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哥哥怎麽來女子學堂了,莫非想要成爲女子學堂的夫子了?”
看着那一如既往溫柔的男子,蘇芷兮笑着,那臉上的笑容就如同妹妹見到了哥哥一樣的溫馨。
“來找韓副院長商量一些事情,正巧路過女子學堂,便想着看看蘇夫子是如何教書育人的。”
夏侯烈伸出手,大手輕揉着蘇芷兮的長發,那舉動讓一衆看戲的少女們心都酥了。
趴在窗子旁邊偷看偷聽的高瑩似乎決定了什麽一般。“我不管,我就喜歡夏侯烈和心姐在一起,夏侯烈看心姐的眼神多麽的溫柔。”
“我也挺希望夏侯烈和心姐在一起的,不過千歲和心姐更相配吧,而且心姐喜歡的人是千歲大人啊。”
納蘭蓉兒還是覺得九千歲和心姐比較相配,雖然在世人眼中二人的形象一再被诋毀,但是她就是喜歡心姐和九千歲在一起成爲一對。
夏侯烈溫柔是溫柔,可總覺的缺少了些什麽,最主要的是心姐看夏侯烈的目光是兄妹的親情,而不是夏侯烈眼中所表達的愛。
“不會隻有我一個人希望心姐和三王爺在一起吧……”
李宓兒看了看衆人,表達着自己的意見。
不過現在看來,似乎真的隻有她自己一個人希望心姐和三王爺在一起。
咳咳!
被衆人用異樣目光盯着,李宓兒尴尬的咳嗽着。
她也是看了關于心姐的那幾個版本才産生出了這種想法,也不能怪她!
但是……冷面閻王三王爺和心姐卻是很相配不是麽?
另一邊,正在和夏侯烈聊着最近發生事情的蘇芷兮并不知道自己的學生們是如何将她與旁人組成CP的。
“烈哥哥無礙便好,芷兮也就放心了。”
“去忙吧,芷兮要多注意休息。”
“好,烈哥哥再見,回去的路上小心,有時間我請你來我開的聚福樓吃火鍋。“
蘇芷兮送夏侯烈到了高天書院的門口,看着夏侯烈遠去的背影這才回到了教室中。
趴在窗子旁邊偷聽偷看的學生們早就坐在了自己位置上,可眼底熊熊燃燒着的八卦之火卻不曾熄滅。
夏侯烈和心姐真真的絕配。
不,九千歲和心姐才是絕配。
三王爺和心姐在一起也不錯。
不,顧雲涯和心姐才是王道。
三皇子呢?
三皇子不行,三皇子已經成婚了,再說也傷害過心姐,三皇子出局。
藍二公子總可以吧,爲了心姐兩度回到都城。
藍家二公子還成,算候選人之一。
學堂中的學生們以眼神交流着自己心中的想法,一個個臉上的表情多種多樣,看的蘇芷兮有些不解。
“你們的臉是抽筋了麽?”
這邊,蘇芷兮繼續給學生們上課,另一邊,當夏侯烈離開高天書院的時候,便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
聽雲軒中,夏侯烈清淺一口香茗,琥珀色的眸子緩緩擡起,目光落在面前的老者身上。
“裴老向來不與郡主府走動,如今倒是稀奇了。”
面前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千歲府的管家裴老。
密函中得知千歲府的管家即将歸來,沒想到裴老竟然先一步的回到了都城。
“夏侯統領言重了,這一次老夫是與一個尋常管家的身份來見夏侯統領。”
一個尋常的管家,并非千歲府的管家。
話語中未提及千歲府三個字,這倒是讓夏侯烈有些好奇,裴老找他的目的是什麽。
“近段時間老夫并未在都城之中,不過也聽聞了關于統領和夫人之間的事情。”裴老緩緩的說出一句話,而後端着茶杯,喝着杯中的清茶。
夏侯烈沒有說話,等待着裴老還未說話的話語。
裴老落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再一次看向夏侯烈,說着剛才沒說完的話。
“老夫雖然不知道夏侯統領和千歲夫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卻被二位之間真摯的情感所感動。”
裴老臉上的神色可以說是相當做作,夏侯烈當然不會相信裴老所言的一字一句,不過也好奇他此行的目的爲何。
是在警告他莫要和芷兮走得太近麽。
不過,當夏侯烈聽到裴老之後說出的話語之時,一雙琥珀色的眸子半眯着,竟然有些看不懂裴老在想什麽。
“老夫深知千歲夫人在蘇家的這段日子都是由夏侯統領在照顧着,二人之間感情頗深,千歲夫人和夏侯統領二人之間也互相想念,既然這樣,老夫就幫一幫夏侯統領可好。”
“幫我?”
