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若是想要殺誰直說便是,爲夫一定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何必親自動手,若是傷了手,爲夫會擔心的。”
“……”
姜陌逸的話語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回蕩在衆人的耳邊。
不僅僅是當事人姜青墨臉色鐵青了下來,就連一衆前來參加群英會的人臉色亦是如此。
姜陌逸和蘇芷兮的事情他們還是多多少少的知道一些,畢竟二人是群英會的主辦方。
六年前姜陌逸傷了蘇芷兮的事情衆人也明了,可如今這一幕是怎麽回事?
先不說姜青墨是無極山的宗主,單說姜國皇帝寵愛蘇芷兮的這個無恥舉動就讓人十分的不解。
一襲白衣白發,一雙赤紅色的眸子,蘇芷兮長的是美,是那種讓男人看了便有一種強烈征服欲望的女人。
但是……身爲一國之君這麽寵愛一個女人真的好麽?
還有,他們剛才好像聽到姜青墨叫姜國皇帝哥?
沒有聽錯吧,姜青墨叫姜陌逸是哥,這是怎麽一回事?
衆人的目光在姜青墨,蘇芷兮和姜陌逸三人的身上來回徘徊着,眼中不解疑問卻是遲遲沒人有人來解答。
“哥……蘇芷兮……你們,你們真是欺人太甚了,哼!”
姜青墨氣的坐在了一旁,一壺酒一壺酒的灌了下去,氣的就差哭了起來。
無極山的宗主……險些被氣哭了。
卧槽!
他們眼睛瞎了還是耳朵聾了,無極山的宗主姜青墨,當初九華大會上打敗了一衆年輕一輩對手的天才小變态,竟然被蘇芷兮和姜陌逸給氣哭了。
衆人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詞語來形容此時此刻的心情。
雷,簡直天雷滾滾啊!
“首先歡迎各位來參加群英會,諸位能人異士光臨姜國,朕作爲姜國一國之君歡迎諸位。”
說着,姜陌逸端起酒杯,将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陛下太客氣了。”
“陛下客氣了,請。”
“姜皇陛下年紀輕輕便建立了姜國,我等實在是佩服,這杯酒敬陛下。”
又是一番極其不和諧的商業互吹,參加群英會的人們舉起酒杯回敬着姜陌逸,而後将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蘇芷兮懶得理會這群人心裏盤算着什麽小九九,但想要從她手中奪走《長生訣》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一襲白衣白發紅眸的蘇芷兮慵懶的靠在長椅上,雙腿交疊在一起翹着二郎腿,懶散的模樣性感至極。
蘇芷兮的慵懶和姜青墨完全兩種格調,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終于,還是有人講話題引入了山河社稷圖上,以及《長生訣》的話題之上。
衆人心知肚明,都知道舉辦群英會真真正正的目的是什麽,若不是爲了《長生訣》他們才不會不遠萬裏來這種國家。
雖然一個個臉上都是笑嘻嘻的好言好語,可實際上,在這群修真人士的眼中,蘇芷兮和姜陌逸就是一個凡人,徹頭徹尾的凡人,隻要他們一個指頭便能将二人碾死。
雖然說姜青墨在二人身邊,但他們有這麽多人,還怕了一個姜青墨不成。
一直坐在一旁嗑着瓜子的蘇芷兮淡淡的掃了衆人一眼,怎麽會不明了這群人心中想什麽。
可還是那句話,山河社稷圖在他們手中,就算你們有天大的本領也奈何不了他們。
“姜青墨,你一直在姜國皇宮中莫不是觊觎着山河社稷圖,還是說想要獨吞《長生訣》”
一句話,吸引了衆人的視線。
望星樓大殿内,衆人的目光看着說話的東極仙山弟子,當即明白了什麽。
東極仙山和小變态可是有仇,如今洛于君又親自前來,兩個人之間的新仇舊恨或許就會在這一次的群英會上好好的算一算了。
一道道看好戲的目光在東極仙山的弟子和姜青墨的身上來回徘徊着。
“呦,本宗還以爲是誰呢,原來是東極仙山的弟子啊。”
當姜青墨說起東極仙山的弟子之時,蘇芷兮紅眸微微擡起,目光也落在說話的東極仙山的弟子身上。
原來是他啊!
