相信信上所寫的言語。

他相信千歲是一個理智的人,否則不會再諸多困苦惡劣的環境中存活到了現在,可如今一見,他着實不懂,千歲爲何就被這樣一個肮髒的狐狸精迷住了。

蘇芷兮絕對不可能成爲千歲府的女主人,也不是千歲的良配,他要做的隻有一個,讓蘇芷兮遠遠地離開千歲,滾出千歲府。

“還請千歲夫人動身,洗完衣服收拾完千歲府之後,夫人有别的家務要做。”

裴老明擺着刁難蘇芷兮。

她身爲千歲府的女主人,這些亂七八糟的零碎家務活需要她親自動手麽?

答案,當然不需要了。

裴老不過是想讓她負氣離開千歲府罷了,不過也太小看她蘇芷兮了。

“裴老,你猜我會不會做?”

一抹笑意蓦地浮現在唇角,蘇芷兮給了裴老一個大大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面對着蘇芷兮臉上的表情,裴老的臉色越發的深沉了下來。

清晨的陽光之下,落雪園門前,隻見兩道人影對立而戰,那一股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寒氣迸發着,侍衛們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敢上前。

畢竟裴老是一直跟在千歲身邊的侍從,無論大事小事都需要過問裴老,可以說整個千歲府除了千歲之外,沒有人比裴老的權利更大了。

但是另一個是千歲府的女主人蘇芷兮,這段時間來他們也明白了蘇芷兮的脾氣,現在若是上去的話,他們有九成九的幾率會被人道消滅。

所以……

他們還是靜靜的看着就好,至于其他的事情還是等千歲回來再結局吧。

這兩個人是他們都惹不起的人物。

陽光之下,蘇芷兮笑看着裴老,那表情寫滿了我就是不做家務你能奈我如何,不服?不服來打一架。

此時,一臉寒意的裴老緩緩開口,一開口便是以道德倫理來束縛着蘇芷兮,言語中表明蘇芷兮無德無行,根本不配當千歲府的女主人,若是有自知之明的話就收拾一下趕緊滾出千歲府,别再出現在千歲面前。

“自古三綱五常,若是千歲府人做不好這基本的事情,還望蘇家三小姐自重。”

若是尋常女子被裴老這麽說,面子上自然是挂不住的,估摸着也順從了裴老的刁難,然後成爲庫苦情劇裏面的可憐小白菜。

不過不好意思,她是蘇芷兮,想幹什麽就幹什麽,若是被别人左右了自己的人生,要麽就是死,要那麽就是把對方弄死,但她惜命啊!

“多謝裴老關系,本夫人多重自己心裏有個衡量,裴老身爲千歲府的管家也應該自重一下,大半截身子都埋入黃土裏面了,若是一個刺激死過去了該如何是好,怎麽說裴老您也在千歲府服侍了這麽久的老人,若是真的暴斃身亡,本夫人身爲千歲夫女主人,一定給裴老辦一個風風光光的葬禮。”

一句話落下,砰地一聲!蘇芷兮關上房門,不再理會門外的裴老眼中的神情有多麽的氣憤。

就憑着這點功力還想和她鬥嘴,若不是看在陌逸的面子上,她早就開罵了。

碧池,耽誤她睡回籠覺的時間。

被裴老這麽一吵鬧,蘇芷兮也沒有了睡覺的心情,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子便騎馬前往高天書院山上班。

不過讓蘇芷兮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裴老的所作所爲完完全全已經超出了她能承受的界限。

上了一天班,蘇芷兮在送走了每一個學生之後這才騎馬回到千歲府。

但是,當她回到千歲府的時候,竟然看到自己的東西都被扔出了千歲府的門外,七零八落的散在地面上。

“我的……銀針。”

“我的鬼谷子全卷……”

“我的畫!!!”

銀針散了一地,鬼谷子全卷也被人翻開,原本平整的頁面也變得褶皺不堪,而那一幅幅畫卷更是殘破的躺在地上。

“誰幹的,滾出來!”