夏侯烈饒是有深意的看着裴老,幾許思量之下,大緻也明白裴老的目的了。
“裴老師想撮合我和芷兮麽。”
“正有此意,想必夏侯統領也不願意看到千歲夫人在千歲府中受盡相思煎熬對吧。”
裴老來找夏侯烈的的目的已經明了。
既然蘇芷兮不會自己離開千歲府,那他便利用夏侯烈讓蘇芷兮就範。
“老夫知道夏侯統領深愛着千歲夫人,所以老夫想要幫統領這個幫,您看如何?”
裴老詢問着夏侯烈的意見,說是詢問,更不如說是胸有成竹。
他這段時間雖然不在都城,但對都城所發生的事情都了如指掌。
即便夏侯烈失憶了,對蘇芷兮的情感仍舊不變,他完完全全可以利用夏侯烈的這個弱點來逼迫蘇芷兮離開千歲府。
“老夫也知道夏侯統領失憶,隻要統領接受我的幫助,老夫定然将你和千歲夫人之間的點點滴滴全部告知。”
這是一個巨大的誘惑,裴老相信夏侯烈不會拒絕,而且從夏侯烈笑意中他也明了了自己的答案。
“合作愉快。”
四個字緩緩流出,裴老端起茶杯敬向夏侯烈,而夏侯烈亦是回敬着,隐藏在笑意之下讓人無法察覺的異樣卻是陰沉的很。
……
一天的課程很快就結束了,蘇芷兮騎着馬回到了千歲府。
這段時間陌逸一直忙着公事沒時間陪她,昨晚上和她許諾近日要早些時候回來,兩個人吃燭光晚餐。
嘿嘿!
臉上一絲猥瑣的笑容浮現而出,蘇芷兮側身下馬直奔書房,但即将進入書房之時,卻被裴老攔住了。
“千歲夫人請留步,千歲正忙,還請夫人莫要打擾。”
被裴老攔住了去路,蘇芷兮上上下下看着他,正打算開口怼回去的時候,書房中傳來一道女子的聲音,這聲音中充斥着魅惑的嬌嗔之意,惹得蘇芷兮皺起了眉頭。
而裴老口中“千歲正忙”四個字也明了了是什麽意思。
“滾開。”
當即,蘇芷兮臉色陰沉了下來,不理會裴老的阻止大步沖入書房之中。
裴老看着蘇芷兮臉色,嘴角得意的笑了起來。
他當然不會單從夏侯烈身上下手,雙管齊下才是最有效讓蘇芷兮離開千歲府的法子。
砰地一聲蘇芷兮推開書房門,一眼便看到了一個身着淺紫色輕紗的女子妖娆的站在那裏,擺弄着各種各樣讓人嘔吐的姿勢,恨不得将身上所有的衣服都脫下來。
陌逸并未理會女子的舉動,看着手中的密函,直到聽到那用力的推門聲,這才緩緩的擡起頭,目光準确無誤的落在蘇芷兮的身上。
“夫人回來了。”
“是啊,能不回來麽,不回來的話某人就要翻了天呢。”
蘇芷兮一步步走進書房,那身着輕紗半露香肩的女子看到了蘇芷兮,一雙上揚着的美眸滿是挑釁之意,雙手放在腰身朝着蘇芷兮俯身行禮。
“妾身見過姐姐。”
“姐姐?”
秀眉一挑,蘇芷兮打量着面前叫着自己姐姐的女子。
長得不錯,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隻是可惜了!