“是我如何,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心裏面在想什麽,想要私吞了《長生訣》,真當我們是傻子不成。”
東極仙山的弟子仰着頭,氣勢十足,倒是姜青墨表現的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好似并不打算說什麽。
準确說,是懶得搭理這種連雜碎都不如的東西。
姜青墨不理會這人,不代表蘇芷兮不會做什麽。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一個月前你帶着東極仙山的弟子闖入姜國皇宮盜取山河社稷圖,不僅如此傷了我手下八人。”
蘇芷兮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好能讓衆人聽得清清楚楚。
不等東極仙山的弟子開口解釋什麽,蘇芷兮壓根就不打算給他說話的機會。
“咱們好好來算算醫藥費的問題,我八名手下的醫藥費可是相當昂貴的,東極仙山之人應該不差這些錢,什麽時候把醫藥費和營養費送來?”
蘇芷兮的話惹得衆人紛紛小聲議論了起來。
早就知道衆大家的勢力都對《長生訣》觊觎,沒想到東極仙山竟然派出弟子做出這麽讓人不恥的舉動,而且還以修真者的身份傷了尋常人,當真是下作至極。
在修真界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修真之人若是在無故的情況下傷了普通人,定然讓人不恥。
如今東極仙山的弟子爲了《長生訣》不僅僅傷及了普通人,更是闖進皇宮采取盜取的行爲,還被人抓包了,咦!當真丢人。
“蘇芷兮,你在污蔑我東極仙山,我東極仙山從不會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是麽?”
蘇芷兮笑着,那唇角浮現出來的冷笑别提有多麽的讓人陰寒,即便是他們這群修真之人也能察覺到這女人的威壓。
“可我知道的遠遠不止這些呢,數月前我在大漠之時,某些仙山的人便和瀚海盜匪合作,想要從我手中奪取山河社稷圖呢,難不成我記錯了?”
一句話,清清楚楚的回蕩在衆人的耳邊,其中所代表的什麽意思衆人再清楚不過了。
啧啧!
早知道東極仙山這群人不是什麽好鳥,表面上一副假仁假義的模樣,背地裏面竟然和瀚海的那些無惡不作的盜匪合作,陣陣掉了修真人的身價。
感受着衆人眼中的神情,東極仙山的弟子想要開口解釋什麽,卻發現自己越是解釋着,越是被蘇芷兮牽着走。
“蘇姑娘怕是看錯了,我東極仙山之人并不會做出如此無恥之事,還請蘇姑娘放心,我一定會還給蘇姑娘一個公道的。”
一道溫潤的聲音響起,聲音雖是好聽,可那股子清高卻是讓人十分厭煩着。
尋着那道聲音看去,蘇芷兮的目光落在一襲白衣的公子身上,再轉身看了看姜青墨,蘇芷兮笑着,抄起一個蘋果砸向了姜青墨,示意這貨你來對付。
“哼。”
穩穩地接住了從蘇芷兮手中扔過來得‘暗器’,姜青墨白了蘇芷兮一眼。
現在知道用到他了,剛才去哪裏了,那股子嚣張勁兒呢,你倒是拽啊,給你嘚瑟的!
姜青墨在心中把蘇芷兮給埋怨個遍,可最終還是老老實實的轉過身,當目光看向洛于君的時候,姜青墨的眼中寫滿了一個神情。
讨厭!