蘇芷兮将散落的額物件一一撿了起來,小心翼翼的将破碎的畫拼湊好,可再如何拼湊,那畫也回不到最初的時候了。

心中怒火層層的燃燒着,蘇眸中寒意漸濃,蘇芷兮大步邁入了千歲府中。

陌逸還沒有下朝歸來,這幾日朝中似乎又發生了一些事情,以至于陌逸每天要到很晚的時間才能回到千歲府。

夕陽的餘晖将整個千歲府籠罩,似乎錯覺一般,那紅色的餘晖仿佛火焰一樣。

“千歲夫人……”

“裴老的房間在哪裏。”

冷靜之後,蘇芷兮自然明了這一切都是裴老所爲。

千歲府的侍衛根本不敢動她的東西。

成!

老碧池,既然你不要臉,那就别怪她手下無情了了。

蘇芷兮揪着侍衛的衣服,讓侍衛帶她來裴老所在的房間。

千歲府的侍衛犯了難,在蘇芷兮的威脅之下,硬着頭皮帶着蘇芷兮來到了裴老的房間。

隻聽叮咚叮咚的聲音落下,又是花瓶摔碎的聲音,又是什麽被撕扯的聲音,總之那參雜着各種各樣聲音無疑不在表明蘇芷兮正做着與裴老先前所爲一樣的事情。

侍衛們不敢參與到裴老和蘇芷兮二人之間的事情,他們能做的就隻有按照命令行事,誰也得罪不起。

聲音落下之後,蘇芷兮一臉冷笑的走出房間,身形潇灑的消失在了遠處,隻留下一臉不知該如何是好的侍衛們。

有的侍衛好奇的看了一眼裴老的房間,這一看不要緊啊!

見過土匪掃蕩麽,他所看到的景象簡直比土匪掃蕩還要恐怖,甚至可以用蝗蟲過境形容此時的場面也不爲過。

當然,這種結局必定要有一個合理的說法。

不管是千歲夫人的東西被裴老扔出了千歲府,還是千歲夫人砸了裴老房間裏面所有的東西,就連茶杯也沒有放過。

千歲府書房中。

蘇芷兮翹着二郎腿看着先行惡人告狀的裴老。

“千歲,千歲夫人将老奴房間所有的物件全部毀壞,還望千歲做主。”

裴老心疼啊,他心疼自己那些寶貝,如今卻讓蘇芷兮這個瘋女人全部砸了。

好你個蘇芷兮,你給老夫等着。

老夫若不将你趕出千歲府,老夫便不是人。

面對着裴老眼神中的咒罵,蘇芷兮仍舊是悠哉的坐在一旁,一邊嗑着瓜子一邊笑看着他。

“相公公你别爲難,裴老房間裏面所有的東西都是我砸的,損失了多少折合成現錢,我一個子兒不少的賠給他。”

蘇芷兮說的很是幹脆利落,她毀壞了多少東西賠償就是了,不過至于其他的,咱們慢慢細算好了。

站在一旁的嚴明看了看裴老,又看了看蘇芷兮。

他從侍衛口中得知了真想,是裴老先命人将蘇芷兮的東西扔出了千歲府,這才會讓蘇芷兮炸毛。

若是别的還好說,扔出去的東西裏面有銀針和鬼谷子全卷,以及蘇芷兮所作的畫卷,那些畫卷都是記載了蘇芷兮和千歲二人之間的點點滴滴,平時都被小心呵護的保管起來,旁人看上一眼都很難,更别提裴老将這些精心創作的畫卷全部撕毀扔了出去。

蘇芷兮是什麽樣的人或許裴老不了解,但是他們明白,這女人向來是有仇必報的性格。

而且他們也相信,蘇芷兮若不是看在千歲的面子上,早就動手拆了裴老的骨頭了。

搖曳的燈火之中,蘇芷兮的目光深沉了一分,落在裴老的身上,說着方才沒有說完的後半段話語。

“我賠償了裴老的損失,裴老也應該賠償本夫人的損失才是。”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回蕩在書房中。

敢動她的東西,老娘讓你退一層皮!