“妾身是裴老挑選出來服侍夫君和姐姐的。”
女子的聲音如夜莺般動聽,每一個字含糖量至少四個加号,如果她是男人的話,也定然會被眼前的性感尤物勾引了心神。
“今年多大了。”
蘇芷兮坐在書桌上,翹着二郎瑞問着輕紗女子。
“回姐姐的話,妾身今年十七。”
十七,比她還大一歲,這一聲聲的姐姐叫的真是難聽。
此時,門外響起裴老的聲音,聲音中所要表達意思蘇芷兮哪能不清楚。
敢情老碧池是在這裏等着她呢。
“回千歲夫人的話,既然夫人白日裏要教書育人,晚上也定然無暇照顧千歲,所以老奴就擅自做主爲千歲尋了一個妾侍,來照顧千歲和夫人。”
“裴老有心了呢。”
蘇芷兮并沒有裴老預料中表現的怒意,反而唇角始終挂着笑意問着那女子。
“你家裏還有什麽人麽?”
“回姐姐的話,妾身孤苦無依,已無家人。”
輕紗女子開口回答着蘇芷兮的話語,美眸中的神色似乎在宣示着炫耀之意,蘇芷兮有點不明白這貨有什麽好得意的,腦殘麽?
“哦,既然這樣的話那還真是可憐了。”
“多謝姐姐關心 ,妾身今生有幸照顧千歲和夫人是妾身的榮幸。”
輕紗女子的話讓蘇芷兮搖了搖頭,隻見蘇芷兮從懷中拿出了一張銀票塞在了她輕紗的長裙之中。
“你想多了,我是在可憐無人替你收屍罷了。”
話語落下,原本坐在桌子上翹着二郎腿的蘇芷兮已經近身來到輕紗女子面前,不等輕紗女子回過神,玉手已經掐住了她的脖子。
隻聽咔嚓一聲脆響,前一秒還滿眼嬌媚的輕紗女子此時已經躺在地上成爲了一具還有餘溫的屍體。
“蘇芷兮……你做什麽,你竟然敢明目張膽的殺人。”
聽到異樣聲音的裴老步入書房之中,可進入書房的時候看到的隻有女子的屍體,以及眼中殺意漸漸消退的蘇芷兮。
面對着已經成爲屍體的女子,裴老憤怒的斥責着蘇芷兮的做法。
然而,蘇芷兮所表現出來的淡然卻完全與平常人無疑,似乎剛才隻是捏死一隻螞蟻那麽簡單。
“裴老,不是我說你,這麽大年紀了連個腦子都沒有,你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蘇芷兮冷笑着,又坐在書桌上翹起了二郎腿,蘇眸中幾許清冷的邪氣看着裴老。
“你應該明了相公公的身份,若是讓旁人知道了相公公的身份,你覺得燕滄州和袁正陽他們會輕易放過千歲府麽?”
笑意,更是濃烈着,蘇芷兮眼中的神色絲毫不加保留的訴說着自己對裴老的鄙視等各種神情。
不過,顯然蘇芷兮沒說完話。
“還有一件事情裴老應該明了,妄圖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逼迫我做出什麽事情,你真把我蘇芷兮想的太簡單了。”
真是不明白啊!
像裴老這種人是怎麽活到現在的呢。
“若是以後裴老再送來什麽莺莺燕燕,送多少我殺多少,如果裴老覺得喜歡的話,我大可以将這些女子炖了成湯送到給你滋補一下身體,以防止你操心操肺過勞猝死。”
“你……!”
行,蘇芷兮你狠。
今日之事暫且算他輸了,可你别得意,他還有後招,到那個時候,老夫倒要看看你如何是好。
裴老甩袖離去,蘇芷兮看着那道漸漸消失在視線中的身影,唇角的笑意漸漸平緩下來。
“相公公最好是看着裴老,若不然我心情不好,說不準會把裴老剁碎了喂狼。”
“夫人放心,爲夫自然明了夫人心中所想。”
不知何時,陌逸從身後環抱住蘇芷兮,将蘇芷兮抱在懷中,感受着小妻子身上迸發出來的醋意,一雙勾魂奪魄的丹蘇眸滿是笑意。
陌逸大手一揮,示意侍衛将屍體處理掉,免得惹人心煩。
“夫人莫要生氣,爲夫給你看一樣東西。”
“不看,沒心情。”
蘇芷兮在生氣,而且很生氣很生氣,剛才鎮定的樣子全都是裝出來的而已。
媽的!