說真的,他還沒讨厭過什麽人,可面前這個一臉自以爲是的洛于君尤其讓人讨厭。
望星樓之中,衆人都明白姜青墨和洛于君之間的恩恩怨怨。
兩個都是修真界的天才,而且還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在姜青墨出現之前,洛于君一直被冠以修真界第一天才的美名。
但這美名卻是在九華大會上,将桂冠交給了姜青墨。
其實,在座的一些人也明了當時九華大會上發生的事情,要不是洛于君說的那一番話惹得姜青墨厭煩,以姜青墨的性子是絕對不會出手的。
按照姜青墨的意思來說,他來參加九華大會就是走一走過場而已,偏偏某個人把臉貼上來讓他打。
也正是因爲這句話,自視甚高的洛于君和姜青墨結下了仇恨。
如今,既然姜國皇帝姜陌逸是姜青墨的兄長,是他的主場,那洛于君更要讨回當年九華大會上所盡失的顔面。
“呦呵,你這話還真好意思說出口,什麽叫做你還給蘇芷兮一個公道。”
果然,姜青墨一開口,空氣中那冷冽的氣氛更是濃烈了一分。
“姜青墨,你怎麽和我們東極仙山的上尊說話呢,注意你自己的态度。”
砰地一聲,還不等東極仙山的弟子開口說上第二句話,便一記狠狠的力度擊中在東極仙山弟子的身上。
衆人眼中,那弟子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筝一樣飛出了好十幾米遠的距離,後背狠狠地撞擊在了牆上,若不是有那一堵牆攔着,怕是會消失在他們視線之中。
“你誰家孩子,怎麽和本宗說話呢,本宗可是無極山的宗主,你個死孩子怎麽一點也不讨人喜歡。”
姜青墨皺着眉頭,以長輩的口吻教訓着被他擊飛的東極仙山的弟子。
俗話說得好,打狗也要看主人,姜青墨此等舉動無非是做給洛于君看的。
我靠!
難道說剛來兩個人就要打一架麽?
九華大會上發生的那一幕他們可都清清楚楚的記得,這倆小變态當時把整個看台都給毀了,而且還傷了好多無辜的吃瓜群衆。
幾年過去了姜青墨和洛于君的修爲一定是更爲精盡了一層,若是二人在望星樓一打起來的話,整個望星樓都會被毀于一旦,他們也會被壓在廢墟之下。
“本仙山的弟子出言頂撞了無極山宗主,當罰,不過無極山宗主應該明了,那弟子畢竟是我東極仙山之人。”
言外之意,你打了人,總要有一個合理的解釋才是,否則今天的這事兒過不去了。
“我知道是你東極仙山之人,怎麽,想把他送到我無極山來麽?不好意思,我無極山可以收傻子,但是從來不收傻逼。”
噗!
正在喝酒的吃瓜群衆被這句話逗的噴出了口中的酒水。
早就知道姜青墨的嘴巴毒,沒想到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前仍是敢出口成髒,這天下也就隻有姜青墨一人了。
其實,衆人想錯了,這天下不僅僅隻有姜青墨一人敢如此,坐在姜青墨身後的女人才是真真正正罵死人不償命的主兒,隻不過現在充當着吃瓜群衆的角色,正在欣賞着好戲。
“姜宗主和一個小輩過不去,當真是辱沒了你無極山宗主的身份。”
“那是,不過也沒法子,誰讓你們東極仙山傻逼太多。”
姜青墨一句話落下,蘇芷兮明顯感覺到空氣中的寒意又冷了一分,而且那強大的威嚴壓制着衆人的心髒,就連她也能清清楚楚的感覺到這種力量的變化。
難道說這就是修真人士所迸發出來的氣場麽?