“本夫人和你算一算那些寶貝的價格,銀針是用特殊的材料制作而成,這天下間再難尋找第二款,就算你一千萬兩白銀即可。”

“第二,鬼谷子全卷是天下絕無僅有的寶貝,裴老你若不是個智障的話也應該知道鬼谷子全卷的重要性,如今最重要的幾頁破損,不過怎麽說裴老也是千歲府的管家,本夫人就算你五千萬兩白銀。“

“第三,那些畫卷記載着我和相公公之間的點點滴滴,裏面有喜有樂也有共同患難的故事,所以珍貴的很,這麽珍貴的東西自然是無價的,那裴老就用命來償還把。”

忽然間,一股濃烈的殺氣迸發而出,瞬間擴散的殺氣彌漫在整個書房中,籠罩着每一個人。

一雙蘇眸中的寒意準确得落在裴老的身上,此時此刻的蘇芷兮已經對裴老起了殺心。

“夫人莫要生氣。”

此時,陌逸起身來到了蘇芷兮身邊。

高大的身影遮擋住了燭火的光芒,将蘇芷兮嬌小的身影隐藏在了陰影之中。

一雙丹蘇眸中滿滿都是對妻子的愛戀之意,陌逸來到蘇芷兮身邊,将滿身怒意的小妻子抱在懷中,那溫柔的舉動毫無保留地表達着一個丈夫對妻子的愛。

“是裴老有錯在先,爲夫替裴老向夫人賠一個不是好不好。”

指尖輕輕地撫摸着蘇芷兮的臉頰,摩挲着那每一寸肌膚,指尖訴說着溫柔,陌逸擁者蘇芷兮入懷,磁性的聲音呢喃在她耳邊。

最終,蘇芷兮歎了一口氣,将眼中的殺意硬生生的壓制了下去。

“好吧,這一次我看在相公公的面子上不追究裴老的過失,不過若是有下次的話,就算相公公說情也沒用。”

“是是是,夫人最寬宏大度。”

陌逸的目光,木易的笑容至始至終都是隻針對蘇芷兮一人,那眼中的柔光恨不得把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溫柔都給她,這讓裴老更是決心将蘇芷兮從千歲府趕出去。

千歲對蘇芷兮動了真情,這是一個相當危險的信号。

他不能讓千歲的大業最終毀在蘇芷兮的手中,絕對不可。

事情在陌逸的調節下暫時不了了之,蘇芷兮也困了,起身回到了落雪園之中,不再理會書房中裴老是怎麽與陌逸诋毀自己的。

書房中,一切果然如蘇芷兮所想一般,裴老說着關于蘇芷兮這樣那樣的事情。

“千歲,您應該知道蘇芷兮的身份,爲何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執迷不悟呢。”

身爲陌逸的侍從,身爲千歲府的管家,裴老苦口婆心的勸說着陌逸将蘇芷兮趕出千歲府,也莫要對這種不幹淨的女人動心。

“千歲,蘇芷兮和千歲您的命運早就注定了,您應該明了日後重重的困苦,爲何要讓自己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作爲伺候了千歲多年的管家,他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千歲對蘇芷兮的情愫,那是一個男人對女人的愛。

可天下間,誰人都可以承受千歲的愛,唯獨蘇芷兮一人不可以。

蘇芷兮是殺破狼命格之人,如果千歲真的要一意孤行下去, 必定會釀成大錯的。

燈火之下,陌逸擡起頭,一雙勾魂奪魄的丹蘇眼充斥着幾許溫怒的寒意,似乎在警告着裴老自己的身份,也同時告訴了裴老自己心中所想。

“蘇芷兮是本尊的妻子,無論是這天下還是蘇芷兮,本尊都要 。”

“可是……”

裴老還想說什麽,但最終将嘴邊即将說出口的話語全部都咽了回去。

盡管如此,仍舊抵擋不了裴老要将蘇芷兮趕出千歲府的心。

他不會讓千歲陷入痛中無法自拔,也不會讓蘇芷兮成爲千歲成就大業的累贅。

翌日,高天書院。

蘇芷兮正在教授女子班課程的時候,遠遠看到一道鴉青色的身影走進。

陽光之下,那雙琥珀色的眸子透着溫柔的笑意,夏侯烈的出現引起了學生們低聲的驚歎着。

“這就是夏侯統領麽,是咱們燕國最年輕的統領,長得好帥啊 !”

“是啊!長得真的好帥,又帥又前途無量,夏侯統領可是咱們大燕國女子心目中的如意郎君呢。”

“看你們一個個花癡的,夏侯統領是來找咱們心姐的,你們激動個什麽。”

“你們上課,夫子出去一下。”

蘇芷兮放下手中的課本離開了學堂,女子學院的學生們一個個我們明白我們絕對不會打擾不會去偷看偷聽的表情,可蘇芷兮剛剛離開教室,高瑩和納蘭蓉兒便帶頭趴在窗子旁邊,抻着耳朵想要聽一聽兩個人之間說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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