老碧池竟然給她男人找小三,真當她蘇芷兮是吃素長大的麽。
“好了好了,夫人不要生氣了,爲夫讓夫人所看之事,夫人一定會跟感興趣的。”
說着,陌逸拉着餘怒未散的蘇芷兮入懷,坐在了椅子上,将方才看的密函攤開來。
“夫人看看,這是什麽。”
看着面前攤開來的一張紙,蘇芷兮瞄了一眼紙張上所寫的内容。
可這一看不要緊,一雙蘇眸瞬間睜大。
“真的假的?”
“千真萬确。”
蘇芷兮坐直身體,将密函拿在手中仔細看着。
密函上寫了一堆密密麻麻的内容,但總結起來一句話便是秦國和大漠開戰了。
不僅僅如此,似乎在同一時間之内,楚國和齊國似乎也有摩擦,宋國和陳國兩國也因爲諸多事情二者之間的邦交漸漸破裂。
“七國這是要亂了麽?”
如果真的像密函中級工所寫的内容,七國之中除了燕國還算是安好之外,另外六個國家終究會有一場空前絕後的撕逼大戰。
“怎麽感覺像是被人安排好了的劇本一樣。”
不知爲何,看着密函所寫的一件件事情,蘇芷兮總覺得六國之間的摩擦像是被人反複精修的劇本,而幾個國家都是按照這個劇本上的節奏進行着。
“夫人爲何這麽覺得?”
陌逸問着蘇芷兮爲什麽會有這種感覺,蘇芷兮指着其中一個齊國的密函,又指了指與齊國相對的楚國密函,而後拿來了陳國和送過的密函。
密函上分别記載着四個國家之間的種種重要事情,一切看似沒有任何關系,但實則暗中有着千絲萬縷的關聯。
“你看,好比宋國的公主死在了陳國,陳國和宋國很是邦交之國,但因爲這件事情兩個的邦交低到了冰點,按照道理來說,隻要陳國有一個合理的說法,宋國必然不會咄咄逼人,但宋國的做法好像是吃準了陳國不會給出解釋一樣。”
說着,蘇芷兮又拿出楚國的密函。
“楚國的王爺則是死在了齊國,但齊國已經給出了解釋,而且也找出了殺害楚國王爺的兇手,但楚國似乎并不作答,反而以開戰爲借口,這其中必然有這什麽事情。”
無論是宋國還是楚國還是齊國還是陳國,兩兩之間的摩擦早就隐藏了許久,終于到達了臨界點的時候爆發。
就如蘇芷兮所言,一切看起來沒有任何的關系,可偏偏在秦國與大漠開戰的這個節骨眼上,四個國家也陷入了僵局,甚至有意七國戰亂的戰争。
雖然說燕國并未有什麽舉動,可蘇芷兮卻明了,以燕呈那種人的野心,一定會摻和一腳。
“相公公不認爲他們死的太巧合了麽,這一切就像是被人安排好了的一樣,幾個國家按照這劇本一步步潛行着。”
天下爲棋盤,七國爲棋子,看似平靜的盛世之下,戰争似乎不可避免的悄然而至。
蘇芷兮半眯着目光,一個個看着密函上的内容,推測着其中的可能性,但轉念一想,這些事情和她有什麽關系!
天下亂就亂它的,她蘇芷兮隻要守着自己這一畝三分地安好就足以。
“夫人若是男兒身,必然是亂世枭雄。”
陌逸誇贊着蘇芷兮的智謀,低頭俯身吻上了那雙甜美的芬芳,卻遭來蘇芷兮一記白眼。
“女兒身怎麽了,女人身就不能當皇帝了麽。”隻要有能力,男女皆是可以稱王稱霸,她隻是沒有這個野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