“諸位是來鑒賞山河社稷圖,并不是來打架的,和氣生财,和氣生财才是。”
蘇芷兮做着和事老,示意姜青墨和洛于君安靜下來。
“至于究竟是不是東極仙山的人來皇宮盜取山河社稷圖并且傷了我手下,這件事情就交給上尊了,還希望上尊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才是。”
蘇芷兮拉着偏架,并且将話題十分生硬的闆正過了過來。
姜陌逸大手一揮,侍女一張尚好的玉制作而成的桌子搬了上來,而那一張玉桌上則安安靜靜的躺着一大張羊皮卷。
一大張羊皮卷是由七張小的羊皮卷拼湊而成,更爲神奇的則是,在這張羊皮卷上的山河走勢仿佛能流動一般。
當山河社稷圖出現的那一刻,便有一種神奇的魔力,吸引着衆人的視線不住的觀望着。
蘇芷兮與姜陌逸二人相視看了對方一眼,隐沒隐隐的笑意浮現在唇角。
“這便是朕和夫人找到的山河社稷圖,諸位請看。”
望星樓中的一衆人早就被山河社稷圖吸引了,眼睛恨不得長在上面,将山河社稷圖的走勢一絲不漏的記在心底刻印在腦子裏面。
“真是玄妙,這就是當年姜國先皇以自己的修爲繪制而成的山河社稷圖麽。”
“何等驚奇,即便是過了千年的時間,都能感覺到這張圖紙上流動着的氣。”
“不愧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人們一邊驚歎着,一邊貪婪忘我的看着山河社稷圖。
就在此時,蘇芷兮從台階上緩緩走了下來,與之一起的還有同心鎖束縛着的姜陌逸。
二人一高一矮,一人俊美一人傾城,一人玄衣一人白衣,一人青絲一人白發,無論是從哪一個角度看去,兩個人都是這世間上最爲絕配的存在。
玉台之前,姜陌逸和蘇芷兮兩個人伸出手,同心鎖束縛着的雙手将山河社稷圖握在手心中,丹蘇眼中的溫柔寵溺看着那血色雙眸中,二人之間的舉動讓衆人很是不解。
“姜皇陛下,可否讓我等再多看上一眼。”
一人聲音落下,隻聽撕拉一聲,原本一張完整的山河社稷圖瞬間變成了七份,那七張山河社稷圖散在衆人面前。
“諸位也應該明了,七張山河社稷圖的殘片聚集之時才是一張完整的山河社稷圖,我蘇芷兮也明白諸位想要這山河社稷圖寶藏中的《長生訣》。”
蘇芷兮話音落下,衆人又見姜青墨不知從何處端來了一個火盆架在了玉台上,看蘇芷兮和姜陌逸的舉動似乎要将山河社稷圖殘片扔在火中燒了一樣。
“住手,千萬别沖動,千萬别沖動,有什麽話好好說!”
眼見着蘇芷兮就要将手中的山河社稷圖扔進火中,衆人急了,紛紛上前想要從蘇芷兮手中奪下山河社稷圖。
“這可是山河社稷圖,蘇芷兮你千萬别做傻事。”
“蘇芷兮,你放下,你快放下山河社稷圖,快點放下!!”
刹那間,望星樓中充斥着各種各樣的強大的氣場,若不是姜青墨以自身的氣将蘇芷兮和姜陌逸護在其中,後果将不堪設想。
“想要我住手?也可以。”
就在蘇芷兮将手中山河社稷圖的殘片扔進火盆之前,停下了手中的舉動,半眯着一雙血紅色的蘇眸笑看着紛紛上前的衆人,緩緩開口說道。
“我有一個條件,山河社稷圖可以給你們,但是我要山河社稷圖之中的寶藏,姜陌逸你覺得我這個主意如何?”
“夫人無論說什麽都是對的,隻要夫人喜歡,爲夫便陪着你一同将山河社稷圖燒了便是。”
姜陌逸的一句話又如一記重錘般狠狠地擊中在衆人的心髒上。
如今姜青墨用自己的真氣護着姜陌逸合蘇芷兮,如果兩個人真的将山河社稷圖扔進火堆中,就算是少了一個角,也不能拼湊出一個完整的山河社稷圖,更别說找到山河社稷圖之中的《長生訣》。
“寶藏?給你便是,不就是寶藏麽。”
還以爲什麽呢。
原來蘇芷兮威脅他們的目的就是爲了山河社稷圖之中的金銀财寶,凡人就是凡人。
金銀财寶對他們來說雖然有着誘惑力,可和《長生訣》比起來根本就是糞土。
“當真?”